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约定

冯玉娆在丰元镇呆了一日后,便又急匆匆往城里去了。

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消息便传进了乡绅府。

自冯玉娆第一次进城被乡绅夫人派人跟着,却意外在城中发觉了徐已陌的踪迹,怀疑二人有可能早已相识欺骗于她后,便派出两拨人跟着二人。

同时加大范围打探远茗山在何处?百君先生是何人?以及冯玉娆与百君先生到底是何关系?

冯玉娆初来乍到丰元镇,便敢对她如此不敬,这口气一直堵在她的心口下不去。

她不信,一个真是从什么山出来的野丫头敢这般胆大无畏!这也是她迟迟不敢对付冯玉娆的原因!

好在她下面的人也倒是尽心,不光打探出点百君先生的消息,便是那日冯玉娆在城里遇上袁明禅的事,也被打探了出来。

当听到一个头发斑白、穿着破旧、灰头土脸如乞丐的老者拉着冯玉娆喊女儿,乡绅夫人是又喜又气,喜的是冯玉娆竟当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气的却是,她一个老乞丐的女儿,竟然敢对她堂堂乡绅夫人口出狂言,威胁于她。

可最让她动气和动杀心的,还是下面的人送来关于她宝贝儿子李瑯此次参考落榜、在城中大肆挥霍,眠花卧柳的消息。

乡绅夫人听闻消息,差点气背过气去。

她为了宝贝儿子李瑯的这次参考,不惜花重金从冯玉娆那里买了几幅百君先生的画作,又加了许多银钱去打点,便是希望儿子能像当年的徐已陌那般,拿个童生回来。

更是派了两个小厮时时跟着儿子,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免得他分心。

却怎料,全是白忙活一场!

怎地当年那孽种无任何人帮忙,便能轻松取得童生,而她为儿子做到这般,又打点好了一切,儿子却什么也未取得!

为何?凭何?

凭何那个荡|妇生的孽种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儿子却不行?

乡绅夫人怒火中烧,对徐已陌的恨到了极致,她一刻都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她要让徐已陌死!立刻死!

安排杀手的同时派人将在城中流连青楼的李瑯带回。

见李瑯两眼青黑,明显是纵谷欠过度,心中刚消散一些的怒火瞬时直冲天灵盖,将一切过错归于两名小厮身上,怪他们不仅没照顾好少爷,还哄骗他去那烟花之地,竟是将两名小厮活活打死在府中。

解决了两名小厮,徐已陌那里也早已安排了人去,接下来便是冯玉娆及她家那几个孤儿寡母了。

这几日,她安排人紧盯着冯家人,恰巧传回消息这时冯玉娆进城,家中便只剩冯母,冯玉笙和冯玉骁。

丰元镇上这几个她完全不放在眼里,倒是进城那个最是让她恨之入骨。

不过不要紧,冯玉娆既已进城,那便将她同那孽种一同解决,也管不上她二人是否认识?待送他们一同下去,黄泉路上自会相识!

等解决掉冯玉娆,再来解决她家里剩下的这老的小的。

总之,这些欺她辱她,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下贱之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她恨不得将这些人剥皮抽筋,以解她心头之恨!

派出人后,她便在家坐等好消息。一想到在她面前晃了十几年、怎么折磨虐打都打不死的小杂种这次终于要彻底消失了,那个山里来的野丫头也要死在无人知晓的野外,被野狗分食,乡绅夫人便心情舒畅不已!

夜间,还美美地做了个梦,梦中,乡绅夫人白日想到的冯玉娆和徐已陌的惨状都应验了,那大快人心的血 腥场面让她很是享受,不愿醒来!

然,一切终将只是场梦!

是梦,便有醒来之时!

乡绅夫人是在一阵惊慌的叫唤声中被摇醒的。

听到嬷嬷说城中传来消息,睡意一下去了大半,忙不迭坐起。此时的乡绅夫人因方从美梦中醒来,还在沉浸,并未发觉嬷嬷神色不对,迫不及待让嬷嬷将人带进来,也顾不得是在自己的卧房。

直至进来的人一身汗湿,将徐已陌和冯玉娆非但未被乱刀砍死,派出去的杀手也没了消息的话说出,乡绅夫人才如梦初醒。

怎会?怎会?她明明做梦都看到了……乡绅夫人呼吸一寸寸变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还不待她发怒,另一个消息接踵而至!

乡绅夫人还未从上一个消息中走出来便被下一个消息定在原地,如被人点了穴般,惊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服侍在乡绅夫人身侧的嬷嬷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询问来回报消息的人:“你……你可听清楚了,那贱……那姓冯的丫头……当真喊,那老者……爹爹?”与先前听到穿着破旧如乞丐的老者喊冯玉娆女儿时的心情可谓是天差地别!无法接受!

回报的人闻言抬起脑袋看了眼正死死盯着他的嬷嬷和乡绅夫人,吓得猛地又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慌色。

上次他们跟冯玉娆,几次跟丢,知晓冯玉娆警惕心很高,这次便没敢挨得太近,故而只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字眼……

本是不敢太肯定的,可乡绅夫人放出话,如若他们再传不回有用的消息,便也不必留着了,现下话都说出去了,若他此时犹疑,必让自己没有好下场,故而一狠心,连连点头,“是是,小的们不敢说假话!”

