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礼貌,不过陈二小姐确实不太适合这个,她看起来太紧张了”,没等她们走到跟前,林祈就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是第一次练这个,没事的”,陶宁看着陈朝露,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朝露抿了抿嘴,沉默不语,心里想着:“鬼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排练就到此为止啦”,张朗月说完这句话,孩子们很快就闹腾腾地下了台。陶宁领着孩子们回去,林祈和张朗月也一同去,想着再过一边接待讲解流程。
陈朝露被遗忘了,她还站在舞台右侧。眼看着这个逼仄吵闹的小礼堂逐渐安静、透亮起来。只留下她还有台下的椅子,哦,还有舞台角落里的那架钢琴。陈朝露百无聊赖,眼见四下无人,就开始在这个小礼堂里闲逛起来,左右巡视一番后,最后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那架钢琴是托马斯为了这个小礼堂不知道在哪找到的,钢琴盖子很斑驳。刚才陶宁弹的时候,陈朝露就发现它有好几个键走音严重。陈朝露在21世纪的时候,学过好几年钢琴,小时候还因为学钢琴的事情不少挨妈妈的打。
“妈妈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她会不会难过,啊我好想回家”。陈朝露边想着,无意识地叹了口气,走到钢琴旁边,从小厌恶的钢琴此刻也觉得亲切了起来。
她先随意拨动琴键,然后坐下来饶有兴趣地弹起以前练习过的曲目。
陶宁在返回小礼堂的半程中就听到了钢琴的声音,起初,她以为是陈朝露在弹着玩,后面越听越觉得曲调悠扬,便以为是托牧师回来了,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等陶宁走到门边,才发现在弹琴的是陈朝露。她不知道看似不学无术的陈朝露竟能谈得一手好琴,她仔细听了一会,听不出谈的是什么曲子。刚开始时节奏活跃、给人温暖明亮的感觉,随后音调变得跳跃动荡,似在呐喊,虽然前后调画风各异,但互相融合,不难看出是同一曲子。
看不到陈朝露的表情,只见她坐姿端庄,十指在琴键上飞快且灵动地舞动着,手若无骨。旋律跳跃,仿佛有生命般,流淌出动听的音符,令人心醉。陶宁意识到,陈朝露的内心世界远比她表面所展现的要丰富和复杂。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回荡,渐渐消失时,陈朝露依旧保持着弹奏时的姿势,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陶宁忍不住鼓起掌来,打破了小礼堂的宁静。陈朝露转过头,看到陶宁,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弹得真好听”,陶宁边鼓着掌边一步步向陈朝露靠近,又继续说:“这是什么曲目,我以前从未听过”。
“我乱弹的不成曲调,见笑了”。陈朝露略有拘谨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很好听,我刚才就在想,慈善表演你来伴奏、我来领唱可能会更好,你觉得如何?”。
“好,那就我来伴奏”。
陶宁略一思忖,接着开口道:“我们演练一遍吧”,说完,就从陈朝露身侧掠过将琴谱摆上,示意陈朝露准备。
这首歌曲调极为简单,对陈朝露来说简直手拿把掐。她开始弹起来,陶宁很快就跟进了曲子,声音清亮,有些熟悉。再听一会,陈朝露记起来了,前段时间和阿菊偷偷跑到这里来听到的歌声就是她的,依旧那么清亮、依旧那么悦耳,原来她早就见过她了,想到这里,陈朝露偏过头去看了看陶宁,恰好四目对视,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曲快结束时张朗月和林祈也刚好走了回来。
曲声一停止,掌声也即刻响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能配合的那么好,不过是首简单的歌,能这么好听”。
陈朝露没说话,看了看陶宁,二人再次相顾一笑。
“陈二小姐真深藏不露啊”。
夸得陈朝露有些害羞,但还是故作谦虚道:“还是陶老师歌唱得好”。
“是你琴弹得好”。
“好了,够啦,不要互夸了,都好都好”。张朗月还是受不了她们这种太客气的互捧,然后又说:“那这样的话,陈二小姐就负责伴奏、陶宁来领唱”。
“我也是这么想的”,陶宁说完,直视着陈朝露。
“我没意见”。
事情原比陶宁想象得要顺利很多,陈朝露已经回去了。
陶宁她们三人还在打扫小礼堂,正扫着地的张朗月说:“没想到,这个陈二小姐还挺有趣的,之前总感觉她神神叨叨的,你让她来帮忙,我原先是有些不理解的,没想到她惊喜还挺多的”。
陶宁听完笑着说:“她极聪慧,无论是学洋文还是弹琴,表现都不错,不像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
“而且长得也俊俏”。在旁边听着的林祈插了一嘴。
“俊俏?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张朗月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硬拉着林祈想要从他嘴里听出个一二。
“你好看,你好看,你全世界最好看”,林祈被扯着胳膊,有些无奈地笑道。
“你们的谈话似乎有些孟浪了”,陶宁冷不丁地开口,眼睛从张朗月身上转到林祈身上,又转回去,一脸戏谑。
“哪有”,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咳咳,陶宁,你这思想才是太过保守了,只是正常的沟通,我们是挚友,情感方面我同你同朗月都是一样的,你同我同朝鸣也都是一样的,这没有什么差别·····”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一样的”,眼见林祈喋喋不休,陶宁打断了他的话,话虽如此,但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陶宁早就察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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