“许先生”看着他喝完,点点头:“还是辛苦的。”他眼神一凛,话锋一转:“所以也该休息了。”
柳林皱了皱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柳林,哦不,应该是柳、警、官。”
“什么意思?先生在说什么啊?肯定是酒精迷了我的脑子,竟有些听不懂先生的意思。”
“许先生”一步步朝柳林走来,掐着他的下巴道:“听不懂啊?没关系。到那里就明白了。”
柳林额角青筋直跳,感觉有些东西落入他的口中,猛地脱离开“许先生”的手,有些恶心,但他很快压了下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装的确实很厉害,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许先生”喝了口手上的酒,“反正你也完了,刚刚给你喂了些‘白粉’,也就是你们条子口中的□□。”
“许先生”慢慢蹲下身,“你们肯定了解□□的功效,一次不适应,三五次呢?上瘾且难以戒断。”他看着柳林,微眯着眼,透出一种喜悦,“味道如何啊?真是好奇,口口声声喊着要禁毒的警察自己吸了毒会怎么办呢?继续吸食?自杀?还是去戒了呢?”
“你、许晨,你猜对了。”他强忍着呕吐的感觉,颤巍巍地站起来,“我会去戒,在没有把这些毁害人的玩意儿弄没,我是不会想要自身的,永远不会!我一定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最后自食恶果!”
许晨毫不在意,一脚踹了过去,“是吗?那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吗?”他不再同柳林废话,直架起他就往地下室走去,这才知道,地下室就是关着这样一些的吸毒者和实验者。
但他们并没有去成,因为东哥来了,他手举着手枪,对准许晨,但许晨丝毫不慌,“怎么?你也背叛我们了?”
东哥不回答,他直直抢过柳林,枪一直对着他,就在许晨即将拿出手枪的那一刻,东哥眼神一厉,毫不犹豫按下扳机——子弹射向许晨腹部的瞬间,他余光扫过口袋里女儿的照片,手不自觉攥紧,像是在告诉女儿“爸爸在赎罪”。
而许晨也没有处于弱势,在东哥离开的最后一刻,也按下了扳机,打到了东哥的腿部。
东哥闷哼一声,到底没有丢开柳林,他扶住柳林,“再坚持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柳林摇摇头,声音虚弱:“不、不用,去市局,跟他们说、说情报,刚刚、又被、注射了一点,估计、估计快了。”
东哥看着他,心下一沉,也顾不得腿上的伤,背起柳林就往市局跑,但许晨的手下们跟出来了,可现在距离市局还要再走二十分钟,这里也没有车。
东哥和柳林躲在一个地方,他把手机递给柳林,让他打电话等待救援,而自己却准备去对付那些人。柳林也知道推脱的话一个都走不了,他看着东哥的眼睛,道:“小心一点。”
东哥拿出口袋里的照片——这是曲寂还给他的。今天,他再次将照片给人,却不知这是不是最后一眼,所以他看的无比眷念,无比温柔,最后狠心递给了柳林,“她不能沾血。”
“好。”
大概过了十余分钟,声音渐渐停了,但东哥始终没有回来,柳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难受,想呕吐但又吐不下来,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晕,绝对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传来声音——是警察。
小陈警官找到柳林,柳林已经有些痉挛,他死死抓紧手中的照片,片刻不放,“柳哥,柳哥!你怎么了?!”小陈警官有些慌了,这是毒品即将上瘾的症状,这到底怎么了?
柳林尽力睁开眼,“许东呢?”
“死、死了。”小陈警官不知怎么了,茫然地答道: “身上好几个子弹孔,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死了,身边还有应该是他同伙的尸体。”
柳林将手中的照片缓缓放松,“把许东带回去,现在赶紧带我去局里,我有情报。”
“可、可是柳哥你……”你好像吸了毒……
“别废话,快点!”柳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的信仰仍然支撑着他前进。
小陈被吓了一跳,低头看见柳林攥着照片的手还在抖,却没松开半分,突然鼻子一酸,他懂了:柳哥不是不怕毒瘾,是怕耽误了情报。他赶紧架起柳林,声音比之前更急:“柳哥,我扶着你,马上到。”
这时候才知道,有时候信仰真的可以打败一切,柳林心中存有信仰,支撑着他继续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秒;许东的女儿是他的信仰,让他走出混沌之中;曲寂心中的信仰,让他在经历各种事后,仍然不放弃,变得更加坚定。
这样的人还有许多,凭借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哪管它重如泰山还是轻若鸿毛,只要能支撑着自己走过人生中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它都是。
到了市局,其他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柳林苍白的脸、攥着桌沿的手,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说话,却都知道,他扛过了比生死更难的关。
胃里的绞痛让他额头冒满冷汗,手指攥着桌沿才没倒下,他深吸一口气:“在、在江余据点的、的地下室,里面、里面有像我这样,被喂了毒、毒的人,还有、试验的人,很多、要赶紧、赶紧施救,关于许、许东,关于他的、案件,小临给了我、一份、一份证据,在我、那里的房间里,我的意思是,他确实、确实杀人了,这些人该干的事、事情也干了,没必要、必要洗白,按原本罪名定就是,但是不属于……”他死死忍耐着:“不属于他的人命,也别安在他的身上,还有,许东、许东后面帮助警方,也是一个、一个不能少的,还有江余、江余他们必须死,明、明白了吗?”
他们忍住哭意,“明、明白了。”
柳林笑了声:“又、又不是死了,这么、这么担心做什么?”
小陈和一些警官再也忍不住,“可是,戒毒很难的,戒断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柳哥、柳哥你吸的还是‘白粉’,不仅会有身体痛苦,还有精神上的,甚至还会戒了又复吸,哥……”
戒断之后,这种痛苦会持续十天左右,即使通过药物缓解,后续1-2年内仍会出现“稽延性戒断反应”,生理依赖的痛苦会让大部分成瘾者戒了又复吸……
周而复始,直到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很多成瘾者才意识到:循环的不是 “戒与吸”,而是在一步步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但已经晚了,受损的器官不可恢复,破碎的家庭亦不可修补,就像一个坏掉的盛满水的杯子,水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去,直到流尽,这才发现杯子早已破碎……
“没事儿,戒了又复吸的虽说占、占大部分,但是凭借你哥强大的意志力,一、一次就够。”柳林看着天花板,安慰着他们。
戒毒所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把柳林送上车,柳林被送上戒毒所的车时,悄悄把照片贴在胸口,那里贴着心脏,像是在替东哥守护“不沾血”的承诺,临行前他最后看了市局的大门一眼,仿佛再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甚至不可能。
有人在与黑暗斗争,碰得鼻破血流也没有关系,哪怕有人拿自己最讨厌的东西羞辱自己,他也不在意,他只在意民众;而有些人,承受着社会给予他的资源,却做起毁坏社会的事情,他们享受着光明带来的安稳,却转身为黑暗添柴,这样的行为,从来没有被原谅的余地。
突然发现有好多坑没填……T_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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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进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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