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肥羊人人都想拥有

楚渊清正谨慎地向他走近,闻言微微一顿,立刻问道:“什么交易?”

那人嘲弄似地讽笑起来:“哦……听说,你图夙玖的色是吧?……那你可得赶快……咳咳……不然,六月十六,夙玖的初夜可就是别人的了……哈哈,哈哈哈——”

楚渊清不欲再听他恶意的狂笑,干脆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总之,他现在知道自己到底该去明州做什么了。

在距离明州还有三日路程的地方,一处空旷的野地里,楚渊清遥遥望见了一个男人。

那人一袭墨衣,身形清癯,面容清隽,一头白色长发被松散地束在背后,正不丁不八地立在那里,平视着楚渊清来的方向,绑扎着厚厚一层绷带的手里虚虚握着一柄薄刃斜指向下。

——人只是表情平淡地站在那里,身周已弥漫出摄人的杀气,甚至触到了距他尚有数十丈远的楚渊清。

楚渊清顿时缓下步子,边将身后裹缠着玄铁剑身的长布条解了开。

迎着对方蕴藏了浓烈杀意的冷淡目光,楚渊清持剑缓缓驻步在距离那人十余尺的地方。

虞弋之轻缓地勾起唇角,露了个笑的模样,哑声道:“天山派,楚渊清。”

非常笃定的语气。

嘶哑粗粝的声音如锈蚀的铁棍磨过凹凸不平的石板,楚渊清莫名地心里一寒,身上寒毛乍起,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却又在逼命的杀机中迅速定住了心神,将被对方故意激起的那阵恐惧强行压了下去,身体也重新放松了下来。

这是楚渊清在许多次绝境历练中磨炼出的心志,遇强,则愈强。

虞弋之眼中几乎流露出了一丝激赏,他执着手中的薄刃,猛地俯身朝他攻了过来。

楚渊清沉心立定,稳住下盘,似运足了全身力量,挥了一剑。

“呯!”的一声,是薄刃交击玄铁的脆响。

那不是虞弋之挥剑袭向的方向。在楚渊清内力足运的情况下,他的兵器竟不自觉地被引偏了三分。

那柄重剑亦舞得似慢实快,眨眼之间,便在最合适的地方抵住了这原本千变万化的一剑——甚尔还积蓄了足够强劲的力道,在交击的瞬间,震得虞弋之手臂发麻。

这是连虞弋之都忍不住暗暗为之喝彩的,十分妙绝的一招。

一击不成,他已远遁后退,丝毫不差地落回了方才的原位。

“看来齐柒只是逼出了你的兵器,还远未逼出你的绝学。”虞弋之微微摇了摇头,道了句,“很好。”

便又迅捷如风地欺了上来。

这一次速度奇快,虞弋之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墨色的光,汹涌地直袭而来。

楚渊清屏息凝神,以静制动,仿似一块坚硬的玄铁,在杂乱密集、火花四溅的兵器交击中不动如山。

虞弋之久攻不下,便作势欲返,在后退的一刹,瞄准了楚渊清换招瞬间露出的破绽,从一个极其诡谲刁钻的角度斜刺了进来。

但那处破绽,倏忽竟消失了。

陷阱!

虞弋之惊觉不妙,却已彻底失了回退的机会——楚渊清的剑势忽然变得极为轻灵,手中的重剑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密密匝匝地围裹住他的兵器,让他不得不拆招应对,又在应对中被迫向前、与对方愈趋愈近,不知不觉,整个人都陷进了楚渊清的剑围之中。

如今摆在虞弋之眼前的,只有两条死路:力竭而死,或者一着不慎、失手受击而死。

随着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二人已互拆了近千招,在楚渊清的眼中,虞弋之似已渐渐脱力,剑式逐渐慢了下来,暴露的破绽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掩盖不住。

差不多是时候了。

楚渊清谨慎地又等了三息,在下一个破绽出现时,立刻变招直刺而出。

虞弋之果然没有及时回护,被他一剑击中心口,口中血出如箭,人也直直倒飞出去,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兵器脱手,软软地趴伏着不动了。

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楚渊清警惕地等了片刻,持剑缓步向他靠近,直到确认此人已呼吸心跳全无,才稍稍放心,拾起被弃在一旁的薄刃打量起来。

