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之中感觉自己睡了极久,或者是身体经不得冻,身躯变得极沉极重。
她迷糊之中睁开眼,看着床顶幔帐,天灰蒙蒙的露出一丝白光,根本就不足以让许妖娆瞧出屋内光景。
内里的烛火早已燃灭,肩胛骨伤处还痛着,火辣辣的刺骨痛,可承受伤意时,她那时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许是冻的麻木了。
动了动手腕,身处外侧的手腕像是麻木了般,还被人死死捏住动弹不得,许妖娆使了点力气,侧过头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从侧边传来。
稍微用了下气力便觉头晕,她张了张嘴,感知唇上干涸,起了一层厚重的死皮,连同喉管处也有刺痛感传来,想说话却难以发出声音。
只好动了动手,缓解了下手腕处的麻痹感,用力回握了下池沅的手,她想喝水,极力的想要补充水分,可身子沉重无法运转,只能寄希望于他身上。
池沅睡眠浅薄,自然早已察觉到她已经醒了,故闭着眼调整呼吸装睡,置之不理只想要惩处她的所作所为,让许妖娆认识到,若没有他的庇护,她就是死路一条。
久久没有动静,她还是耐着性子试图扰醒他,两人都彼此心知肚明,池沅是故意不肯睁眼理她。
可许妖娆就是不愿意放弃这唯一的生机,就像是不愿意放弃逃出这牢笼的唯一机会。
紧紧相互握着的手,成了支撑他们两之间联系的纽带,池沅缓缓睁开眼,在暗处看着她苦苦挣扎,有时竟想着心一狠把她掐死,她真的不该辜负自己一片心意。
可转而又想,又觉得她会被自己打动,毕竟是他先强留了这段缘分。如此反复纠结,一点也不像是他的作风,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一厢情愿的深深陷入其中了。
她想让他高兴便高兴,想让自己失落,便马上就能让自己失落,许妖娆像是掌控了他的七情六欲般,他好像卑微的只是她手中掌控的玩偶般。
不过要是她同他心悦她那般心悦自己,那他自然愿意做那个玩偶,可现在事与愿违,但好在他现下还能牵制住她。
那端的手松开,又紧紧的握住了许妖娆的手,她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般,缓缓挪动自己的身躯向着池沅靠近。
他能感觉到,借力靠近的身躯缓缓而至,心上顿时染上了喜色,全然没了此前的纠结之色,转变的如此之快,池沅竟一点都没察觉。
厚重的呼吸渐渐靠近,许妖娆知道池沅在等自己求他,看着已近在咫尺的人,她靠在枕头上休息了会。
随后挪动着头,歪靠着床沿边,整个人缩着,身上出了不少汗,肩上的伤处也止不住痛了起来。
朦胧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她猛的使出最后一丝气力,借力咬向了池沅的手腕,用了点狠劲。
池沅猝不及防的,感受着极痛,却生忍着疼痛,没有下意识将人甩开。等着他起身,许妖娆脱了力,喘着粗气倒在床榻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冷静的坐直身子收回手,那痛处早已破了皮鲜血淋漓,同他之前割下血肉制药留下的那处疤痕重叠在一处,以诡异的弧线相交在一处。
池沅眼神暗暗的,没有实施任何行为来处置伤处,只平静看着那缺口血液流动,好像伤不在他身似的,手垂在那处,缓慢的抬眸看向许妖娆。
那眼神却像是一只雪夜里潜行,蛰伏已久的狼,猛的俯下身,死死咬住了她的脖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只不过是依照着她的行为做出相应的反抗而已。
痛向着全身蔓延,许妖娆下意识想要反抗,可脱了力的身躯,施展出的抗力却像是瑟瑟发抖般,无法撼动分毫。
池沅感知着她的颤抖,渐渐静了下,松开了那处细软,伸出舌尖一下下舔舐,味觉中传来腥味,他也丝毫不停息,吸吮着用力的吻了上去。
动了动身,整个人盖在许妖娆的身躯上,她感受到恐惧,抗拒的想要把池沅推开,嘶哑着嗓子叫喊着,他全然不理,只一意孤行着。
终于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实力悬殊,她终于掩盖不住脆弱,浑身颤抖着,小声的啜泣起来,这感觉比那时濒临死亡更让她觉得屈辱。
或是见识到了许妖娆的示弱,池沅停了下来,却全身心倒在她身上,重重的压制着,脸贴着许妖娆的脖颈,他能感受到温热液体自脸颊上滑落下来,滴落在他的脸侧,落在脸上由温转凉。
池沅重重叹了口气,在人脸上蹭了蹭,依恋的靠在她肩上,两人间夹着被褥,他伸出手将她越搂越紧,心里一点也不在乎这点阻碍。
