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照顾了?有意思。每个人有事没事来说我脾气差,您脾气好?哟。我连十八都还差点,您就着急这个?卖儿啊?不是,您这身份,还需要做这事,看来混得够差。”南木风嗤道。
“南木风!”
南胜唐要气死了,瞧瞧他这儿子说的话,真不拿他当爹了这是。
南胜唐缓了缓,又多说了几句:“你妈她也觉得朝朝好。聪明伶俐的一姑娘,她爸刚升,她哥年纪轻轻就就是副处,以后你退役进任,有人帮,路好走,你明白吗?”
“哼,我哥我姐也年纪轻轻。”南木风坐得挺正,说得挺骄傲的,反正就一个意思,不听安排。忽而又挑眉,笑得有点癫狂:“算我的错,我对不住您,要不然您今天还有个儿子可以好好养。我已经废了,您就别管了吧?”
南胜唐狠拍了下扶手,沉沉地说:“你要怨我跟你妈,这么多年也怨够了吧?这么多年没管过你,养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南木风二郎腿一翘,眉眼轻蔑:“哦,这我就不认了,别找我这一点不痛快,不要为你失败的家庭找我的原因。”
永远不管什么样的对话开头,都会以这样尖锐的攻击结束。一把尖刺在父子俩身上扎了又扎,除了血腥,还有锈迹斑斑。
每次败下阵来的永远是老子,因为老子上头还有老子。南胜唐气极,也只能压下。
他妥协道:“……你还年轻,就再玩几年也不急。不过你别把人带到朝朝面前,难看。”
南胜唐对儿子的情况的了解程度都是靠助理汇报,最近他在干什么,也是刚知道,此刻作为老子提点一句,话里意思南木风以后还得听他安排,现在先不管而已。
张朝朝算什么?轮到南木风火起了。
“跟您一样?家里一个,外面三四个?就算是,张朝朝也不是家里那个!您别气死我!想干什么您?您信不信我再弄个……”
“我不管您想干什么,反正我不乐意,您就干不成。”
一番话倒反天罡,南胜唐没想到他情绪这么激烈,明明诊疗报告已经说他接近痊愈,怎么会仍旧如此极端。他收声,连连压手道:“好好,我不说了……”
半晌,他问:“你没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吗?”
南木风没答,爷爷进来,他就走了,冲下楼的时候,哥哥姐姐都还在,张朝朝也在,南松南柏神色没什么异常,都招招手,让南木风过去。南松递给他手机,叫他给自己打完这把,务必要赢。
“哥,待会送我,我要去学校找朋友。”南木风一边手上操作,一边说,语气是掩不住的气恼。
“哪个学校?”南松问,问完才觉得不妥。他小弟北体的,又没开学,正追京大一个女孩,去学校,还能去哪个学校?张朝朝听到恐怕得不高兴。但已经问了,他找补:“行,待会跟我走。”
张朝朝问:“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吧,松哥可能有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情?不用,我哥顺路。你还在这儿干嘛?”他记仇,但如果当场骂过人,一般也忘得快,不会再特别针对。他只是正常问问,问完也不需要听到她回答,凑到南柏身边了。
“姐,我有个事情问你。待会微信上说。”
“你看着点屏幕啊,别死了。”南松急得很。
南柏正吃西瓜片,话不投机:“什么事儿不能在这儿说?神得你。”又说她哥,“好菜啊,菜就别带妹了行不行?二十好几了还让高中生代打,太次了你。”
南松像只被逗急的雀儿,咋咋叫:“闭嘴!你吃你西瓜去,不许说我……”
“吃着呢。”
他们没走都是想陪陪爷爷,就待在屋里什么也不干,打游戏,再扫荡扫荡零食,把客厅弄一团糟就行,爷爷乐呵呵得紧,喜欢儿孙围在身边的感觉。过两年再要有个重孙子,就更好了。
南木风下了楼,随后没两分钟南胜唐就离开了,还没迈出堂门,助理就开始汇报日程,看样子今天在这儿能待半天实属破例了。
南木风给他哥赢了两把,又吃完一溜水果后,去他以前的房间里搜刮小玩意,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准备拿给陆珠看看。张朝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吓我一跳,别随便进我房间。”他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杵在背后,不爽道。
“我叫你了,你没听见。”张朝朝回他,又说:“小时候我天天来呢。”
南木风淡淡地说:“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张朝朝七八岁,来外婆家的时候就在这院里和南木风、梁绪他们认识,后来上的同一个小学,初中不一块,到了高中又同一所。小时候就爱跟在他后面玩儿,那么多小女孩喜欢跟他玩,他也就理一理张朝朝,有什么东西也是先给梁绪一份,再就轮到给她一份了。
长大后因为男女有别,再没像以前一样,什么吃的玩的都可以分一分,但相比其他任何女生,她真的跟南木风算关系好,可以随便去班级找他,放学可以一起走,叫得动他做一些小事。她真的以为自己很特别,对于他来说。
没想到他认识了个家教女生,才半年,可以巴巴带着人去自驾游,没有驾照也不惜找人头,硬凑。
她陪着南木风去过两次诊疗室,连梁绪也不过和他去过极少数的几次而已,张朝朝从这仅有两次的陪同里,窥见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就以为能因此获得殊荣。她有送他不少定制玩偶,用最柔软最好的人造皮毛,造型是独家设计,又贵又精美,手感绝佳。
但南木风接过来,只不过随便放在他的书房,没看多几眼。她初中每个暑假常去汀山公馆,后来从高二开始,问南木风,他总说不在家,竟不知原来是跟家教搞上了。还大肆带着她参加友人聚会,原本南木风身旁的位置坐的总是她,要不就是梁绪。
那天竟然,梁绪把她带到的是另一桌,她当然要装不懂地不去。还看见他细心地为别人布菜,拉椅子,做些伺候人的事,张朝朝恼得厉害,不可控制地表现得没有礼貌。她性子挺大小姐的,家里也有着资本,但那是跟一般人,在南木风和梁绪跟前就很收敛。俩人家境比她只高不低。
高中的时候,她有机会就围着他团团转,似有若无的故意把他身边靠近的女生排挤远离,又把自己的一干追求者拒之门外,等着他情关开窍,没想到他不是没开窍,是不对她。
张朝朝靠在书桌上,环顾这个房间一圈,书架上那些成套的正版漫画,她还大多都翻过呢。除了床不让碰,其他很多东西她小时候都和梁绪玩过,比如他的乐高模型、游戏机。跟南爷爷也特熟悉,甚至不想回家的时候,可以饭点来这儿吃饭。
突然之间,再进这个门,他就说“不要随便进了”。怎么能不令人心生怨恨和失落,或者说,其实是对自己日日等待也没得到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攫取的恼恨和嫉妒。
“你是谈恋爱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赵美露这样的,你不是有段时间很喜欢跟她玩儿吗?”张朝朝问,“怎么会喜欢比自己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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