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两人的目光又交织到一起,再也不愿分开,程行云的呼吸粗重起来,一把捧住她的头,把簪子一拔,让她的长发披散成瀑,接着,他近乎噬咬般,狠狠吻上她的红唇。
一阵阵波涛在她心底激荡,从最初的寂寞,到最后的幸福,好似经过了一世,又好似只在电光火石间,她紧紧闭上眼睛,害怕那真实的触感会如烟花般,刹那,即永恒。
此时,他也解除了她所有的束缚,当两颗心贴到一起,他感到了她的震动,她感到他的欢腾,而后,两颗心踩着同样欢快的鼓点跳动,仿佛合而为一。
月光撒在庭院中的巨柏上,又透过窗牖,撒在纠缠着的两个人身上,一床一桌一椅一箱的小小房间,充满着别样的旖旎风情。
总司令一声令下,官兵们都忙碌起来,有的派去给附近的穷苦人家送衣送粮,有的去修桥铺路,有的跟夫人办小学,泰山的人民当他活菩萨一样拜,猎户们没有东西送,就把猎到的狍子獐子丢给官兵,女人们密密缝了鞋垫送来,让官兵们走路舒坦。
叶芙蓉跟着夫人到处奔走,在刘副官帮助下,很快建起了第一所小学,他们买来书本,挨家挨户发送,把那些穷苦孩子全部收到学校来学习,开始的时候找不到老师,他们只好自己当起老师,从最简单的注音符号教起,手把手地教他们写字,课余的时候她还会教他们唱几首甘蓝调,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唱起来甘蓝调来全是柔婉风情,倒不见了原来的雄浑气势。
孩子们最爱听她唱歌,他们仰起头,看这个落入凡间的仙子明媚的笑脸,没有人说话,怕打断她迷离的思绪,她的眼睛微微地眯起,目光依次落到每个人身上,似乎在看着他们,又似乎在想着某个人。
直到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有一天来接她回去,孩子们才恍然大悟,她眼中的迷离,分明和他凝视着她时候的迷离,一模一样。
许副官从上海送信过来,信写得非常详细,洋洋洒洒写了三页,原来,叶芙蓉走后,罗方生在父母的催促下,娶了南京一个温柔贤淑的小家碧玉为妻,罗方生的父母非常高兴,摆了许多桌请客,他也去了,那天和罗方生两个都喝醉了。
他在信中说,现在□□对□□的力量严厉打击,他们的除奸队只好暂时解散,罗方生现在越来越消沉,把帮里的事情全都扔给手下,自己每天喝酒打牌,整天夜不归宿,现在连他的父母都管不了,干脆带着孩子回南京去了。
他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我知道,他的心里很苦。
叶芙蓉把信放下,心中一阵怅然,发觉身上一暖,程行云拿了件棉衣披到她肩上,把她捂在怀里,轻声道:“山里晚上凉,别冻着了!”她回头和他交换一个吻,轻笑道:“我再看看课本,你先睡吧!”
“不行,我抱着你,你做自己的活计别管我。”说着,在她的惊呼声中,他把她一把抱起放在腿上,一摸她的腿,眉头皱了起来,“你瞧你的脚都冻成这样了,还逞能!”他找件衣服把她的脚包起来,边把头埋进她胸膛,嬉笑道:“喏,你做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叶芙蓉拿他没辙,两人在一起时,他真像个黏母亲黏得紧的孩子,连一分钟的空闲都不肯给她,让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突然闷声说:“吉鸿昌被抓了!”
叶芙蓉大吃一惊:“那总司令有没有办法救出来?对了,韩复榘是他的旧部,去□□那里求情应该有用的!”
程行云长叹一声:“他已经派人去了济南,可是韩复榘只管派人好酒好菜招待,对他置之不理,总司令都快急出病来了!”
“这可怎么办,□□对吉鸿昌极为仇视,必欲除之而后快,我们得赶快想办法呀,晚了只怕来不及了!”叶芙蓉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别着急,总司令已经拜托孙夫人营救,她正在想办法把他引渡出法租界,有了她的帮助,他应该不会有事的!”程行云斩钉截铁地说。
恨不抗日死,
留作今日羞。
国破尚如此,
我何惜此头。
总司令写下这几个字,把笔朝桌上一掷,失声痛哭。夫人轻轻走来,把笔拾起放好,温柔道:“焕章,你好歹吃点东西,人死不能复生,你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你养好精神,咱们以后为他报仇就是!”
总司令摇摇头,把字挂在墙上,冷冷道:“你先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夫人欲言又止,轻叹一声,低头走出书房。
第一次,叶芙蓉知道男儿的泪,是要伴随着怒吼流出。吉鸿昌被杀的消息传来,总司令嚎啕不止,数日没进食,而程行云竟撇下她一口气跑上泰山,据后面追赶的刘副官说,他在泰山上边吼边哭,吼得山林为之变色,天地为之动容。
许副官也来信了,上面只有五个泪水斑斑的字:“恨不抗日死!”
男人的痛她无法安慰,只好在他半夜梦中流泪时,为他轻轻擦去,她从他越来越沉重的表情里知道,他的痛,要用敌人的血来舒缓。
这个冬天,实在太让人揪心,连泰山的美景都变得毫无生气,人们从漫长的寒冬走来,脸上似乎都有了风霜的痕迹,每个人眼中都是沧桑,连总司令的孩子们都沉默了许多。
冬去春来,该是大地苏醒的时候了,万物积蓄了一季的力量,等待春风化去冰寒。泰山下的普照寺里,迎来了第一个客人,陈璧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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