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十王临走前抛给他一个玉兆。

他打开一看,云以居的头像在最顶部存在感十足地一闪一闪,99 消息全是语音,转文字时页面都卡了半分钟。

晏冥:“……”你话有点密哦,小伙子。

他无奈地一条条看去,果然是因为云以居发现把化龙实验传播进狱中和弄毁偃偶的是同一人,除此之外还有幸被找到了,但失忆了。

云以居什么都好,只是遇见事容易大惊小怪,可他自己自持逼格,不肯对其他人袒露,所以晏冥被迫成为承接他幼稚一面的唯一。

他无奈之余又有些欣慰,以云以居的能力发现这些不是难事,虽说有景元在一旁点拨,但最终串起来一切的还得是掌握信息最多的云以居,这个速度进步很大。

云以居查到这里,不能再往后了,当初十王赐予云以居的力量与纸张有关,再加上他工造司出身,思考方式是由标准的匠人思维衍生而来,对上月鹿魃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儿,最重要的是月鹿魃放到自己手里,他才最安心。

晏冥眯起眼,手指摩梭玉兆的外壳。

总的来说,一切还在计划之中,他本来就打算把幸的事给云以居练手,虽然景元中途横插一把,但好歹已经回归正轨。

希望云以居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对幸非常非常好奇。

现在的难题是如何让景元放弃或减缓对月鹿魃的调查。

化龙实验与持明族关系甚密,一直注意持明动向的神策府肯定能察觉,景元迟早会挖出来月鹿魃这个幕后黑手。

他本以为幸能让景元多少走一点弯路,结果一天不到,殊途同归的有些快了。

都是命。

他许久没动,苦大仇深捏住玉兆思索再三点开云以居消息,他先是予以云以居鼓励,等了几分钟发现他没回,便放心大胆又告诉他,自己回案牍库了,棘手的事等回来再说。

接着他翻到十卄卅卌,发了一条消息。

[今日大吉:麻烦带将军干点正事呢亲亲~

一二三四:*尖叫*jpg.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消息提示音改了!]

十卄卅卌一个玉兆通讯打过来,“上上签!信不信我与你同归于尽,你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吗?景元将军啊。其他时候你压榨我就算了,但今天不行。”

晏冥:“哎呀,你没屏蔽我?”

十卄卅卌:“我敢屏蔽你吗,亲爱的上司?”

“安啦,你亲爱的上司不过想让你好好工作,将军和晏冥那点破事儿你少瞎掺和,人家发小之间的事,你一外**祸那么多作甚。”

“你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来幽囚狱找晏冥,你不是说晏冥和你没关系吗?”

“没有关系可以创造关系啊,我和他一见如故拜了把子,不行?”

“呵呵,你就是以权谋私。”

“哪里哪里,活该你级别低,等你干到我的位置就可以权谋私了,加油~”

十卄卅卌挂断了通讯,没一会儿发来消息。

[一二三四:为我们真挚的友情干杯jpg.]

晏冥:“……”好像把孩子气疯了。

但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淡定地回以亲切的问候。

[今日大吉:为我们真挚的友情干杯jpg.]

耍了个小心机的晏冥闲散靠在栏杆上,盯住头顶的砖块开始思路放空。

某些时候一个人碰到不顺心的事多了,总会先愤怒再然后摆烂,尤其是他自认为足够努力的情况下。

简直就像削苹果,说能不能削完,也能削完,但削出来的苹果皮偏是一块一块的,怎么都不顺手,气得不想再削了。

就在此时,武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他疑惑歪头,这个时间应该没有武弁来巡逻啊?

光华流溢在四周凝起晶莹的碎片,【假面】发动,虚构的力量扭曲现实,他又变成了黑发红眸的判官上上签。

带队的武弁是从云骑军借调过来的,见过上上签一面,当晏冥拦在她面前时,她竟没有惊讶,只是眼中微微透露出疑惑。

狱卒队长还记得上上签。

黑发判官的容貌很出色,甚至可以描述成艳丽,但可能是周身气质太安静飘渺了,在灰暗寂静的十王司总是不引人注意,可是如果谁愿意多看两眼,如品茗一般多细品下判官的美貌,一定难以忘怀。

她曾斗胆幻想将上上签放到丹鼎司的枫树下,然后打了个寒颤,气质出尘内敛,容貌却如桃花艳丽,常带笑意的判官,太容易让人想起染血的冰川。

狱卒队长微微低头错开晏冥的眼睛:“许久未见,您、您有什么指示?”

晏冥依然温和地笑,假装没看见她透露出的恐惧——不如说,怕他是十王司大部分人的常态。

“客气了,昼断队长”,他还记得这个一面之缘狱卒队长的名字,“我见诸位行色匆匆,可是司中又有什么扰人清静之事?”

昼断不知道解释,于是一板一眼道:“是这样的大人,鳞渊境海面上忽然出现不明异火,虽然持明族说并无大碍,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派出武弁对燃火海域进行搜查,结果打捞出了一个奇怪的球。”

“可否让我一观?”

