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蛊王骨血孕育出来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就会继承蛊王的一切,成为新一任的蛊王,想不到叶肃如今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也是,蝶衣衣毕竟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就会死去。
“我得尽快阻止这个孩子的诞生,要不然,这里又要引发一系列的动荡了。”蛊人与妖类不一样,蛊人不管怎么说,至少是人演变而来,但妖类身上有妖气,是无法直接进入王城的,而且还有结界的阻挡。
雪微坐在案台前,特意用左手写了一封信。
京城凌月峰往南的山谷中出现一批蛊人,她特意把此事写进信中,并派人送进了镇妖司陆邈的手中。
陆邈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在京城一直有鬼面修罗的称呼,他终日带着一张鬼面,寻常人见了都会自动离他远点,根本就不会靠近他,因为这个人邪气很重。
京城之中除了王上,没有人能够命令他,所以见过他面的人基本没有。
雪微虽然从未与此人打过交道,但在江湖之中却听到了不少此人的传言,就比如他独身斩杀了一条妖龙,还把妖龙的龙骨拿来做座椅,简直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
“少宫主,属下这几日一直跟着宇文昌,他一直和三皇子在锦绣坊喝花酒,期间从未出来过。”多日不见,少宫主功力大涨,看来过不了多久,少宫主的修为就能与宫主相媲美。
“从未出来过?”
雪微收剑,前几日,从凌月峰回来之后,身体莫名的燥热,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此等异样,难道是体内的兽血受到了凌月峰阴气的影响,封印受到了波动。
师父下的禁制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解开的,雪微细细想了想,一定是凌月峰的磁场对体内的封印有影响。
“少宫主......”红袖见雪微沉默了许久,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难道宇文昌真的有什么异常,又或者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些什么?
雪微转身,笑道:“没事,我在想,宇文昌表面上看上去不像是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锦绣坊与三皇子喝花酒的人,有可能你看到的宇文昌不是宇文昌。”
“少宫主,你是说,锦绣坊的宇文昌是假冒的?”
“也就是我们盯着他,也是白盯着的。”红袖恍然大悟,如果真如少宫主所说,那么如意难道是混进锦绣坊的细作,如意是宇文昌的人?
“宇文昌,你就不用盯着了,这个人十分的狡猾。”
“是。”
查了这么久,连宇文昌到底是谁都没有查出来,只是大概知道,此人与莫家有联系,雪微也说不准,此人心思深沉,断不可与之为敌。
他就像凭空出现一般,顶替了宇文昌的身份,来到京城,到底所谓何事,称王?雪微想到宇文昌对着雪微说的那句话,你帮助我成为西晋的王,当时雪微心里一阵鄙夷,现在回过头想想,也许从一开始,宇文昌的目的就是那个王位。
一个瘫痪的王爷一夜之间,身体大好,竟然能够从瘫痪十几年的卧榻上陡然站了起来,这件事情本就不可思议,任何人见了,难免不多想。
可是宇文昌一脸丝毫不在意,笑着说道:“这一切的功劳都来自王妃,因为王妃冲喜,嫁入府邸,他的身体这才一日比一日好。”
想想都觉得好笑,那群无知的人,还真把此事当了真,雪微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宇文昌一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出活的。
这样的人,以后还是得离他远点,毕竟王位之争,雪微并不感兴趣,也不想把自己陷入皇权的漩涡之中。
王后之位,雪微更加不敢兴趣,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终究也不过是笼中雀般,她仰头,刚才剑气划过的地方,整颗大树一分为二,像两旁分裂开来。
“等复完仇以后,我应该会永远的远离这里,往后余生,我只想做一名自由的剑客,走南闯北,锄强扶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之人。”
“恭喜少宫主,剑法大成。”红袖眼眸含光的看着雪微,少宫主一直是红袖的偶像,是在红袖最艰难的低谷时期的一抹光。
当年母亲惨死的一幕一直成了红袖心中的噩梦,每当午夜梦回,红袖都会想起那些年,母女两人在府里艰难度日,那种生活简直度日如年,连畜生都不如。
少宫主呢?她的家人也惨遭屠杀,族人一夜之间被灭了个精光,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杀人不吐骨头的七杀殿,相依为命。
“你为什么要救我?”红袖满脸沾满了鲜血,那是刚刚从斗场搏杀出来,那些同伴们的鲜血,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但是,她如果不杀掉别人,别人就会反过来杀了她,她不想死。
因为她的命是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红袖曾经在母亲的灵位前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杀了那个曾经是她父亲的那个男人,为她的母亲报仇。
“你即使救下我,我也没有能力报答你。”
这个世上最难偿还的恩情就是救命之恩,红袖明白,凭自己如今的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她实在是想不出雪微为何偏偏救下了她,明明斗兽场里有那么多比她更好,武力更加厉害的杀手。
可是,这个十几岁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却选择救下了她。
“我不需要你报答。”雪微疏离的声音穿透红袖的耳膜,红袖恍惚之间觉得有些刺耳,不需要报答,这个世上还有救人性命,不求报答之人。
在红袖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人会无偿的帮助她,自小,母亲就告诉过她,不要占任何人的便宜,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告诉红袖,她救下红袖,不需要红袖任何的报答。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这个世上吗?”红袖心中充满质疑:“你真的不需要我为你做任何事?”
