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阿尧没传消息回来吗?不对啊,西陵曾经为他所驱使,不该这会儿还没消息。”
止渊施法进去,感应石依旧没有动静,他连忙唤宁泱,“你试着感应一下崽崽,看看是不是……”
“不用了,我没事。”
属于禁地的感应石倏然亮起,传来封尧平静的声音。
差一点就要冲去禁地的止渊松了口气,另一头的宁泱也放下心来。
“崽崽,你那边如何?”
“西陵到手了。”封尧从雪地站起,目光落在岩石后露出的一抹赤红衣角,擦了擦掌心的血,一步一步走出雪地,留下一长串脚印,“我听到了,桑木在飞瀑谷。”
“你要亲自去杀他?”止渊开门见山。
封尧也不藏着掖着,“对,祖父,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感应石那头沉默良久,终于传来止渊带着嘈杂的声音,“去吧,迟早有这么一日。”
“阿尧,我过来帮你!”感应石没关,宁泱立刻道。
“不用,你带好归苍玉去找祖父,我一个人去。”
这是他与桑木的恩怨。
该有一个结束了。
飞瀑谷。
入目一片狼藉,仙官魔兵尸首交错横落,尸山尸海中有一人手握长刀,鲜血从握紧刀柄的指缝流出,浑身浴血,刀剑伤交错布于后背,从背后看去身形微微摇晃。
桑木缓缓转身,一脚踢开脚边不知仙魔的尸首,目光顺着地面一直向前落在一截绯红衣角,顺衣角往上,目光落在立于原地神情冷肃的封尧身上。
他痴迷地盯着那双桃花眼,期待从中看到曾一撇惊鸿的爱慕。
可没有……
没有在意,没有爱慕。
也没有恨意。
空洞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就像他曾经遇到一弯圆月,可后来月光再也不愿照他。
桑木能忍受封尧恨他,恨得牙痒痒,却绝无法接受那双眼睛没有他的身影!
“你……也是来杀我的?”
刚下寒侵崖便被埋伏的仙官伏击,他带去寒侵崖的魔兵,除了他无一人生还,眼下也只剩他一人。
封尧不语,但依然说明一切。
桑木惨笑一声,目露凶神,握紧长刀,凶狠看去,“既然如此!这黄泉路有你陪着,我也不算孤单!”
封尧立刻持剑相抗,刀剑相接,电光火石,发出滋滋火光。
“阿尧,你好得很!我真是佩服你,这么多年依旧忘不了那些事!”
“我为何要忘!死去的是我的朋友、爱人、故交!你毁了我所在乎的一切!”
两人几乎杀红了眼,桑木长刀被长陵一剑挑开,没了武器,依旧握拳肉搏。
一招不慎,长陵亦被挑飞,狠狠插入地下,刚要挣扎却被土壤里涌出的无数只由魔灵铸就的触手死死缠住,唯剩两人赤膀肉搏。
长臂从背后箍住桑木脖颈,勒得桑木眼球突出、面色胀红,腿下扫荡,将桑木整个人掀翻在地。
封尧单腿跪地,压住桑木胸膛,手臂翻转,双手死死掐住对方脖颈,将人死死摁住。
“熟悉吗?”封尧恶狠狠道:“那年雨夜,你就是这般勒死阿姐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勒得只剩一口气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她捂着腹部流血不止的伤,我以为她要逃走,可她没有!她死死抵住柜门不让我出来!让我不要动!”
那一刻,封尧无数次想破柜而出,但被人死死抵住,哀求的声音混杂在噼里啪啦的雨声里传入柜中。
阿姐说:“不要出来!”
桑木整张脸胀红,喉咙被掐住,说出口的话是断断续续的碎音,“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还求……求……我……放过你!”
啪——
封尧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你不配提她!”
桑木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他,忽然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天地发出一声哀嚎,地动山摇,脚下土地轰然倒塌,未等封尧反应,两人齐齐掉落。
大地开裂,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身体迅速下落,封尧长唤“长陵”,长陵立刻挣脱魔灵触手飞下裂缝。
飞沙走石,落下的瞬间桑木挣脱,消失不见。
封尧握紧长陵,狠狠刺入一侧石壁,可下坠速度太快,加之深渊下似有器物牵引,嵌入石壁的长陵被下坠的力拉着朝下滑落,与石壁接处迸发电光火石。
封尧重重落下,进紧接着不知什么物什忽然盖在他头顶,挡住最后一丝光亮。
狭窄的空间,喘息声清晰可闻。
封尧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连翻身都做不到。
忽然,耳边想起数道声音。
狞笑、温声细语、还有……求救声。
纵览全局的止渊第一个察觉不对,在发现封尧跌入裂缝后立刻传音将离。
“将离!崽崽被困在三生棺了!”
与烬川缠斗的将离瞳孔一缩,猛地看向烬川,“你既然把三生棺带出来了,还用在尧尧身上!你知不知道三生棺会害死他的!”
三生棺。
浮沉三生,三世终结。
三生棺是用来终结连续转世之人的性命的利器!
“若不是三生棺,你猜我为何要在此处与你缠斗许久?”烬川满身狼狈,但那双紫眸熠熠生辉,带着嗜血的快感,打眼望去只觉被毒蛇死死盯住,阴森彻骨,“将离,你不如猜猜……我在三生棺准备了什么?”
将离脸色难看,指骨被捏得吱吱作响,“什么东西?”
烬川朗声大笑,“当然是那年苍龙渊底……将封尧逼疯的东西!他挣脱不了的……那是活生生的性命……他会再一次被逼疯!而你……也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