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里吃吃喝喝了一下午,餐食也是由服务员送到房间里的,连带着那个车厘子蛋糕,咸甜搭配吃得不亦乐乎。
消食过后的晚上,两人才打算去泡温泉。
任慕在卧室里,抬手刚要将衣服脱掉,就对着头顶的灯光注意到了中指上那个亮晶晶的戒指,她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找角度又自己欣赏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放到了床头柜上。
脱掉衣服换上了泳衣,她又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把长发盘在了脑后,成了一个圆圆的丸子,而后穿着浴袍走去了后院。
汤池内的热水从喷头往外哗哗地流着,上方雾气缭绕。
拖鞋的趿拉声把正坐着感受水温的任霁吸引了过来,他回头,“冷不冷?”
“还行。”
刚从温暖的屋内走到室外,感受到的寒冷也并不要紧,坐在岸边等腿部适应好温度,身体也暖和后,两人便脱掉浴袍坐进了汤池里。
任慕往肩上撩着水,感受身上氤氲的水气。
任霁放下刚刚回过消息的手机,坐回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一直向下,直至泡在水里的小腿,他身体往后,手肘撑着头,“你是不是胖了点?”
任慕瞬间把眼睛睁得滚圆,一脸不可置信,下一秒两手托脸,“我胖了?那我刚才还吃了好几块蛋糕!”
“不是。”任霁把她的手放下来,“我不是说不好的胖,是说你好看了的意思。”他怕她不信,还擦擦手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举她眼前,“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你瘦的脸都凹了,现在多好看。”
任慕看着手机里的自己,靠近一点,又拉远一点,“好像是哦。”
任霁把手机放回去,“你说你又不是没钱,在学校三天两头少顿饭,也得亏放假吃得多点。”
提起这个任慕就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她确实算不上没钱,把那八千块钱平均到三四个的时间里,她也可以算是大学生里过得十分滋润的那个了,只是这么多年以来,能不花就不花的这个习惯早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就如任霁所说的,她的确是能不吃就不吃,赶上犯懒或者没胃口,经常免了一顿正饭,只用任霁带给她的零食水果简单填下肚子。
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学校就没什么胃口,一回家就想吃东西。从放寒假开始,她是又没怎么动,又吃得不少,也难怪胖了点。
任慕低头看自己,嘟囔:“我说怎么刚穿上泳衣的时候感觉胸这里紧了点……”
她抬头,“哥哥觉得呢?”
任霁往那处望了眼,伸手在水中揽上了她的腰,靠近她低声,“待会儿摸摸就知道了,不过腰还是很细。”
任慕弯唇,靠他肩上,“我也要摸。”
任霁另只胳膊撑在她另一侧的泡池大理石台面上,将她圈住,“那就别等回房间了,这儿又没别人。”
“对了哥。”她眼睛亮了亮,“我突然想到我看得那本小说里,有一个片段就是男女主在户外。”
“……户外?”
任慕真诚点头,手也开始绕过他的腰摸到了他背上,“还是树林里呢,可刺激了,看着就是比老老实实在卧室好玩。”
任霁不知道此时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回应她,索性捏着她的下巴,将她乱说的小嘴堵了上。
水雾弥漫,向空中升去直到渐渐消散,足以朦胧两人的视线,院里各处早已变得模糊,只有身前人是清晰的,被湿热的手掌抚摸,尽管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也丝毫感受不到冬季的寒冷。
身体很热,没多久就变得气喘吁吁。
任霁直起脖子,抬手将她掉落的泳衣肩带拉回了原处,他看她泛着水光的身体,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靠回了她的颈窝,沉声。
“能不能帮帮我?”
任慕回揽上他的脖子,“回卧室吗?”
