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顾逢野强势的牵引和沈逸被迫的配合下,颤抖着画出一个代表磁场边界的正方形,又在其中画出一个代表粒子临界轨迹的半圆。每一次线条的勾勒,都伴随着沈逸指尖细微的颤抖和顾逢野掌心滚烫力道的收紧。
时云一早就看傻了,忘了自己的计算,张着嘴看着这“惊世骇俗”的合作解题。
两人的声音,一个冰冷压抑带着颤音,一个低沉沙哑充满占有欲,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笔尖在答题板上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赛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巨大的白色板面上,复杂的公式推导、清晰的图示、以及最后工整的答案,逐渐成型。
最终答案,字迹是顾逢野的凌厉,却带着一种模仿沈逸清隽的刻意工整)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顾逢野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完成神圣仪式般的庄重和不舍,松开了覆盖着沈逸手背的手。
沈逸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黏腻的汗意。他死死攥紧拳头藏在身侧,脸颊和耳尖红得滴血,碧蓝的猫瞳里水汽氤氲,带着被彻底侵犯后的惊惶和冰冷的怒意。他猛地别开脸,看向窗外,只留给顾逢野一个剧烈起伏的、紧绷到极致的后背轮廓和那根高高炸起、尾尖僵直的猫尾巴。
顾逢野的目光却贪婪地追随着沈逸炸毛的背影,落在那根僵直的猫尾巴上。他缓缓抬起自己刚刚覆盖过沈逸手背的手,放到鼻尖,极其缓慢、极其贪婪地深深嗅了一下。眼底那片暗红的旋涡无声地翻涌着,满足到近乎扭曲。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将沈逸刚才使用的那支笔——那支还残留着两人共同体温和汗意的笔——**极其郑重地放进了自己校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动作流畅,理所当然。
“叮——!”
结束的铃声尖锐响起。
工作人员开始收取答题板。巨大的板面上,解题过程逻辑清晰,答案正确。但在那工整的字迹间,在关键的判断和计算步骤旁,那凌厉深刻覆盖清隽的笔迹,那被迫共同描绘的轨迹线条,都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隐秘的掠夺与宣告。
南城一中的队长看着市一中板上那近乎完美的解答,脸色灰败。市一中校长红光满面,得意洋洋。
沈逸第一个冲下台,只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个疯子滚烫的视线和残留的触感。顾逢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目光如同实质般缠绕着沈逸仓惶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手,隔着布料,紧紧攥着那支带着沈逸气息和两人共同汗意的笔。
体育馆外,暮色沉沉。
一场竞赛落幕。
而另一场更疯狂、更不死不休的狩猎,才刚刚在暮色中拉开猩红的序幕。沈逸那炸起的猫尾巴和顾逢野口袋里紧攥的笔,便是这新篇章最鲜明的注脚
体育馆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颁奖台已经搭起。巨大的电子屏上,市一中以绝对优势高居榜首的分数格外刺眼。空气里还残留着竞赛的硝烟味和少年人兴奋的议论。市一中校长红光满面,站在台侧,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南城一中代表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
沈逸站在领奖台最中间的位置,浅金色的发丝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碧蓝的猫瞳平静无波,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仿佛这万众瞩目的荣耀与他无关。只有那根搭在身侧的猫尾巴,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惬意,尾尖几不可查地甩动了一下。顾逢野紧挨着他左侧,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侧脸线条绷得死紧,深邃的眼窝里,目光沉静得可怕,只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和插在口袋里的、紧握着某样东西的手,泄露着内里翻涌的暗流。时云一站在右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搓着手,咧着嘴傻笑。
“下面,宣布本次物理竞赛最终获奖名单!”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个人赛第一名,市一中——沈逸!”
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一片!
沈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上前一步,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张象征最高荣誉的、烫着金边的奖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他的动作流畅而疏离。
“个人赛第二名,市一中——顾逢野!”
掌声依旧热烈。
顾逢野上前,动作沉稳。他接过奖状,目光甚至没有在颁奖嘉宾脸上停留一秒。那双如同浓稠黑夜般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贪婪地、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死死锁在沈逸……手中那张属于第一名的奖状上。他接过自己的第二名奖状,动作带着一种敷衍的程式化,随即立刻转身,回到沈逸身侧。他的位置离沈逸很近,近到校服衣角几乎相触,那无声的压迫感和占有欲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团队赛第一名,市一中代表队!”
更大的欢呼声响起!市一中校长在台下激动地鼓掌。
沈逸作为队长,再次上前,接过了那张更大、代表着团队协作最高荣誉的奖状。他双手拿着,沉甸甸的。
颁奖结束,合影留念。闪光灯刺得人眼花。
沈逸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两张奖状(个人第一和团队第一),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封的疏离,只是猫尾巴在强光下无意识地绷紧了些。顾逢野站在他左侧,手里捏着自己的第二名片状奖状,目光却如同实质般粘在沈逸手中那两张金灿灿的奖状上,眼底深处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红风暴——那上面有沈逸的指纹,有沈逸的气息,有属于沈逸的无上荣光!是他的!
时云一拿着自己的第三名奖状,凑在沈逸右侧,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字,笑容灿烂。
合影结束,人群开始松动。校长满面春风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沈逸的肩膀,又拍了拍顾逢野的胳膊:“好!好样的!为我们一中争光了!晚上回去好好庆祝!”他的目光扫过沈逸手中的两张奖状和顾逢野手中的一张,带着绝对的满意。
就在校长转身去应付其他老师时——
顾逢野动了。
他极其自然、极其迅速地靠近沈逸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沈逸笼罩在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里。他无视了旁边还在傻乐的时云一,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住沈逸手中那两张属于他的奖状。
“阿逸,”顾逢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扭曲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您的……奖状。”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向沈逸伸出了自己的手。
掌心向上,摊开。
目标明确:沈逸手中的奖状。
沈逸的身体瞬间绷紧!碧蓝的猫瞳里炸开冰冷的抗拒和巨大的羞耻感!他下意识地将拿着奖状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疯子!连奖状都要抢?!
