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去是不是?”姜去寒摇头,“不对,那就被一锅端了。”
姜蘅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还算机灵,你以后任何时候都要向现在这样,机灵地跨过政敌给你设下的一个又一个陷阱。”
兴平郡主听出来了,他根本没想劝姜去寒放弃,反而在鼓励支持他。郡主反对的心劲也消散大半,她只道:“你去了,母亲就再也不能把你护在羽翼之下了。”
“我不怕。”
姜去寒不断学习各种政治手段,但让他印象最深的一课,是他第一次使用皇帝的权力把姜蘅从牢狱中放出。
皇帝能做到,裴琚光也能做到,姜家人不能。
不能失去参与权,不然就会失去决策权。
“行了,”这事在郡主这里就算过去了,她还有另一件事找姜去寒算账,“脾胃虚弱是怎么回事?你最近不陪我吃饭,都躲在自己院子里偷偷吃草是吗?”
这天晚饭,姜去寒在兴平郡主的注视下,一个人吃了整整一条小鱼,直到剃干净的鱼骨像一片羽毛一样静静躺在瓷盘上,兴平郡主才收回目光。
五日后,姜去寒以四品修史学士的身份入宫觐见。
除了裴琚光,与他同行的还有三名生面孔。程迟原是户部小官员,精于算数。而江硕和郑议,是本届举子中最有可能夺魁的两人。他们各有人举荐而来。
在宫门口下车,裴琚光给侍卫统领看腰牌,宫门打开。
姜去寒的三个新同僚具是一副凛然庄重的模样,姜去寒也学着垂手站立,但嘴角翘着。
“走吧。”
几人像是被大门内肃穆的景象震慑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迈步。
裴琚光视线轻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姜去寒身上。
盛夏已过,姜去寒不再穿那些缥缈的衣袍,红色官服穿在他身上衬的他喜气洋洋。
裴琚光道:“姜去寒你走前面,其他人跟着。”
宫墙厚重,一排侍卫手持重刀立在两侧,跨过这扇门,有洒扫太监低着头打扫卫生。姜去寒旁若无人走在他们中间,不畏缩也不紧绷,脚步走得很轻快,躯体却保持不动。其他三人学着他的样子,整个队伍都舒展了。
裴琚光满意了。
郑议走在姜去寒后面,他好几次想问两人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他在小地方有众星捧月的待遇,来到京城后受到几次冷遇,自然而然变得拘谨笨拙。
在任何文人聚集的雅会上,国子监的学生都是最受瞩目的,他们风流灵巧,神情鲜活狡黠,明明是一样的年纪,郑议和他的朋友们只会鲁莽的使用脸上的肌肉,使得眼角和鼻翼积攒了疲惫,看上去要比年岁大上许多。
国子监的学生们修饰自己的衣服饰品,也懂得合理牵动脸上的肌肉,笑容浅淡得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来往,仿佛是另一种类的生灵。
姜去寒,他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是几个国子监学生用向往的口吻说出来的。
“国子监没他,我都没动力上学了。”
“你敢给兴平郡主递拜贴吗?”
“递了也没用啊,英王世子都只能在门口等。”
郑议当时远远站着,支着耳朵听,现在姜去寒就走在他前面,不到一米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
而且这不是暂时的,他们会在一起工作很长时间。
绮思冒出,郑议真情实感感谢举荐自己的英王世子。
一只白色鹦鹉站在城墙上,慈宁宫的宫女轻声哄它下来,旁边有太监举着网兜伺机而动。
鹦鹉煽动翅膀威胁性在他们头顶飞了一圈,越过红墙,落到姜去寒肩头。
雪衣呀!
姜去寒停下,用手摸摸它的羽毛。
仔细想来,当时谢决应该就占了它的身体,再之后是雪球和白鹤,姜去寒突然想到他神魂离体有没有规律呢。
姜去寒站在原地陷入思考,他身后的郑议同样在心不在焉,直接撞到他后背。
鹦鹉煽动翅膀飞走,姜去寒吓了一跳,郑议同手同脚忙说:“抱歉。”
后面的人问:“怎么了?”
队伍变得前紧后松,乱糟糟的,惹得裴琚光将他们训斥一番。
“裴先生,我们以后真的要在禁内做事吗?”程迟有些忧虑,在宫里做事的除了侍卫可就是太监,他是真的担心皇帝会把他阉了。
“你们要明白你们所做的是一件六部都在关注的事,六部关注自然六部不容,库中也没有银两为你们新建衙门。”甭管他们信不信,裴琚光只道:“而且陛下尚未选秀,宫里也没有娘娘,不用顾忌太多。”
程迟道:“是我多心了。”
“直达天听……”江硕喃喃道。
有人生出恐惧,有人生出野心,裴琚光走在前面将他们带去该去的地方。
“这里是文渊阁,正殿藏书,几间侧殿供供咱们使用。”裴琚光从腰上去下两把钥匙,“程迟、江硕和郑议使用东侧殿,姜去寒和我用西侧殿,东西都一应俱全,去看看吧。”
不管心情如何,拿到钥匙的时候总归是开心的。
姜去寒打开门,殿内很明显被打扫过,而且是被布置成裴琚光的风格。空间被一张白色屏风一分为二,姜去寒走进才看到上面有淡淡的兰花纹样。
靠门口的空间,有放着文房四宝的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书架最中间已经放了一排书,最上面一层有一个花瓶,口很细只容得下一只金丝皇菊。
姜去寒自觉里面的是他的空间,应该也是这样的配置。
绕过屏风,姜去寒迎面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正好站在屏风后等着。
谢决。
姜去寒想,为药商这件事,他得夸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么懂他的想法和顾虑。要说他很喜欢这个办公室。另外,还要问问谢决是不是只有濒死关头才会神魂离体。
正经事堆在嘴边,腰就落入人家怀里了。
不对呀。
姜去寒迷迷糊糊的,谢决手往深处伸,他还配合地抬起胳膊。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话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不要这里。”
他还记得外面有他的新同僚。
谢决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际移动到眉眼,“宝宝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叫谁宝宝呢!那是小傻子。
姜去寒口中发出短促的惊叫,双手连忙搂住谢决脖子,他被抱起来了。
走了四五步,谢决才将他放在桌子上,“这里好不好。”
这是他办公的地方!姜去寒没松手,趴在人怀里:“那你快点。”
“自己来好不好?”说完这句,谢决整个人脱离他,坐在腿中间的椅子上,扣着他的手从肩头取下,然后放进衣服里。
红色的官服上出现一小点水渍,谢决好心的替他褪去。
在谢决的侵略性的目光下,姜去寒整个人红的发烫,两只小鸽子也翘起来。
“好可怜。”谢决拉着他的手往上,宛如蛇缠着熟透的苹果。
晃荡在桌边的腿打着颤,姜去寒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手。
姜去寒努力睁开眼睛,通过泪珠的折射,发现谢决在极力保持着平静。
会不会他早就发现了?
时常拿书的手上有一层薄茧,轻轻一蹭顿时让两条腿绷紧,而椅子上的人也在适时俯身亲自品尝,桌檐彻底被腿窝的汗浸湿。
姜去寒快晕过去,但还记得谢决吃完他会吃他的嘴的习惯,微张着嘴等着。谢决起身看见那一小节舌尖,再次盖上,完成乐曲的最后一章。
气息交缠间,姜去寒伸脚踩住低处人的要紧处,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语气却势在必得:“谢决,你是不是舒服得快要死去了?”
脚尖一压,姜去寒拿到了皇帝身体的掌控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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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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