他说:“在这儿。”
两人又穿上了干爽的浴袍,坐在汤池边,残留着的温度久久停留,从水中出来后的身体反而更舒适了些。
任慕时不时会去看他,看这副她从没有看到过的、会出现在任霁脸上的表情,此时此刻又让她忍不住想到了那本小说里的情节,作者对男主的描写似乎也已经具象化了,只是比她先前脑补的还要……
她在想那个合适的形容词,思来想去,也只蹦出了性感这两个字。
尽管还是欠缺了些。
任霁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朝他拉近,又热切地吻了起来,同时也覆上了她的右手。
他总喜欢低低地唤她的名字,但显然不是在真的喊她,而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下意识,含在嘴里更像在自言自语。
只不过任慕每次听到时还是会轻嗯一声回应他。
任霁偏头看她,又亲了下,而后在她耳边微哑着嗓音,“慕慕,叫我。”
任慕很明显地顿了顿,因为她一时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应该叫他名字,还是应该同习惯叫他哥哥。
迟疑不过半秒,她还是选择了后者,侧过脸对着他的耳畔,唤了声,“哥哥。”
感受到任霁难耐的声音,任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
在岸上休息了须臾,喝过水补充体力后,两人又进入了汤池里。
酒店这边送的果汁味道十分对任慕的胃口,原本只在中午吃饭时喝了些,结果一直念念不忘,就又被她拿到了汤池边。泡着热热的温泉,喝着冰凉的果汁,舒服的感觉不禁让她眯眯眼,放下后靠回了任霁怀里。
“我是不是说过,可能比你上次还要过分。”任霁拉过她的右手,在掌心里揉了揉。
任慕在水里晃腿,“哥哥说得过分是哪个?是指让我做这种事吗?”她忽地停住,看他,“我想问,以前你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喊我名字吗?”
任霁坦然地点头承认,他将两人的手都放进水里,垂眸看起的水波,“会觉得哥哥这样很变态吗?”
这个问题落下的后一秒内,任慕就在心里回答了自己,只是一时间并没有说出口,只因为她又开始联想,想之前很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的名字被他重复性地唤着。
想象出那个场景后,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某处流窜到了脚尖。
“在想什么。”任霁见她发呆盯着某处。
任慕猛地回神,她摇头,“怎么会变态啊,当然不了。”
她攥住他的大拇指,朝他眨眨眼,“就是,你要是再这样,能不能让我看看啊?”
“……”
任霁往她身上撩了一捧水。
*
以往同徐琼华一家人一起住的时候,过年对任慕来讲可以说是最不愿的日子了,除了被所有人忽视冷漠以外,就是那几天她看不到哥哥,没有手机的那几年她甚至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就连除夕晚上都没办法亲口和哥哥说一句祝福。
但她知道,总有一个时刻他们在同时看着天上的月亮。
后来就搬来了这里。
过年时总会家庭聚餐,除了于岚的父母亲戚以外,余下的也就是任兴志那边的家人了,同样的,那也是任慕的家人。
是她的亲爷爷奶奶和姑姑叔叔。
自从父母离婚后,任慕就没再见过他们,也没了任何往来,所以当时在这里过第一个年的时候,其实任慕还是挺高兴的,毕竟那都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
他们大概都拥有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看眼色的能力,所以看出于岚对她的不喜后,便自觉地谁都不同她搭话了,倒也不至于冷眼,表面功夫到位,只是那种冷淡才更让她失落。但短暂的情绪过后,剩下的只有索然无味。
然后任慕就抱着手机坐去了无人在意的角落,听他们对于岚和任霁的逢迎和谄媚。
也是,要是没有于岚,这帮人的日子又怎会越过越好,任慕有时候又很理解,毕竟谁会“忤逆”自己从天而降的贵人呢。
总之她也不在乎这些,好与不好又能怎样。
等到小区内各处都被物业打扮上代表新年的红色装饰后,新年也真的到来了,除夕在际,于岚和任兴志结束了一年的工作,开始专心在家休息,以至于任慕和任霁的相处都收敛了许多。
再者新年假期内聚会繁多,任霁也经常被他们带出去应酬,任慕的每天就依旧在家躺着,屋里待腻了,就带着薄毯去阳台躺椅上看电视剧,日子总归是好打发的。
她的心情状态也比去年那阵儿好了不少,大多数时间都很平稳,但至于好些的原因,任慕就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按时吃药带来的平和,还是因为任霁了。
总之好了就是,谁叫她答应哥哥要好好活下去呢。
阳台上吹着冷风,比暖和的屋里更让人清醒,躺椅摇摇晃晃,总惹人昏昏欲睡。闭目养神的时候,任慕回忆起了去年下半年两人闹的那次别扭。
那时的她总在试着说一些绝情的、会让任霁死心的话,还记得她当时说,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所以“这样”究竟指的什么?睡觉?接吻?又或是更过分的?
大概都是吧,就应该验证了她当时那句:不然我们为什么不敢让他们知道。
所以能瞒多久呢?
任慕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也会想,她想着,大概会一直拖到任霁毕业被他们逼着相亲结婚的时候吧,她始终这么认为。
旦夕祸福,世事难料。人终归是逃不开那只被称为命运的大手的推进的。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任慕也依旧觉得,如果发生的能再晚一些,晚一年?甚至半年都好,那时的她可能就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了。
可没有人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药效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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