顾逢野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被拒绝的暴戾暗芒!但他摊开的手掌没有收回,反而更加固执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着,悬停在沈逸面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逸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毁灭性的占有欲、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赤诚,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声的祈求——给我。那是您的,但沾染了您气息的荣耀,必须由我保管。
周围还有未散去的同学和老师,时云一也停止了傻笑,困惑地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巨大的压迫感和一种被逼至角落的窒息感沉沉压下。沈逸的指尖死死捏着那两张冰凉的奖状,指关节泛白。他想用最冰冷的眼神刺穿顾逢野,想呵斥他滚开!
然而,顾逢野那固执摊开的手掌,那眼中翻涌的、不顾一切的占有和祈求,还有口袋里那张带着血誓的纸片、图书馆被迫的执笔、答题板上滚烫的覆盖……所有的画面碎片轰然汇聚!那句沉甸甸的“负责到底”如同枷锁,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顾逢野那如同实质般、燃烧着孤注一掷的注视下。
沈逸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一丝颤抖,一丝认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逼至绝境后破釜沉舟般的……**松动。**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僵硬,抬起了自己拿着奖状的手。
他没有递给顾逢野。
他的目光避开了顾逢野的眼睛,碧蓝的猫瞳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细微的颤抖。
然后,在时云一茫然又震惊的目光中,在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喧嚣背景里。
沈逸那只拿着两张奖状的手,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点迟疑的妥协,**将其中一张——那张属于他个人赛第一名的、烫着金边的奖状——极其缓慢地、放在了顾逢野摊开的、等待已久的掌心上。**
接触的瞬间,顾逢野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最强大的电流击中!眼底那片暗红的旋涡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足以照亮整个体育馆的、扭曲而狂喜的光芒!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灵魂被彻底餍足的颤栗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经!
他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不容逃脱的绝对力道和一种近乎焚毁灵魂的虔诚,**猛地收拢手掌!** 将那烫金的、带着沈逸指尖微凉触感和无上荣光的纸片,**滚烫而强势地、彻底攥进自己的掌心!**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硬挺的纸张捏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死也不放手的疯狂!
沈逸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那炽热到灼人的目光而瞬间僵硬!他手中还攥着那张团队赛的奖状,指尖传来清晰的凉意。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灵魂被彻底分割、一部分被强行攫取的颤栗感让他耳尖瞬间充血!碧蓝的猫瞳里水汽弥漫,带着被逼出来的慌乱和一丝沉溺的无措。他被迫抬起头,对上顾逢野那双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眼睛。
顾逢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胸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沉而满足的闷吼。他攥着那张属于沈逸的奖状,如同攥着稀世珍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目光如同最滚烫的烙印,死死锁着沈逸慌乱的眼眸,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深入骨髓的占有和一种终于得到回应的、扭曲的狂喜:
“我的……阿逸的……荣耀。”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血气,砸在沈逸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时云一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看看沈逸红得快滴血的脸和炸成刺猬的猫耳朵,又看看顾逢野手中那张被攥得死紧、原本属于沈逸的第一名奖状,只觉得这个世界太他妈魔幻了。
沈逸再也无法忍受这巨大的羞耻和那滚烫到令人窒息的注视!他猛地转身,攥紧手中仅剩的那张团队奖状,几乎是落荒而逃!浅金色的发丝在混乱的脚步中扬起,背影仓惶得像只受惊炸毛、又丢失了最珍贵宝物的猫,瞬间消失在涌向出口的人潮之中。
顾逢野没有立刻去追。他站在原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缓缓抬起那只紧攥着沈逸奖状的手,放到眼前。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和一种扭曲的满足,展开手掌。
烫金的纸张被他攥得有些发皱,边缘甚至留下了他清晰的指痕。
顾逢野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奖状上沈逸的名字,如同在膜拜神祇的名讳。然后,他低下头,滚烫的唇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痴迷,**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了沈逸名字旁边,那片空白的、带着纸张独特气息的地方。**
一个滚烫的吻。
一个无声的烙印。
盖在了属于沈逸的荣耀之上。
“……”
时云一看着顾逢野亲吻奖状的画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三观再次被震得稀碎,连手里的第三名奖状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疯……疯子……绝对的疯子……”他喃喃自语,抱着脑袋,也逃也似的冲向了出口。
聚光灯熄灭了一部分,体育馆内光影斑驳。顾逢野缓缓抬起头,舌尖极其缓慢、极其贪婪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那纸张的触感和属于沈逸荣耀的气息。他的目光追随着沈逸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片暗红的旋涡无声地翻涌着,满足到近乎餍足,深沉到如同深渊。
他极其小心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将那张带着他吻痕和指痕、属于沈逸的第一名奖状,**仔细地、平整地折好。** 然后,他极其郑重地、带着一种完成神圣仪式的庄重,将它**放进了自己校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与那支带着沈逸体温和两人共同汗意的笔、那张写着血誓的草稿纸,放在了一起。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的阿逸的荣耀,和他的阿逸一样,都被他牢牢地、永久地圈禁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暮色彻底吞噬了体育馆外的天空。一场竞赛的荣光落幕,而掠夺者口袋中紧贴心脏的烫金纸片,和逃亡者手中仅剩的团队奖状,在渐浓的夜色里,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疯狂狩猎中,刚刚被打下的、滚烫而深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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