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尤为暴躁。
但是在看清她脸庞的那一刻,阴沉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将要甩出去的手重新扣住她的腰,唇畔莫名勾起的弧度,笑容神神秘秘的。
“怎么又是你。”
方哲文怀疑她不怀好意,笑意更甚了:“你跟踪我?”
林虞惊魂未定,眼睛瞪得像铜铃。
“说话,哑巴了。”他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
轻佻中带着三分讥笑和不善。
林虞瘪着嘴:“方……哲……文?”
方哲文一愣,低沉含混的声音从鼻腔传出来,连空气都跟着震动,性感魅人:“呦,你跟谁打听的我?”
话音方落,林虞便一把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腰,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呜……这里好黑,我不要待在这里!还说什么分手……明明是他先追的我,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送了他那么多礼物……呜呜,有本事还给我再分手啊!我的钱……呜呜呜……混蛋!王八蛋!”
她整个人贴得太近,哭得又凶又激烈,呼吸闷热。方哲文被缠得不太好受,下意识地扯开,方巾掉落在地。
“喂,松手!”
“我不!”林虞中气十足道,霸道地将鼻涕眼泪蹭了男人一身。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还在他怀里左拱右拱,没火都要蹭出火星子了。
方哲文暗骂一声。
“你自己算算,今天撩我几次了?”他声音又低又哑,活像是要吃人,“还敢送上门来,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是吧?”
他两只手分别掐住她两条大腿,往上一捞,直挺挺地将她双腿卡在腰间。然后一脚踹开门,大步朝客厅沙发走去。
林虞头晕得什么都听不清,她只觉得好困,梦里自己好像抱着个暖炉特别舒服。
沙发不是很软,偏硬。方哲文不会怜香惜玉似的,粗暴地将人扔里。
女孩咂巴咂巴嘴,没醒。
他嗤笑一声,回去捡了方巾盖在她身上。视线下挪,又从她脚上扒掉了那双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的高跟鞋。
疯女人,脚都扭肿了,还穿着呢。
苏朗说对了,他这屋子真就不像是个人住的地儿——琳琅满目的乐器,以及桌子上、沙发上、地板上杂乱无章摆着的乐谱。方哲文某些时候特疯魔,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别人眼里与疯子无异。
他没有再看她,乒乒乓乓收拾完,站在客厅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转身往卧室里头走。
等方哲文换完衣服,拎着药箱一出来,就看见林虞以双膝跪地的姿势跪在地上满地乱爬。
“……”
饶是淡定如方哲文也不由变色。
林虞主要是看见了垃圾桶里眼熟的小盒子,四四方方,瞧着像是手表包装盒。她记得,好像是谁也有这款手表,还是她给买的生日礼物来着……
哦对,她想起来了。
林虞捧着小盒子:“这个……我前男友也有……同款。”
方哲文冷笑:“那我和你前男友还挺有缘分。”
他也没想到,家里有一天竟能进来个女人。还是个刚失恋的醉鬼。
方哲文眯缝着眼睛,朝她招手,“过来。”
“给你上点药。”
林虞正要爬过去,就听他肃声道:“走过来。”她纵然不满地噘嘴,还是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
还差一步的时,被男人抓住,拽到沙发上。
“好硬……”她抱怨道:“你怎么这么硬啊……”自动省略了主语“沙发”两个字。
方哲文:“闭嘴。”
“哦。”女孩黏糊糊地说:“有点痛。”
“活该。谁叫你可地乱爬。”方哲文用棉签蘸了下碘伏,心道真是麻烦,但下手还是放轻了点,在她磕青的膝盖和脚踝受伤的地方都涂了药,又搞了冰袋给她敷。
冰袋触到的一瞬,林虞抖了个激灵,被男人用手轻柔地按住,笑眯眯的震慑:“你再作一下试试。”
林虞不敢乱动,就是眼皮有点睁不开。过了一会,她适应了脚踝上冰凉的触感,那股火辣辣的痛觉也逐渐缓解消失不见了。
林虞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照顾过了。她垂眸看着这个半蹲在自己面前敷冰袋的男人,总觉得分外不真实。这个人好神奇,明明看上去那么不好惹,可她惹了一晚上也没有被怎么样。
她好奇地伸出食指,像戳气球似的,戳了一下他的脸。
果然,方哲文凉凉地抬眸扫了她一眼,“欠收拾是吧?”