他刚刚就有些在意,这似乎只是一个两面开刃、宽约寸余的铁片,此刻失去了内力的支持,刃身正微微蜷曲着,看着锋利却无害。

有意思的兵器。

楚渊清想着,将它轻轻放回了虞弋之的手边。

这个白发男子是他毕生所见最厉害的对手,值得一个体面的告别。

虞弋之脱离龟息的状态、重新恢复呼吸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飘浮在江心的竹筏上,手边还稳妥地放着他的兵器。

呆呆地愣了片刻,虞弋之咳了两声,抚着仍余留了些许钝痛的胸口缓缓支坐起身。

好凶狠的一击,幸好他早做了准备。

竟能迫他若此……

好一个楚渊清。

虞弋之想着,掏出怀里的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简单调息片刻,恢复了少许,便旋身向北方驰去。

入夜时,他已单膝跪在了半敛起的素白的帷幕前。

听完他的回报,帷幕后的男人低低笑了两声,感叹道:“连你都不敌啊……那便没有什么办法了。”

虞弋之垂眸不言。

沉吟半晌,那人似临时起意,忽地问了一句:“弋之,依你看,他有没有做武林盟主的潜质?”

虞弋之顿了一顿,直言道:“若论武功,绰绰有余。”

那人颇有兴致似地轻笑起来:“好啊。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不过么,”他转而又道,“孤听说,你养大的孩子有几个死在了他的手里?你若是想要杀之复仇,孤也不拦你。”

虞弋之摇了摇头:“死生有命。譬如夙玖,价码合适,一样可以交易。”

那人不禁笑出声来,似夸赞、也似低声自语道:“说得好啊……”

继白发男子之后,至明州的一路上,楚渊清再未遇到一次伏杀。

想来那人已是阁外楼的最后一击了。

六月十六夜,楚渊清已顺利潜入明州,伏在了吕府正堂的檐后。

吕府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满堂,里里外外摆了数十桌,桌桌宾客满座,处处欢声笑语,人人都在恭贺吕姥爷千金买美、喜得良缘云云。

楚渊清没有停留太久。他确认了夙玖不在此处,便转身向后房寻去。

在吕府后堂另一处挂满了喜字红绸的房外,楚渊清利落地击晕了两个守门的护卫,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浓郁甜腻的馨香扑鼻而来,楚渊清皱眉屏息,向里间探去。

低低的呜咽声和衣料摩挲绸布的声音愈发清晰,确认再无他人,楚渊清快走两步,一把掀起垂落的床帐。

上上下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夙玖正拼命在床上蛄蛹,却似乎不是在挣开绳索,而是不停左右翻滚、想要甩开某些不知名的束缚似的。

楚渊清低低唤了两声,夙玖理都不理,好像全未听进耳里。

前厅的宴会方才便已进入尾声,楚渊清不敢多留,索性先把人抱起来扛着,循潜入的路线出城,径直向郊外纵去。

但夙玖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的呼吸很烫,全身都在发抖,又不似高热,反而精力充沛地不断挣扎。

楚渊清几乎抱之不住,只得在明州城数里外某个山地野林的隐蔽避风之处把人放下,先伸手去解他身上紧紧绑缚的红绸。

夙玖被解放了手脚,失神的目光在楚渊清身上晃了片刻,低声喃喃了句:“元卿。”

楚渊清顿时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夙玖四肢并用地缠了上来。

夙玖似乎已神智全失,只一味拼命地朝他靠近,仓猝混乱中,炽热的嘴唇也抵上了他的脸颊。

楚渊清骇了一跳,立马使力压住夙玖的手脚,把人牢牢拘在了地上。

夙玖脸色嫣红,表情狂乱,嘴唇微张,气喘吁吁。肌肉紧绷、似在拼命使力,却被压制着动弹不得,只得将目光死死凝在楚渊清身上,眸中渐渐流露出不解、委屈和痛苦的神色,水雾积聚又剥离,结成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楚渊清被他看得心里一软,忍不住犹豫起来。

看夙玖的反应,很明显,恐怕是中了话本故事里描写的类似“春药”的东西,若药性不泄,可能会被逼到心智昏聩,疯乱而亡。

可楚渊清没有解药,也没有……

……

……不,他或许……

楚渊清心里挣扎不已,默默望着夙玖茫然失神、狂躁无措的眼睛,望着其中深埋的痛苦与渴求,终究慢慢放松了束缚。

夙玖立刻攀缠上来,不知哪里来的巨力,竟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楚渊清仰躺着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他实在爱夙玖,实在不忍心,实在……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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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之大者,为壮为受
连载中王留木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