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张狂散去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恐慌。
他调戏了九天上神的人?
扑通——
金澜直挺挺跪下去,连连讨饶,“上神!上神……小人知道错了!求上神恕罪!”
将离神色不变,“告诉元明存,明日本座要在正殿桌案上看到他的退位书!”
一句话便将一切定了性。
将离不欲多留,着人带沐清衍和宁泱以及凶兽去客殿休息,而后便将封尧拉走了。
宫殿人来人往,路过的侍女看着将离怀中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快步走入偏殿,那速度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颇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意味,而后轰然一声大门闭紧,让外面的人无法窥视。
“你说上神抱进去的人是谁?难道是上神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上神这三米内被冰封的脾气还会爱上人?”
侍女交头接耳,丝毫没注意身边有人接近。
“两位姐姐在说什么?”
侍女回头,见来人连忙行礼,“墨书公子。”
来人一袭青蓝纱衣,乌发披散着,身形颀长,仿佛江南青竹,长身而立。
“起来吧。”墨书视线转向偏殿,“是上神回来了?”
“回公子,是的,而且上神好像抱回来一个红衣人,但不知道是谁。”
墨书动作一顿,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是吗”,便没了下文。
墨书走远了,两个侍女看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怪不得墨书公子只穿青蓝色的衣衫,真是俊俏极了。”
“可不是嘛。”
——
偏殿内,封尧被抱回来直接放到床榻上,但封尧却没松开勾住将离脖颈的手臂,只笑吟吟望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心上人。
对将离而言或许只是短短六日,但于封尧而言过去了三十年之久。
原本将离走前允他用玉佩连传音石同他说话,但封尧没回长华峰本就有些心虚,便更不敢联系了。
封尧拖长调子,黏黏糊糊在将离胸膛上蹭,“怎么办呀,将离哥哥~人家想死你了~”
封尧来兴致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吸人精气的妖孽,不将人钓疯决不罢休。
果不其然,将离身躯猛地一震。
这般挑逗的话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已面红耳赤找不着北了,但对面是将离。
封尧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仰头一看却见将离长眸微眯,琉璃瞳染上几丝危险,声音却不疾不徐。
“哦?有多想?不如……你亲自展示一下?”
颇有几分对上的既视感。
封尧眼眸一亮,从将离怀里爬起来,眼眸放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指尖搭在外衫边缘,试探道:“这个意思?”
将离唇边噙着笑,靠在床头,但笑不语,目光却落在封尧指尖上,挑眉示意他继续。
封尧本就是存心逗将离玩,本期待看到将离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结果到头来反而是他被架住进退不得。
衣衫缓缓被挑开,赤红纱衣落在地上,露出内里雪缎。
将离面色平静无波,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欲念却被封尧捕捉。
刹那,封尧眉眼弯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膝行向前,跨开腿坐在将离身上,四目相对,执起将离的手,骨节分明的素白指尖落在雪缎交领处,冰凉的触感颤得胸膛皮肉一动。
封尧笑吟吟,绵软的调子缱绻勾人,“脱不动了呀,上神……为何不亲自动手?”
顿时,将离的呼吸粗重几分。
若是叫名字便也罢了,但“上神”这个称呼一出,神明垂首,落入红尘。
渎神。
将离眸色一深,下一刻肩头一凉。
封尧低头一看,只见雪缎里衣被人从中间扒开,白皙如雪的双肩暴露在空气里,冷风一吹微微发抖,没等封尧开口,忽然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征兆被将离摁入床榻,抬眸上首便是眼底被欲念侵蚀的将离。
忽而,颈侧一痛,传来将离压低声音的沙哑。
“真是从未见过比你还能闹腾的,真是不乖极了!”
封尧一听,顿时乐了。
“那怎么了,那也没见你找别人啊!还不是稀罕我?”
那语气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将离真是拿封尧一点办法都没有,素日运筹帷幄的上神对封尧简直是束手无策,骂又骂不得,真骂了封尧转头就跑,说又不敢说得太重,只能哄着,就这……封尧还瞒着他来了一出落跑,真是气煞。
”还是一直都睡不好吗?”将离半抱着封尧,指尖摩挲对方眼下的青黑。
“没什么事,比以前好多了。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从前他总是成宿成宿地睡不着,强行入睡最多一个多时辰便会惊醒。只有将离能让他夜夜安睡。将离走后,他本以为会再次回到从前那般,可不知为何每日竟能多睡一个多时辰,虽不多却比之从前好上不少。
封尧的话最多只能信三成,将离牵过手腕,一探脉便知情况,“还真是只活着了。”
怀中之人却没什么反应,将离低头一看,怀中已然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封尧睡着了。
将离把人稳稳放平,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封尧盖上,刚想起身却发现衣角被对方死死拽着,若是强行掰开,只怕封尧会惊醒。
将离无奈,一并躺了过去,伸手抚平封尧眉心的褶皱,将人揽入怀中,“睡吧,尧尧,你回来了。”
一觉好眠。
封尧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他打着哈欠打开殿门,一眼便看到立于庭中一袭白衣的将离。
将离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
封尧迷迷糊糊地从后背抱了上去,软声道:“将离,你怎么起这么早?”
可那人始终没有说话。
封尧察觉不对,刚想松开便见白衣人回过头来,相似的打扮,但那张脸却不是将离。
“你是谁!”封尧脸色大变。
这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穿着和将离一模一样的衣衫。
而不远处刚准备进门的北渊见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偷偷瞅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风暴骤起的将离,连忙道:“将……将离!这绝对是个误会!”
这若是解释不清,他苍龙渊只怕要再次被夷为平地了。
将离眼眸微眯,冷冽的眸子盯着不远处挨得极近的两人,眼神晦暗,意味不明道:“是这样吗?”
北渊浑身一凛,默默离得远了些。
封尧啊封尧,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要求不高,别给我夷平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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