昼断将球轻轻放到判官的掌心,毛已经没了的球视觉和触觉皆十分怪异,可晏冥仍然认出这球当真是他上午顶的谛听壳子。

丑得有点丢人,此物断不可留。

他正想着怎么能名正言顺不动声色把这小玩意儿销毁,忽然球在手心轻轻蹦动了一下,他一抖差点把这烫手山芋捏碎。

实乃见鬼了。他强撑笑脸,送走武弁小队,小队的人临离开前神情各异,可能在思索判官为何对一球爱不释手。

晏冥见人走远了,转头拆开谛听球的外壳,简单检查一番又默默装了回去.

玉兆单元的损坏影响了语言系统,外壳有轻微灼伤的痕迹,轴承接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小球还在他手心快乐地转圈呢。

如果要留下它,案牍库是不能去了。

——

丹鼎司里正上演一出大戏,桂乃芬领忧思尔,同星和三月七带失忆的幸,跟随灵砂在岐黄署查找资料,不曾想一众不明身份的刺客在救人司干杀人事。

待武艺高强的开拓者将人打出岐黄署,逼至中庭之树,却看刺客们一个个肤白尖耳,是持明貌,怔愣间云以居恰巧带人赶到。

三月七和桂乃芬七嘴八舌抢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面临为难的灵砂司鼎将幸和忧思尔护于身后,星手疾眼快将丹恒和晏吻拉入她们的队伍。

长老也不是个省油灯,极力撇清与刺客的关系,他愤怒又意外的表情却不似作伪。晏吻嘴不停的和稀泥,见哪儿火快灭了,便上去捅一棍子,一场骂战迟迟不见结束,星直说拉的个祸害来。

好一个三方对峙的修罗场,像一锅稠乎乎的面汤。

云以居趁乱俯身将忧思尔拉至跟前,灵砂瞥他一眼,暗暗按下幸阻止的手。

不过云以居没对忧思尔做什么,只是蹲在墙根捂住她的耳朵,一群人吵了一会儿才想起现场还有个第四方人士,纷纷扭头朝墙根下两朵人看去。

忧思尔缩肩挤在云以居两臂之间,看无声剧一样带几分兴致勃勃,见人都看向她,还懵懂点头。

云以居没松手,保持变扭的姿势对长老道:“清者自清,疑者自省,长老莫要嘈嘈,犯错丢给我们十王司便好,白费些口舌。”

十王司判官的话不留半分情面。

也难怪,他们持明请地衡司抓捕袭击鳞渊境的罪人,请仙舟主持公道,虽然不知道为何十王司会插手,但人刚找到就受到来自持明族刺客的袭击,简直是把仙舟法度往脚底下踩。

云以居挑了一下眉:“长老无非是怕这些个凶恶之徒的信口雌黄牵连持明族,您大可放心,十王司不会听信犯人的一面之词,您等消息就好。”

“这是我们持明内部……”

长老愈争取几句,云以居爽快地笑起来,打断他:“嗐,您也晓得我们十王司的那位,在下不把差事办好了,他恐要找上门来,要是再得罪了长老,还得十王上门赔罪,多冒昧啊。”

长老脸色一僵,不知想起了谁,面皮哆嗦几下,愈发铁青。

云以居笑而不语,待长老拂袖离去,他松开手,起身规规矩矩向神态各异的列车和仙舟的众人行了一礼。

星:“你故意看我们吵。”

云以居从善如流地承认了:“云某在这里向诸位赔罪。”

灵砂蹙额思索一瞬,很快又展开笑颜:“罗浮的十王司与朱明真是大不相同,教妾身好一番见识。”

“司鼎过誉。”

云以居扫视一圈,目光在警惕又茫然的幸身上顿了顿,随即他单膝半跪,直视忧思尔蓝色的眼睛。

“小姑娘,大人家的事情,我不欲你知道多少,但如今你母亲失忆,她的来处只有你能说清,你可以告诉我吗?”

忧思尔的眼睛清澈到极致,以至于剩空茫茫一片,她好像在回想又好像在放空。

这姑娘很怪。

星眨眨眼,看向虽然失忆但仍下意识忧心女儿的幸。

她虽然刚加入寻人大队,但却先一步比桂乃芬和素裳看明白,忧思尔实在不似寻常小孩,母亲失踪,她没有慌乱恐惧,照样跟桂乃芬和素裳吃吃喝喝。

或许是因为桂乃芬和素裳会养孩子?星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毕竟豁达如三月,也会因为失忆感到茫然难过。

失去重要的东西……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还有都找到她母亲了哎,可忧思尔还是这幅懵懵的模样,难道不该哭一哭求抱抱吗?难不成她们母女关系不好?

丹恒担忧地看向忽然陷入思考的星,低声问:“怎么了?”

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摇摇头。

忧思尔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是鸟带来的。”

“鸟?”

“嗯嗯,是一种很亲近人的鸟,会落到人的肩膀上。”

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财源广进,健康平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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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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