绕是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却还是觉得彼此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他或许这辈子也不能拥有她的心、她的爱意,只能拥着这具温热的躯壳,痴望的相守着,演着只属于自己的独角戏。
他好恨,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许妖娆的脆弱只短暂的流露了一会,短暂的仿佛都不曾存在过。两人都醒着,清醒的沉默着,全然看不出方才发生的风暴。
等到天光尽亮,外头传来细微的声响,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还是池沅先退步,翻身披盖好衣物,冷着脸独身出了院子。
摘月同星落只敢在旁垂头候着,生怕殃及池鱼,等着人走后,他们两才赶忙迈着轻声脚步来到内室,挪开池沅睡的那张塌,发觉许妖娆醒着,看见她白皙脖子上明显的伤处皆沉默不语。
后见人张口用手指了指嘴,两人才明白过来她是需要什么东西,便一人扶起许妖娆,一人去倒水来。
星落倒好水,将水杯递给摘月,许妖娆就着摘月的手,一连喝下了好几杯温水,润了喉咙之后,才问起了拾苑。
两人皆垂着头沉默着,但其实池沅也未曾对她们说过要隐瞒拾苑的去处,摘月便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原是她昨日慌慌张张跑来小院找寻拾苑之时,两人要出院门之时却被林岐拦住,拾苑知晓事态严重,便对林岐动了拳脚,可他怎会是林岐的对手,被打伤关了起来,具体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她们也未可知。
许妖娆瞬间就明白了,从拾苑被林岐打伤关押,这一切没有池沅的点头,他怎敢行逾越之举。
计划连同老底都被掀翻了个遍,但好在她已经惊动了池韫,想不闹一通,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位主可不是个善茬,她自会好好为她“打算”一番的。
今日这一遭受,让许妖娆愈加确定了潜逃的机会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了,但前提是得见到拾苑,知晓他现在的境遇,可这一切得依附于池沅。
只有得到他的许可,自己才能见到拾苑,她必须冷静下来,想想怎么经过池沅见到拾苑。
安分平稳养了几日后,才发觉自己现下得处境犹如被困在井中的囚物一般,不仅切断了外界的联系,就连颜菏替她诊病就看安插了几个新面目跟着。
她这屋里现如今除却摘月星落等几个丫鬟,还多出了三四个新面目,看起来眉目淡淡,实则深藏不露。
期间许妖娆也曾要求过要见池沅,可屋中侍候的人将话传递出去之后,只有林岐过来糊弄她。
这时他却端出了大管家的架子,虽是姿态恭敬的站在那,口中说出的话却毫无敬畏。
林岐眉目冷清的看着靠在坐在床上的许妖娆,当她看到是自己来时,已然将目光移开,只当自己不存在,可有些话,虽说僭越,可他却非说不可:“您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即来了,何不安分守己呆着,非要闹的鸡飞狗跳,苦了自己便罢了,何必折腾手底下的人跟着受罪呢?”
“你什么意思?”
许妖娆本不欲听他多言,可言至末尾,她突然意料到不对劲,便出声质问,目光也转而看向林岐,隐约带着点愤怒的意味。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暗叹道困兽犹斗,虽处境难看,也要为自己搏一搏,倘若换了别人处境鲜血淋漓,他或许还能理解,可眼前这个女人,身居温室,躯披华服,主子为她做了那么多计算,她却弃之敝履。
怎么想怎么看都觉不值,如此的呕心沥血,似乎在这人眼里不过是场笑话枷锁般。
而今听到侍从因她而受难,露出的表情,反倒让他觉得畅快,不由得想往心口再撒把盐:“主子做出错误决策,奴才受苦,不是理所当然吗?”
“您在惊讶什么呢,有因必有果,这些越界的事情不都是您自己做出来的吗?”
“公子不愿意在您身上下手讨要,就只能向别人身上讨要快意了。”
许妖娆听着这些话,手紧紧揪住被褥,似乎死死捏住才能平稳住心中的怒气,却忍不住朝林岐吼道:“池沅在哪里?我要见他!”
林岐冷哼了一声,眼观她的愤怒,心中只有病态的快感,或许这就是“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感受,他只觉很适用。
后静静的开口回道:“公子现下不会见你,若是相见,他会自己来。”
抛下这句话,也不管顾许妖娆如何,自顾自的行礼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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