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忍不住凑上前来问道:“坛主认识此人?这暗器……有什么说法?”
玄子萧扫了众人一眼,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人听说过墨影?”
“墨影?没听过。”
“墨影是何人?”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徐政突然“腾”地站起身,“莫非……那名女子便是墨影?!”
说话者是徐政,他是从前和杨冽颜一同参与过试炼的人,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只感觉很耳熟,也没细想,现在突然想起来,这下回忆彻底回来了。
看着他这般模样,众人开始意识到这个“墨影”绝非寻常人物。
玄子萧默默颔首,继而道:“这是她的独门暗器——透骨钉。”
刀疤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道:“喂徐政,这墨影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般反应!”
徐政脸上泛起一丝赧然,当年他初入残云阁时,墨影已是阁中小有名气的刺客,他曾是其追随者之一,甚至差点鼓起勇气表白。这种少年心事自然不便当众言说,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墨影是当年戚权锦底下最厉害的杀手,也是第一个闯过三大分坛试炼的人。”
众人一下子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的天!这姑娘这么厉害?”
“我都没试过通过全部试炼呢!”
“你那三脚猫功夫能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进残云阁的!”
“你小看我?还是说,你质疑坛主的眼光?”
徐政双手抱胸,疑惑道:“那她突然造访,特意告知齐郁的死因,只是想告诉我们真相?”
他的话音刚落,刀疤就冷哼一声,语气肯定地说道:“依我看,她是天枢卫的细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齐郁死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墨影,现在又跳出来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还把脏水泼给瘴母谷,分明是想挑拨咱们和瘴母谷的关系,好让天枢卫坐收渔利!”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徐政叹了口气,望向玄子萧道:“幸好齐章今天不在,要是让他知道弟弟是被瘴母谷的人下蛊害死的,以他的性子,怕是立刻就要带着人去找瘴母谷拼命了。”
“他要是在这儿,何止是拼命?”刀疤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齐章一直认定是墨影杀了齐郁,这些日子天天磨着坛主,要去寻墨影报仇。要是让他见到墨影,怕是红了眼连命都不要了。”
玄子萧缓缓道:“齐郁去世时,矛头一下子通通指向了墨影,那些证据确实做得天衣无缝。可照墨影的性子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被污蔑,这点事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为何隔了这么久,她才突然现身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说着他无奈地轻笑一声,似是对杨冽颜的为人颇为了解道:“这墨影啊,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她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章法。”
徐政道:“我倒是记得,前不久戚权锦才下了追杀墨影的命令。”
玄子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走到水缸边,从旁边的竹篮里拿起一把饲料,轻柔地磨了磨指尖,将饲料均匀地撒在水面上。躲在菖蒲、碗莲下的一只只小乌龟闻到香味,纷纷探出头来,慢悠悠地游到水面吃食。
“墨影和戚权锦,当年可是最亲近的师徒。谁都以为他们会是残云阁最稳固的依靠,可谁能想到,戚权锦会突然下令追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玄子萧轻嗤一声,语气间带着戏谑与讽刺:“他花了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到头来却要亲手毁掉,何等讽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连墨影都能被追杀,齐郁的性命,在戚权锦眼中又算得了什么?说不定齐郁的死,本就和总坛有关。如此看来,墨影就算真的投靠了天枢卫,也无可厚非。”
徐政听得甚是认真,连连点头:“坛主所言极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要调查齐郁的死因,还是要防备天枢卫和瘴母谷?”
“不必急着行动。”
玄子萧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迫:“瘴母谷离得远,先放一放。如今正值飓风天,海上风浪极大,天枢卫不敢轻举妄动,我早已安排了一个老渔民,在沿海一带散播飓风错误的登陆时间,如今飓风提前到来,想必他们现在手忙脚乱,暂时无暇顾及我们。”
他顿了顿,眼眸闪过一丝冷厉:“至于墨影,不管她是不是细作,这次把天枢卫的注意力引到我们分坛,这笔账我可不会轻易饶过她。”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莫寻渊那边怎么样了?招了吗?”
一听到“莫寻渊”这个名字,刀疤的火气就上来了,怒声道:“那个兔崽子!嘴硬得很!我们软硬兼施,打也打了,劝也劝了,他就是不肯透露半句黑卷和寻己剑的消息!”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玄子萧的意料,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撑到什么时候。难道他真的不怕死,死活不肯透露消息?”
“可不是嘛!”刀疤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那小子皮糙肉厚,我们用了各种刑具他都不哼一声,最后干脆闭着眼装死,真是软硬不吃!”
“有意思。”玄子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继续看着他!黑卷和寻己剑事关重大,就算是撬也要把消息从他嘴里撬出来!”
“是!坛主!”
徐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愈发浓重的夜色,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感慨道:“这次的飓风天,比往年都要诡异,总让人心里隐隐不安。”
“不过是场飓风罢了,有什么好不安的。”
玄子萧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云淡风轻:“像往日那般做好防护便可,不必多虑。若是墨影真的成了细作,把天枢卫引来了,咱们无回崖也不是好欺负的。退一万步说,若是真的不敌,束手就擒也未尝不是一条生路。”
他的话看似洒脱,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众人见坛主都如此镇定,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既然坛主都有了打算,他们只需遵令行事便是。
刀疤率先躬身道:“坛主英明,我等遵令!”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青铜灯的火苗剧烈摇晃着。无回崖的命运,似乎也像这风中的火苗,飘忽不定。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