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寂静。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川连是故意找借口不来的吧?”良久,李舒月缓慢地猜测说。
“不至于,看他那样,估计是早就放下乔倚苍了。”何启齐发完消息,放下了手机,看着聊天页面等待着对方回复。
高照星说:“没理由放不下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乔倚苍全责,且无法避免。”
沈雨双手赞同:“我同意。等乔倚苍回来了,我可得好好鞭策他一下。”
“那我要当第一个。”深受其苦的何启齐抢着说。
乔倚苍要求他把陆川连的近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自己不敢加陆川连,就敢来嚯嚯何启齐。
何启齐记得当时自己对乔倚苍说的是——哥们,你还记得我几个月后就要高考这件事吗?我不能像之前那样偷偷不交手机了。
乔倚苍笑了声,我没叫你每天都汇报啊,月中还是月底汇总说说就好,或者你一两句概括给我也行。
为此,乔倚苍还贿赂了何启齐,说高考完后他找个时间回国请他们吃三天的饭。
虽然不是只请他一个,但何启齐还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等乔倚苍回国了,何启齐不止要坑他的饭钱,还要拿他的小命。
……
火浪乐队收到了一个音综的邀约,排期在四月初录制,而队内的环球路演原定于四月中开始进行。
“我是真没想到,我们连老赵这么难搞的女朋友都搞定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个音综。”
萧也带头开了个会。
“你们都表个态,去不去参加?”
“去啊,干嘛不去?”薛小雪玩着头发,“去了能为我们新专辑加热度啊,有钱的活儿我们干嘛不干?”
“啊这?我都不知道我女朋友给不给我上啊,她不给我上我就不去了。”赵迁简直活生生一个老婆奴。
萧也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猜到你不会去了,你陪你老婆就行了。”
陆川连翻看着这档音综的主办方,这个主办方之前办的节目反响都还不错,去参加是一个很好曝光的机会。
“我觉得可以去,能为乐队新专加大曝光与讨论度,挺值的。”
谭斯奇跟票,他已经快速看了上一期节目的内容,大概摸清了这节目的基调,他也觉得还行:“我也觉得可以,上这个节目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那这样的话,我们的环球巡演行程就缩紧了。”萧也拿出计划的本子,涂涂改改。
“无所谓,我倒觉得这样更好玩。”薛小雪笑嘻嘻的。
谭斯奇笑了笑:“小雪,你可真爱玩。”
队内全票通过,音综敲定下来了。
这期音综做的是乐队专场,邀请了很多个国内外知名乐队来到了录制现场,也正因为人才满堂,每个乐队分到的介绍时间并不多,最多五分钟。
不过这样对火浪乐队也好,不会耽误他们太多时间,下了班可以直赶机场。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内,薛小雪利落地摘下美瞳,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
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她就是很累:“哎呀这节目组骗人来的,就给我们半首歌的时间,上去露了个脸就没了,我准备的演讲稿还没开始说呢。”
“我也没想到这节目组还有这种骚操作,还以为是做我们乐队的专场,结果……”谭斯奇欲言又止,真是意外自己也会百有一失。
陆川连却没多在意:“没事,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五分钟,估计不会一剪没吧。”
萧也不怀希望地说:“希望吧,不过也懒得理了,反正钱到手了。”
“说的也是啊,多了一笔经费支持我们去环球路演了!”薛小雪亢奋起来,她已经看到前方的机场了。
“呼!”萧也满身期待,叫了一声。
谭斯奇哈哈笑了一声,手机铃响了一声,看完后对大家说:“赵迁那小子已经起飞了。”
陆川连也收到了信息,看向远方:“我们也快了。”
远方旭日东升,日光穿透薄薄云层,洒下光辉浮金,笼罩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下了车,四人各自带上自己的家伙,前往登机处。
陆川连拿着机票拍了张照,配图发了一条朋友圈——
第一站,澳大利亚。
与此同时,刚放学拿到手机的几人共同看到陆川连的这一条朋友圈时,都十分默契地抬起头,互看一眼。
眼中都是诧异与惊喜。
何启齐首先开口问:“我没看错吧?陆川连要飞去澳大利亚了?”
沈雨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痛的,“不是假的,是真的,陆川连要去澳洲了。”
高照星抓了抓头,有点迟疑:“我怎么好像记得乔倚苍也在澳洲来着……”
李舒月跟上:“我也是……这说明了什么?”
