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看她,而她这一眼,先其他人一步望见了别墅大厅的挂画。
传闻里有说到,别墅大厅挂有前主人的遗作,他死后本该委托给合作的画廊来管理,但不知怎的,还留下了这幅。
她下意识皱眉,看见她这表情,其他人也好奇地张望过去。
手印。
血色的手印。
漫布在字画的尾端,被一道十几公分的割痕分离。飞溅的血沫样貌惨烈,里面似乎还藏着碎小的肉块。
一把缺了腿的椅子横在大厅中间,挡了视线。秦久川先前说自己不在意,此刻竟先于侦探走上前,大步流星地跨过去,绕开椅子。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便携手电,啪嗒一声,手电亮起来。秦久川利落蹲下,用手电照着字画上的手印,两秒后,他说:“是颜料。”】
……
左佑安打开手电筒,许天旗在他们拍摄这几场戏的途中,已经安排人把后几场的布景都布置完毕了,没有完成的场景会在之后一边录制一边改造。
《格格不入》它后期的剧本对场景的要求很高,大量的氛围感和打光让许天旗在这几天一直捏着手里的草稿。
他大概是在头疼宋末在剧场的戏,今天白天他把江息叫过去,两个人咬耳朵说了很久的话。左佑安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又想改戏,许天旗还能由她任性么。
想了半天,突然被自己逗笑了。
江息改不改和她又没关系,虽然宋末和姜曲在戏里几乎绑定,但她俩到最后都是独立的两个人,更别说她和江息。
况且季良暮的剧本没什么问题,经历了上一个剧组的“磨练”,她这次提前和许天旗约定,如果中途改戏的次数太多,她可是会半夜袭击导演床笫的。
这威胁度不大,但确确实实让许天旗多留了个心眼。他提早就和季良暮商量好了,该改的戏份也一早就敲定好。大概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这两天他们的NG数不多,唯一和其他人没什么交集的陆泉——骆鑫的饰演者,也在这几天和他们混熟了。
左佑安了解到,陆泉他家里的情况很不好,急需用钱,几个月前突然被星探发掘,然后才走上了这条路。
身边人都不看好他,但他的运气还不错。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接了一部小剧的群演,慢慢磨砺自己的演技,在这个剧组开机前,还见缝插针地演了一个的小配角。
那个导演对他赞叹有加,后续向许天旗推荐这个人。他是唯二通过海选上来的,另外一个选出来的人是萧允的扮演者范伽。她犯错误的次数也少,左佑安把记忆中的自己和她对比,好像这人比她走得还顺利些。
这种人就是能吃这碗饭的,有些人干了十几年也不及他这种运气。
许淞稞问陆泉,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他们能帮则帮。
这类似的客套话左佑安也听了不少了,圈里没人会当真的,除非是那种溺了水,抓着一根稻草,死马当活马医的人会问,其他真没人当回事。
你要是有用处,自然会有人找上你。
陆泉自然是属于有用的。
许淞稞私底下和她感叹,要是这陆泉早一点进演艺圈,说不定还能混个风生水起,现在娱乐圈已经没那么吃香了,虽然赚的也多,但是新人不好出头,混了久的没爆点也没那么高的热度。
这几年吃了大头利益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一线,大家嘴里的粮倒过来倒过去,剧一批一批的换,人都是不见翻新的。
生面孔早在最开始的那几年就淘没了。刚入圈的时候他还惦记着新人,能帮则帮,现在都不知道新人去了哪里,一个浪打过去,沙子就没型儿了。
左佑安倒不心疼那些新人,想在这个圈里混的,没点气运,没点水平怎么行呢?
背后有人捧的,怎么都会起来,无非是花的时间长短、资金多少而已。
她郁闷了一会儿,又给自己打气。
她不是靠人捧起来的,所以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她不知道出道即巅峰是什么感觉,不知道金主连着二三十场给她包场是什么心情。
事实上爬到她这个位置,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左佑安除了爱接奇怪的剧,几乎没什么雷点。粉丝沉寂一会儿,因为她的新电影狂欢一会儿后,又会继续沉寂。
仿佛这不是被吸引力纠缠起来的两拨人,而是不相干的平行线,在某一刻擦出火花又马上消失。
但她的火花是持久的,不弥散的。
这很珍贵,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遗憾的早在青春遗憾完了,她没那么年轻了。
只是偶尔,她看着这些人青涩的样子,会突然回忆起自己年少的时候。
被关在剧组的门外等一个群演的机会。
饿着,喝冷水,望着没有一颗星的天空,听别人的咒骂声。
那时候她想,自己或许不适合这条路。
平民不适合这条路。
然而现在,她站在,吸引自己成为演员的电影续作的剧组,打着手电筒,听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导演的嘱托,来这里克服自己怕鬼的毛病。
属实是有些世事无常了。
永远看着别人的左佑安在站上领奖台的那刻,其实是恨着江息的,她恨所有的天才,她拼命爬上来的位置,有人唾手可得。
然后看到江息的第一瞬:她好可爱我好喜欢。
人啊(那种语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第 31 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