“你把你们在城中的所见所闻再仔细说来,不得有一处错漏,和隐瞒,否则……”嬷嬷威胁道。

那人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将昨日在城中那面摊遇到冯玉娆和袁明禅,之后冯玉娆跟着袁明禅走,半路冯玉娆失踪,袁明禅昏倒,被人群里涌出的一群人送上马车,抬回刺史府的事一一说来。

乡绅夫人听完,整个人趔趄两步,直直摔坐在凳子上,面色骤变!

他们不是说那头发斑白的老者穿着破旧、灰头土脸,像个乞丐吗?

怎会有人暗中保护?怎又会被人抬进刺史府?

如若,如若他当真是那冯玉娆的爹爹,那,那冯玉娆和刺史府又是何关系?

她才安排人去解决徐已陌和冯玉娆,现下消息还未传来,人也不知去向,也不知得手与否?

如若冯玉娆当真已被害,届时刺史府定然会查到她头上,那……

不不不!那贱丫头那般聪明厉害,指不定早发觉不对跑到何处藏了起来……

不对不对!那老者身旁都有人暗中保护,那贱丫头身旁定然也有,指不定她安排去的那些人早已被控制,不然怎会说人不见了呢……

乡绅夫人一时心中脑中天人交战,面上血色褪尽,陡然自凳子上站起,吩咐来人:“快快,快回城中……”

她将来人连夜赶回城里,势必要将派出去的剩下的那些杀手叫停。

然而,消息很快传来,安排进城的所有杀手就如人间消失一般,杳无音信。乡绅夫人的心里越发不安。

好在那老者被抬进刺史府后,刺史府除了将整个翼州城中的大夫带走,并未有何其他动作。

听闻此信,乡绅夫人心下才稍安。

然一颗心还未落到实处,便又被城中传回的消息震得头晕眼花。

城中打听的人打探到,百君先生老来得了一小女儿,自幼被娇惯得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不管提何要求,便是要那天上的月亮,百君先生也得为她摘来……

虽无人明说百君先生那小女儿是谁,但这半年多来,馨笙颜料铺子早已声名在外,旁人再一联想到那小小铺子里挂满的百君先生的画作,再看冯玉娆和冯玉笙,传言便如长了翅膀的蒲公英,随风而起……

乡绅夫人哪里还坐得住,赶紧将暗中盯着冯家的人撤去,“嬷嬷,那贱……”乡绅夫人正欲再骂,倏地闭住嘴。

嬷嬷也吓得不轻,赶忙跑去门边朝外张望两眼,而后将门关上,这才跑回乡绅夫人身侧。

“我说为何就是打探不出远茗山在何处,原是,原是本就没这地儿!原是我们一直把人名当地名查。远茗山,袁明禅!她将我骗得好苦!”

乡绅夫人心中那恨呀!若不是她的人在城中发现端倪,又想方设法打探出那老者是翼州城刺史的父亲,名叫袁明禅,她到今日都还被冯玉娆那小妮子耍得团团转!

她就说怎地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对她出言不逊,还威胁、警告,原是刺史府的小姐!

乡绅夫人手中攥着巾帕和信纸,信纸被捏来碾去,发出痛苦压抑的闷哼。

自乡绅夫人得到消息后便不敢轻举妄动,前所未有的安静了好几日。可她始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她怎能甘心那是她动不得的人!

故而一听说冯玉娆回来了,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得知冯玉娆今日又往城里去,早早便将人安排进了城。

故而冯玉娆走进刺史府大门的消息,很快便被快马加鞭传进乡绅府。

只可惜那些传信之人太过急切,若是再晚走一步,再多看一眼,便能看到迎接冯玉娆的,正是这段时日与那些杀手一同消失不见,乡绅府那位不堪大用的纨绔少爷--徐已陌!

徐已陌领着冯玉娆绕过前厅,通过游廊,走过垂花门,直直往厢房去。

踏进门,屋中沉闷压抑的气息同浓浓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抬眸,便对上一双双直直射过来的视线!

消息是今日一早,徐已陌来看袁明禅才带来的。这也是冯玉娆同徐已陌约好的。

如若早早告知袁明禅,以那老人的心性,定然会去丰元镇找她,她不想冯母受到冲击。

只是,徐已陌从未同她说起,老人的身份,竟是这般尊贵!

冯玉娆原本是与徐已陌约好在她新租赁的那个院子碰面,再商量如何让两位老人一点点接受。

却不想才进城门,便被一群官兵拦下,确认她的身份后,一句“刺史大人有请,”便被带到了此处!

她一路惶惶不安,不想刚一进府,徐已陌便丢给了她一个更大的!

袁明禅,那个衣着朴素、满鬓斑白、形容憔悴的老者,竟是这翼州城的掌权者、刺史大人袁酉君的高堂老父亲!

厢房很大,除了床榻,书柜、案几、桌椅,该有的都有。应是为了方便老人,特意布置的。

冯玉娆一进门,坐在圆桌前的几人便已起身,先对上的,便是一双极具威严且透亮,带着探索与怀疑的眸子。

然,那双眸子却在对上她那张脸时,倏地顿住。怔怔盯着她,震惊,且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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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顾九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