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章导，您为这么点小事驳了陈导的面子，多不值当。”张卉对章龄从来是言听计从的，这回会议一结束忍不住就表达了些许不满：“就是一个亚锦赛而已，何况怎么排都是摁下葫芦起了瓢，现在这五个人的平衡木也太弱了些，论坛里又要不干不净地瞎说了。”
“平衡木有澄子，另外凑两个5.5，嘉卉曼仪就行了，两个大的也可以顶。按你们想得那个阵容，澄子高低杠的求稳套才5.6吧？团体高低杠要拉分的，平衡木保住稳定就好了，这怎么能一样。”章龄揉了揉眉心：“我让小杜去，一是她也快退了，和曦曦秋宁一样的年纪，再比一次发挥一下吧；另外也是让她去镇镇场子，这一批能稳得住的除了秋宁也就只有她了，唉，也是可惜。”
“行吧，让她去就是以老带新嘛，这个到时候报道里提一句大家也能理解。”以张卉对章导的了解，但凡能说出这么一大溜解释来，说明这个决定他下得也不容易：“就是元宝……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让她去堵一堵卢导的嘴，可要是她那个自由操赢不了澄子呢？会不会弄巧成拙了。”说到这儿她小心地窥了窥章龄的脸色：“要不然，把她下了换成小林吧，这样平衡木还能厚度再提升点。”
“不必，拿块银牌也是有奖金的，卢导有乔念呢，现在愁的不完全是成绩，还不是那阴魂不散的两口子天天闹腾，恨不得一家人能住进京市队那宿舍里去，给点钱就能暂时安生一阵子。”说到秦望儿的父母和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弟弟，章龄和张卉一齐摇头，听说那曾经因为打架闯祸的小子去年中考连高中都没考取，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啃老”，也难怪那老两口变本加厉地作，现在国家队门卫远远一望就知道要准备拦截了。
“成绩的话……元宝和乔念全运会自由操总该能抢下个牌子，但后面世锦名额……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她今年个头涨起来了，可不能硬冲难度，自由操国际竞争也太激烈。”张卉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只不过我看陈导还是很想让林舒静去亚锦的。”
“杜明暖去的话一块高低杠奖牌可是稳的，林舒静平自两项的失误率都是什么程度，他哪会算不来这笔账啊。”章龄嗤笑一声：“无非是杜明暖和浙省那边差不多闹崩了，他也跟着下菜碟儿——你也知道，现在这个顶头上司从球类那边来的，搞得省队这些领导的话语权又多了，连一个亚锦赛都要你争我抢。”
“小林是个好孩子，但比赛心思太重，一失误后边就连环崩，现在我真不放心她进团体，先把自己的四项全能比顺溜了再说。还有，”顿了一下之后章龄的声音蓦然转厉，“得给他们一个警告，我们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这点小九九左右了，亚锦赛一个省里的两个人都要搞偏向，明年世锦赛的团体还了得。”
“小张你别过多关注论坛了，那上头就是谁管事就批评谁，以前骂老郑，后来骂老萧，不都是从黑成碳的日子过来的。”
“我知道了。那这两天，还是争取能把元宝的平衡木再整合整合，还有就是先把集训营各队伍报上来的名单整理出来给您过目。”张卉信服地点了点头，把夹着成绩单的文件袋掖进包里。
即将入夏已经很是浓密的树梢上有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让我看看名单。浙省队刘乐萱刘梦萱，就是那对双胞胎嘛，还有俩全锦赛来了的。……粤省队，李竹君罗子晴张思燕……任小棠，哎曦曦，你们这也有个零四的小朋友，之前都没听过。”
亚锦赛的队伍已经出发前往比赛举办地，卡塔尔多哈，巧合的是这也将是明年世锦赛的举办地。等亚锦赛结束几位教练回国之后，四年一度的华国体操集训营也将要开营了，届时会有来自各个省市队伍的佼佼者通过训练和测试进入到国家队的编制之中，从而在崭新的周期成为东京奥运会的后备人才。
“看到这条横幅才感觉我真的是老了。”亚锦五人组出发那天集训营的大红横幅已经挂在体操中心门口，杜明暖每天早上来上训看到了就要感叹一声。不过对于简秋宁和柳曦而言，她俩现在对这场集训营格外关心，主要还是因为章龄任命她俩为“助教”，要带着小孩子们整理内务、出早操、做基础训练的，总得先了解了解她们。
“我也好几年没回省队里去了，不太了解呢。”柳曦摇摇头：“不过她不是粤省本地的，是桂省那边引进的，对，子晴也是同批引进的，她们俩都是14年来的粤省队。”
“这样啊。”简秋宁也只是随口一问，主要这名单里04年出生的小选手并不多，毕竟才13岁没法上全国赛事难度一般也上得少。“冀省好惨啊，03、04的一个也没有，完全断档了。”
“可能就是小时候被别的强队挖走了，或者可能拉去转项练冬奥项目去了。我们这二队好多都跑去练那些什么滑雪，什么滑冰之类的。”柳曦一边说着一边在填“宿舍分配表”：“这一次集训规模好大啊，居然腾出了15间宿舍。连鄂省队都来了四个人。”
“初审就没怎么删人呗。鄂省队整体水平还好的，付天怡我有印象，她自由操有一串540-720很漂亮。”简秋宁接过柳曦刚填完的那张表格：“你给那俩双胞胎填在一间里啦？”
“那当然了，章导不是交代了尽量同省队认识的住一块儿，就一个月别还闹不愉快。”柳曦抬起头：“子晴和小棠我也填在一起了，从小认识的关系总能好点吧？”
“……行吧。”简秋宁思考了一下，觉得到最后像徐若澄和柯润雨这样别扭的发小应当属于特例。最近柯润雨连网课也不学了，成天泡在体操馆给自己加练，简秋宁很难不怀疑这与徐若澄全锦赛的大放光彩有关。“好了，收工，回寝室去。”
“对了秋宁，开罗杯我可能会去比平自，跟小雅和周蔷一块儿。”回去路上柳曦有些雀跃地跟简秋宁讲了这个消息。
“好呀！”简秋宁也很为对方高兴，从全锦赛回来之后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柳曦的恢复反而渐渐步入正轨，平自两项已经有了巅峰时期的九成水平，有个世界杯能去展示一下，当然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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