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丁织刚要开口,此时悠扬的上课铃响起,传遍整座校园,孩子们纷纷笑着闹着奔向教学楼。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瘪着嘴马上哭叫起来。
三个老师立刻围上去,有的去抱男孩,有的去摸他的头,有的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喷瓶和棉签,动作利索地给男孩处理伤口。
沈莫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S级都是孩子?”
“说对了,所有12岁以下的孩子都是S级。”丁织看着最终停止哭泣,与老师牵着手离去的男孩,慢慢地说。“他们和你一样不是衰弱症的俘虏,是……很宝贵的人。”
“这么宝贵的人值得最严密的保护。”她郑重地说,“12岁以下的孩子与外界的接触是被严格管控的,哪怕是监护人,也要视情况控制与其的接触频率。
根据《公民管理法》,A级公民与其被监护人的接触频率为最高一周三次,每次最低接触12小时,最高20小时,经申请可以一同外出;B级公民与其被监护人的接触频率为最高一周三次,每次最低接触6小时,最高接触16小时。”
“至于C级……”丁织扫了一眼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成年人们。
“C级公民与其被监护人的接触频率为一周一次,每次允许3分钟到5小时不等的接触,具体时间会在接触前经单独审批后确定,安老师要忙的事情就是这个。并且,大人与孩子的接触全过程都必须在晨曦严格的监控下进行,一有不对,立即会被叫停。”
想起放行室里的单向道,沈莫心中有了计较。“为什么?”
“因为不止一次地出过事。”丁织严肃地说,“掉到C级会使患者在很多方面渐渐变得麻木不仁,更可怕的是,他们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生来如此。他们会在与孩子接触的时候向孩子们传递错误的信息,或被孩子伤害。
曾经有位父亲当着年仅六岁儿子的面将手臂伸入火中炙烤,只为了向怕火的孩子证明火焰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一位有犯罪史的母亲详细地对自己的儿子阐述她的作案手法,以及由此带来的获益;更有一对父母,在孩子的强烈要求下如同奴隶般工作,只为了给孩子购置奢侈品。”
“虽然这些都是即便没有衰弱症的存在,也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丁织正色道,“但C级患者总人数庞大,再小的概率,乘以其总人数都会变成大问题。”
沈莫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从感情上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他看向放行室,抿抿嘴说:“那这些人,放行室……”
“这些人都是等着和自己孩子见面的C级,放行室是允许他们与孩子会面的场所之一,他们与孩子最长能在里面待3分钟。”
沈莫看着坐在他们不远处的C级家长们,不再说话。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男人冲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小跑着靠近。
“那是安老师吗?”沈莫问。
丁织耸肩:“我不认识,晨曦安排的,一会看胸牌就知道了。”
不多时,那男人终于来到二人跟前,他的脸颊红扑扑的,衣服上扣有胸牌,胸牌上写着:“第一小学-授课老师-安余生”。
安余生拍着胸脯顺了几秒钟的气,响亮地开口:“上午好,丁学姐!还有,”他转向沈莫,“你就是沈莫吧,安然经常提起你,听说你病的很严重,连分流考试都不得不缺考,现在好点没有?”
嚯,好大的信息量。沈莫心想,冲安宇生迟疑地点了点头。
丁织挑眉:“安老师,我们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我可仰慕你很多年了,丁学姐。”安余生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锃亮整齐的白牙。“我姐和你同届,从小学开始直到分流考试前也同校,每次考试后都能听她姐姐聊起你这个万年第一。”
安宇生看着十分热情,丁织却明显兴趣缺缺。“安老师,请带我们去通识课堂,孩子们应该也在等着吧?”
安余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遭此冷遇,下意识道:“是的,本来就是要你们到堂后才会开始上课。我接到的通知是你们会随堂听三节通识课,由浅入深,第一节课是给五六岁孩子上的。”
“那还不走?”丁织站起身。
沈莫也赶忙跟着起身。他不明白安宇生的哪句话冒犯到了丁织。
安宇生本人显然也丈二摸不着头脑。
三人走了几步后,看到安宇生尴尬得快同手同脚的样子,抱着七分打探消息三分救场的目的,沈莫开口:“安老师,安然和你说过我病了?”
“对!”安宇生如蒙大赦,“你还好吗?”
“还好吧,昨天才出的医疗舱。”沈莫含糊其辞地说,“因为生病,我现在很多事情都忘了。我和安然是同学?”
“是啊,你们从小学就认识了,还总被分成同桌。好几次我们都让安然约你来家里玩,但安然说你很害羞,一直不肯来。”安宇生摸摸后脑勺说,“啊,对了,那你也忘了我是安然的谁吧,我是她哥哥。”
沈莫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话题,在安全范围内和安宇生一路聊到通识教室。
通识教室是个大致为七十平米的宽阔空间,约四五十个约五六岁的孩子聚集在里面。每个孩子都安分地坐在小板凳上,两手共用捧着类似吸吸乐果冻一样的袋装零食,嘬得津津有味。
安宇生让沈莫和丁织站在门口稍等,走进教室,从讲台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无线麦克风别在衣领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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