雪微转身,冰冷的眸子像冰刃般刺入红袖的眼中,那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眸,睫毛上沾满了霜花,仿佛下一秒,雪微就会被立即冻成冰雕。
“你......你......”红袖脸色惊讶,瞠目结舌:“你的身体?”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景象,眼前这个人的身体居然会自动结成冰,整个空气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如同身在冰箱般,异常寒冷。
连空气之中的水汽也瞬间变成了霜花,像雪一般的纷纷落下。
“你......你是人吗?”
红袖其实想问:“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怕伤害了一个小姑娘的心,毕竟作为人类来说,他们是最讨厌异类的。
“我当然是人。”雪微知道,任何人看到她都会不自觉的害怕,这么多年,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自从从雪域回来以后,她的身体就变成了这样,有的时候,她情绪稍微波动,就会控制不住身体的变换。
雪微曾经问过师父,可是师父却告诉她,这种现象是正常的,等师父炼制出压制你身体里寒气的办法,到时候,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寒气,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寒气,难道是在雪域的那三年,让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雪微点头,虽然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寒气,但也落了个好处,那就是她的修为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超越了七杀殿里所有修士的修为。
一举夺冠,成为了七杀殿的少宫主。
师父也感到十分的欣慰,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后来,雪微前往西域学习噬魂蛊,这才知道自己身体里所谓的那股寒气其实是兽血。
她恍然大悟,心中安慰道:“也许师父一早就知道这个事,怕我难受,所以才谎称是寒气。”
“可是,兽血为何会在我的身体里呢?”雪微百思不得其解,她实在想不明白,人类与兽血想结合,千百年来,成功之人寥寥无几。
然而,她却成为了这亿万分之一的存在。
“没关系,你这样也很可爱。”红袖看着雪微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双眼中并无任何恐惧的情绪,只是刚刚看到之时,有些惊讶而已。
“你不害怕我?”
红袖想了想,嘴角弯弯笑了笑,脸颊两侧露出两个小酒窝,看样子,也十分可爱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她的双眼纯澈,并不像撒谎的样子,诚恳道:“左右我不过就这一条命,你既然救了我的性命,我想,你也不会立马杀了我。”
“要不然,你为什么救我呢?”
雪微叹了口气,浅浅笑了笑:“我不会杀你。”
刚刚在斗兽场偶然间看到红袖双眼的那一刻,雪微自己也不知为何,她的那双眼眸之中,很明显的透露出一股猛烈的求生的意志,那双眼神看上去似曾相识。
让雪微想起了自己在雪域与雪狼王相搏斗的场景。
那是去雪域的第二年,那一年,师父还是像往常一样,扔下半年食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也不知为何,师父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
雪微原本以为自己会永远的留在雪域,正当自己意志消沉之时,雪狼王又偏偏盯上了她,冰封万里,被冰雪覆盖的整片整片的树林,远远望去,漫天雪白,没有一丝颜色。
那是死亡的色彩。
不是雪微死,就是雪狼王死,一人一兽相互搏斗了好几日,雪狼王终究体力不支败了下去,它奄奄一息,身子都快埋进雪地之中。
雪微一时心软,朝着雪狼王仍下一个馒头,还给雪狼王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月影。
后来,雪微便与雪狼王相依为命的度过了半年多,后面的事情,雪微隐约之中记得自己在攀爬山峰之时,意外从崖顶落下,昏迷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雪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漂浮在一块冰面之上,而且身体浑身充满了力量。
自从那以后,她的身体便与常人不一样,时不时的就自动结冰,难道兽血就是那个时候进入到自己身体里的?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但是却不知如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时常瞬间飞起后又一头栽进雪地里,这样的日子大约几个月,师父再次来看她,居然满眼欣慰,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父教雪微心法,如何控制身体里的力量,雪微这才学会掌控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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