“是不是说明他俩有可能会见面?”沈雨大胆假设。
何启齐把陆川连朋友圈截图给乔倚苍发了过去,回答道:“可能大概也许应该会吧,要是他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见上面了,那就是澳洲不大,创造神话了。”
“是哦,乔倚苍和我们一样都还不知道陆川连会在哪里路演欸。”高照星说。
李舒月说:“只能看他俩缘分了,缘分天注定啊。”
“话说,他俩碰上面会怎么样啊……”沈雨很好奇。
“他们肯定会很诧异,特别是陆川连。”高照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何启齐把战地记者的活揽了过来:“陆川连都还没到地呢你们急什么?这不还有我前线记者报道呢嘛!”
其他三人:“也是哈。”
飞机抵达时,众人撞见的是澳洲的秋天。
路边的枫叶开得灿烂,光照下,它们红橙锦簇,互相掩映成趣,秋色迷人。
登上澳大利亚这片土地,萧也几人异常兴奋,浮夸且迷恋地吸着国外的空气。
“国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啊,新鲜啊!”萧也说。
谭斯奇嘴角含笑:“反正我没闻出个什么来。”
“你就是个装货,谭斯奇,是谁一路过来拍了几百张照的我不说啊。”萧也无情地说。
薛小雪在一边帮腔:“萧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澳洲好看不让人拍了啊?”
谭斯奇附和道:“就是。”
见他俩联手,萧也一猜即中:“肯定是谭斯奇刚刚给你薛小雪出片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他啊?”
薛小雪捂着嘴,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用说……”萧也叽里呱啦地说。
陆川连在一边看着他们闹,自己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对于澳大利亚这片土地,他不是第一次来。
提起澳大利亚,陆川连的思绪突然又会难免会靠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陆川连不禁自嘲一声,怎么他能跟那个人之间有这么多回忆?
再次回到澳洲,陆川连多了很多感悟,也算是有收获。
几年前,陆川连只身一人流浪至此,怀着对音乐的一腔热血,不断在寻找与他同频的流浪者。
当他遇到那个人时,陆川连曾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已经把他握在手中了。
可现实中的今天告诉他,陆川连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过幸好,陆川连被一群同样怀揣着热血音乐梦种子的同伴拉上了船,驶向远方,兜兜转转,再次回到了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陆川连!”
远方的一道呐喊,把陆川连从遥远的思想国度中拽了回来。
陆川连看了过去,远方,萧也他们在跟赵迁汇合了,现在正喊他过去合影。
“来了!”
陆川连不再犹豫,奔向了他们。
休整了两天,夜里,火浪乐队终于开始挑选第一次路演的选址。
选址要人多热闹,目标人群最好是青少年居多,听个旋律也能摇摆起来的,又不会被警察赶的。
“你说的这些要求不就是学校吗?”听完,赵迁来了一句。
萧也醍醐灌顶地拍掌:“是哦!学校最多青少年了!”
高兴完,忧虑又来了。
“但是问题来了,澳洲的大学会让我们这群闲杂人等进去吗?”
“会啊,我进去过。”陆川连说。
薛小雪反应很快,“行了,直接去小陆去过的大学就好了。”
“行啊。”
“可以啊。”
“省事多了。”
全员通过。
他们出来那天是个好日子,天气晴空万里,一净如洗,耳边吹来的风不燥不热,凉息渗透进每个人的呼吸道里,闻起来心情很是舒畅。校园里的枫叶橙红艳丽,草地茵茵。
火浪乐队的路演场地选在了校园的雕塑旁边,这像是个十字路口,附近很多人都会路过这儿。
放好乐器,陆川连看了看旁边的队友,询问意见,“要不我们先来首轻快的歌暖暖场?”
“行啊。”得到了一致的回答。
没多久,动听的乐声缓缓流出,时有学生驻留认真地听他们演奏。
入乡随俗,他们先表演了一首当地流行的英文歌曲。
随着乐声的伸延,渐渐地,围在一起的人群越来越多,喊出来的喝彩声与打节拍声热情似火,淡淡的日光温暖照耀着他们,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绽放着融洽的笑容。
“……Are you up for seeing the roadshow later?”
远处,一个外国人用英文问着他旁边戴卫衣帽衫的男人。阳光下,那男人的眉眼被头发遮掩住,阴郁笼罩着变化不大的情绪。
“Sure.”帽衫男回答他,声音淡淡的。
他们一同走过去,等看清了其中一位的面容时,帽衫男蓦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染上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同伴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嘴上说没事,眼神倒是一直盯着那位人群中央的吉他手,不曾挪动过一分。
他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成话。
帽衫男没再走近一步,再靠近一步他的呼吸都要乱套,他就这样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着他,似乎要将陆川连的一颦一笑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看着陆川连演奏。
一曲结束,陆川连似乎是察觉到了远方灼热的目光,他抬起头,向那道视线探去。
帽衫男躲避不及,恰被陆川连捉了个正着。
他不免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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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知情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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