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和槐十七一前一后踏入中央休息室。
几乎是刚迈进门口,江临的目光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位置上的身影——柳清源果然还在。
然而,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完全聚焦,身前就被一道结实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槐十七用后背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嗯?”江临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不解地侧头,只能看到槐十七紧绷的侧脸线条。
“别看他,”槐十七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他那眼神……跟要把你生吞了似的。”
话虽这么说,在僵持了两秒后,槐十七还是极其不情愿地、带着极大的忍耐,朝旁边让开了半步,总算不再完全遮挡江临的视线,但那姿态依旧充满了戒备,仿佛随时会重新拦上来。
槐十七这时忍不住低声吐槽:“他难道是带了个衣柜来下副本吗?”
江临这才注意到,柳清源确实还坐在原处,甚至……好像还换了一套衣服。
不再是那套笔挺禁欲的制服,而是换成了一件质地柔软、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冷白的肌肤,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冽,却莫名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危险感。
江临心下无声一哂:这熟悉的,死装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被槐十七精准地说中了心思,此刻柳清源那双熔金的竖瞳里,先前那种极具攻击性和占有欲的光芒倒是收敛了不少。他只是悠闲地靠在环形沙发上,仿佛只是在此处小憩。
江临快速扫视了一圈休息室,眉头微蹙——没有看到砚离毛茸茸的身影。
“猫呢?”
槐十七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抢先一步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带着质问的意味,直接冲着柳清源去了。
他似乎打定主意不让江临与柳清源有更多直接交流的机会,主动承担了发问的角色:
“引导者柳清源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少了一个队友?”
这提问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柳清源闻言,缓缓抬起眼睑,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一脸不善的槐十七,最终却越过他,落在了其身后的江临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悠悠开口,嗓音低沉而清晰:
“我想,槐先生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轻轻点着膝盖。
“我只说过,我是‘江临’的引导员,”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强调着那个名字,“作为江临玩家的专属系统精灵,我只会,也只愿为他一人服务。”
柳清源的目光这次终于正式转向面色骤变的槐十七,金瞳中流转着一丝近乎怜悯的疏离感,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至于您,以及您口中的那位‘队友’……请恕我直言,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请这位玩家自重。”
槐十七:“……?”
演都不演了是吧?
这家伙果真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引导者。
槐十七被柳清源这番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和近乎挑衅的言辞激得额角青筋一跳,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刚要开口,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臂上,带着安抚的力道。
“少装模作样了。”
江临的声音响起,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绕过挡在前面的槐十七,步伐不算快,甚至有些随意,径直朝着沙发上的柳清源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休息室顶灯的光线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柳清源那双熔金的竖瞳微微眯起,似乎终于能清晰地看清他的模样。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江临素来白皙的脸颊透出浅淡的绯红,眼尾更是晕开一抹秾丽的红痕,像精心勾勒的眼妆,为他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原本总是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此刻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柳清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敞开的领口向下滑,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隐晦的渴望。
这仿佛品鉴所有物的视线让江临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或许是被冒犯的怒火混杂着酒精削弱了平日的克制,江临决定遵从此刻的本能。
在槐十七略带惊愕和柳清源兴味盎然的目光中,江临倏然上前一步,一条腿的膝盖利落地抵上沙发垫面,陷落在柳清源身侧,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柳清源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做完这一切,江临先是迅速侧头看了一眼槐十七,确认对方除了面露惊讶之色以外,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并没有出现任何类似窒息或不适的共感反应后,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勾起唇角,低头看向被自己制住的柳清源。
他扣在对方喉结上的拇指微微收紧,向上一顶,迫使柳清源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和槐十七,”江临俯下身,凑到柳清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句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清源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动作,金色的竖瞳因一瞬间的讶异而略微睁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江临会真的用上力道。
生理上的制约是真实的,喉管被压迫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和咳嗽的冲动,让他冷白的脸颊迅速泛起一层因缺氧导致的薄红,但他眼中闪过的并非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取悦了的兴奋。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被扼住的喉咙里逸出,带着震颤。
江临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这具身体出乎意料地放松,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
柳清源的手臂依旧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完全没有要去掰开江临手腕的意思。
这家伙仿佛吃准了江临不会、也不能真正把他怎么样。
这种笃定的、游刃有余的姿态,让江临心头那股无名火燃得更旺了些,扣住对方咽喉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分。
柳清源却像是感受不到那加剧的力道,他抬起眼,眸光潋滟,直直地望进江临带着薄怒的眼底,用同样低沉而暧昧的气音回应,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江临,你好偏心啊……”
那眼神和语调,无声地传递着一种扭曲的亲昵,仿佛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临被膈应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蹙紧眉头,瞬间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致,冷哼一声,正要松手起身——
就在这时,柳清源却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即将撤离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们的那只小笨猫,”柳清源抬眼看着他,嘴角噙着那抹令人火大的了然笑意,“现在被关在医生的宿舍里面喵喵大哭,出不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施舍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语气轻松:
“我给你把门打开了,去找它吧。”
江临目光一凛,猛地甩开柳清源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利落地从沙发上起身,不再看那个莫名其妙很愉悦的系统精灵一眼,转身对槐十七简短道:
“走,去塞拉斯的宿舍。”
槐十七狠狠瞪了柳清源一眼,快步跟上江临,两人迅速离开了气氛诡异的休息室。
沙发上,柳清源独自揉了揉方才被扼出浅红指痕的脖颈,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熔金的竖瞳中流转着深不见底的光泽,最终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笑。
——————
两人快步走在空旷的走廊上,金属墙壁反射着冷硬的光。
槐十七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前面的人:“江临。”
江临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槐十七看着他,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和无语:“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要突然奖励他?”
江临:“?”
看他确实一脸茫然,槐十七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看不出来吗?那家伙享受死了。”
江临闻言皱起眉,下意识地开始甩刚才掐过柳清源脖子的那只手,仿佛要甩掉什么不洁的东西:“你的意思是……他是个抖M?喜欢被我掐脖子?”
“不,”槐十七摇头,眼神沉静下来,“他享受的不是疼痛,而是每次你看到他之后,你的情绪、你的注意力,都在跟着他走。他享受的是这种掌控你反应的感觉。”
江临呆滞了一瞬,心底缓缓浮现一个念头:
这么变态吗?
等等……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槐十七,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柳清源的想法啊?”
槐十七沉默了。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因为某种程度上,我理解那种渴望——我也无时无刻不想占据你的所有注意力,让你的目光只追随我,让你的情绪因我而起落,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但他看着江临清澈中带着疑惑的眼睛,心底那点阴暗的占有欲又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他担心,说出来会吓到这个在某些方面依旧纯粹直白的恋人。
最终,他只是牵起江临的手,指尖在那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放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你啊……就是人太好了,没办法想象这些阴暗的想法。”
他握紧了江临的手,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我们去找砚离。”
江临:你说柳清源是抖m吗?
槐十七:他故意引起你的注意,不管你们聊啥但只要有他的情况下你的注意力都应该在他那里,搁这装正宫刺激我呢。
江临:啧,真变态。
还是我的阳光可爱大狗勾款男朋友好[抱抱]
槐十七:[抱抱]
江临:等等等等……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的想法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6章 奖励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