手里依旧给她换了个冰袋,只有嘴上不饶人。
两个冰袋全敷完,脚踝才消下去肿,林虞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
久违地,她做了个噩梦。
她又梦见了父母离婚,自己跟着母亲改嫁到继父家寄人篱下……画面一转,林虞梦见自己在酒吧亲错了方哲文,他不依不饶地说要么赔十万精神损失费,要么陪他睡一晚。她一个穷光蛋,卖了她都不值十万!
于是她就就就……真!陪!他!睡!了!一!晚!
“不要!!”
林虞被自己荒唐的梦给吓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她呆呆地坐直起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背。
她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啊?她是那种十万块就能出卖掉自己的人吗!简直太恐怖了,比她做噩梦,不,比困扰她多年的梦魇还要恐怖!
门把微微转动,男人光着膀子就从屋里出来,声线嚣张:“吵死了。”
林虞一惊,霎时瞪圆了眼睛,嗷地一下蜷进被子挡住胸,赶紧捂眼:“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是我家。我睡觉不爱穿衣服,为你我还套了条裤子呢。”方哲文仿佛看不见她慢腾腾红了的小脸,傲慢道:“醒了就赶紧滚吧。”
男人像是没休息好,声音都带着困倦,像没睡醒的狮子在丛林里休憩,倚着门框的姿态慵慵懒懒的,辨不出喜怒。
林虞脑子乱作一团,关于昨晚的记忆她留了点印象,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好像是因为赌气喝大了来着,至于怎么回的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帧帧她撒泼耍驴骂人的片段,登时脸红得滴血。
可除了这些其余的她都不记得了,林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孤男寡女,万一……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但她还是不放心,眼神戒备地质问:“我怎么会在你家?你对我做了什么?”
方哲文开始笑,笑得直不起腰。
林虞不明所以,瞥了眼他腹部因笑而起伏的肌群,又挪开目光,“你笑什么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小色鬼。”男人没放过她四处乱瞟的小眼神,舌尖抵了抵上颚,拖腔带调地说,好像他们真发生了点什么涩涩的事情。
“不是你跟踪的我么。”
“跟踪?”怎么可能,林虞心中一道惊雷,默了默,“那……我对你做了什么?”
然后就见他一脸坏笑,迎着光走到她身前。
男性的身躯精壮,自带磅礴的力量,看起来精力旺盛充满雄性荷尔蒙。他缓步逼近,极高的身高伴随着压迫感与侵略性,让林虞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危险。窗帘半遮未遮,骄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一瞬,却恍惚地为他添了丝人畜无害的少年感。
假少年在她瑟瑟缩缩后撤时,勾起她额前一缕短发,缠绕在指尖轻捻摆弄。
方哲文潋滟地笑:“林小姐,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呀?”
“我……我……”林虞想说对不起。
结果,她说:“……我负不起。”
话落两人都愣住了。
林虞自己都想把自己锤死,慌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对不……”
“你对男人可真没戒心。”方哲文啧了声,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说:“再不走我干你了。”
林虞还是反应了一会,脸才爆红起来的,然后满脑子就跟炸鞭炮似的,炸开了花。她从小到大都避免和男性接触,上回听男生讲荤话还是在高中,半大小子在厕所和小女友说**话,她不小心听到,回到教室脸红了半节课。
林虞不禁吓,兔子似的“嗖——”地蹿了出去,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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