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珠在看小唱台,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上次把她摁着亲呢,现在搞纯情?于是转回视线,对了一下南木风的眼睛。谁知,里面好似盛着莹莹情波,冲她一波又一波地荡过来,陆珠被他摄人心魄的眸光锁定,心头直跳,陡然想起梁绪刚才的话来:好骚包一男的。
如果氛围可以幻化实体,那此刻萦绕在两个人周身的,应该是清河般的粉红色吧。暖灯加剧了暧昧,对视是无声的情话。
陆珠心跳变快,视线游走两次,但还是挺清晰地说:“摸吧,男朋友。”
“嗡”地一下,南木风就耳鸣了,人声消退,心声震耳。耳朵彻底滚烫,脸颊也是,他突然庆幸清吧也暗,不然他囧样就被看穿了。他轻咳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捏过陆珠手,开始摸捏。
陆珠看着他,绝情地说:“那你要记住,你还没有成年啊,懂吧?好好打球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我是答应你了,但总感觉特别罪恶,我们差了三岁。不是说年纪之差的罪恶,是总感觉你还没有分清什么是喜欢,喜欢有很多种,说不定你只是有点好感,但还没有弄清楚而已。有一种骗你年纪小的罪恶。我比你年长,更不能草率对待。”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南木风挑眉,他明白。陆珠姐姐是小古板,不支持早恋,而且还是把他当小孩,小孩不能不学好。要知道,梁绪从高二开始就追过多少女孩子,虽说上床谨慎,肯定也上过。南木风和他是哥们,本来就是一个路数的,只不过遇到陆珠,他再看不上别人而已,他们这种富家子弟对情感最是早熟。但是呢,陆珠就想不到这一点,南木风自然也不会多嘴。
他闲神气定地坐回去,说:“我又不像那些咋了胡的高中生,我当然分得清啊。是的,不能草率对待,”他环顾四周,有点嫌弃,“我还没有准备好礼物,而且我要在最特别的场景下对你告白,现在这个吧一般。”然后点点陆珠的手背,靠在椅背上笑得肆意。
被这样一张帅脸注视,陆珠有点招架不住,就推了他一下,根本推不开,因为他像在撒娇,又没有再进一步,像是十分准确拿住了陆珠的限度。后来陆珠没办法,就随他的,右手放给他捏。他们就聊别的,说到南木风的名字,怎么如此的像《网球王子》里的日式主角名,陆珠早就好奇了。
“我爷爷起的,原本是南枫,我哥哥叫南松,姐姐叫南柏,都是树木字辈。我妈签名给护士登记出生证的时候,签太大,又没有开口说一声,那个人以为是‘南木风’,就登记成南木风了。”
陆珠乐不可支,竟然是这样。南木风也笑,他妈一看出生证,也是乐得厉害,觉得是缘分注定,就没有改。
陆珠终于可以问一些想知道的小事:“土土真的好可爱。你居然会给它准备一个电话,难道你平时真的会打给它吗?”
“有我可爱?”两个问题一个也没先回答,只捕捉到关键词,南木风不是很要脸,总说些让陆珠关注他的话。在陆珠带着笑意的眼神下,掏出手机放土土小时候的照片,手机只递出去一点,陆珠很好奇很想看,就只能凑过来,挨好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肩膀相碰。
他绝对是故意的,一张一张划给陆珠看,不让她碰手机,这样才能听她近在咫尺的嗓音,看清她每个小表情,嗅到她头发的香气。
“我奶奶送给我的礼物,见到它的第一天,它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对啊,平常我会给它拨电话,不让它忘记我。”
陆珠猛猛点头,只想上手拿他手机自己看清楚,南木风就放手了。看她看小狗,趁她入迷,摸她小脸。
这是一个单独建的相册,有几十张土土的照片,南木风并没拍很多,都是想起来就抬手照一张。陆珠慢慢一张张看,很多其实南木风给她发过,但还是看得新鲜。
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她妈妈从没让她养过小动物,理由都是一样的,分散注意力、不好照顾,她其实从小就孤独,很想要一只小猫小狗来着。她面上还算冷静,其实内心着迷,好久没见到土土了,真的很想埋进它毛里,撸秃它。
“过两天回去看它,它肯定也想你了。”她藏得很好,南木风还是看出来了她的渴望。陆珠眼都亮了,更加猛点头。
东聊西聊很多,但酒没有喝多少,陆珠不让,说他未成年,她真的不允许南木风在她身边的时候做出未成年不应该做的事。总之,限制很多。当然,南木风在她面前,总是听话得很。
分别之前,南木风讨了一个拥抱和脸颊吻,他们在街边相拥,不过短短三秒,既自然而又美好,他对她说“陆珠,生日快乐,要永远平安欢喜。”
陆珠说:“会的,你也是。我的生日愿望是爱的人平安健康,常乐常喜。所以你也要平安欢喜。”她说得好认真,笑意艳艳。
南木风高兴惨了。
八月底,南木风还是被勒令去送张朝朝,吴风和南胜唐电话打到集训队,给他要了四天假,他拿着自己根本没有交过的已经批准的假条,脸色发青,那上面没他签名也能批?
上次回家到现在,南木风再没有能离队两天的时候,想跑出去找陆珠待一晚都费劲,他爹妈一要就是四天假,把他恼得很。
开学前几天,南木风从京城飞伦敦,待半天又要转飞南法,去找他表哥。把张朝朝扔在了伦敦机场。刚落地,他说:“我给你叫了车,加上了行李搬运服务,你不用动手坐车就行。自己能去租房吧?不要告诉我你不会说英文。”
问是这么问,不能他也不打算跟着去。人流熙攘,他去机场快餐店买了两杯冰饮和吃的,一边吃一边陪张朝朝等。因为照顾陆珠惯了,改了他不少性子,现在会帮女生买水买食物,主动叫车考虑周到,说话也耐心许多。以前张朝朝不喊他一声,他几乎没主动给她买过水什么的,叛逆期以后就没长这根筋。
来跟不来一样。张朝朝站在一旁拎着小背包,白着脸,喝不下冰饮,长途飞行太累,即使是头等舱,也是活动拘谨,食物涩口。她拿着冰饮和三明治,一言难尽。“不跟我去吃个饭?你着急去哪儿?”
“去法国。”
张朝朝就问:“去找你亲戚吗?就非得今天就去?”
她知道南木风外婆外公家挺多亲戚在国外的,不知道他具体找谁去。
南木风有点烦地看她一眼,今天去怎么了。他肯解释已经足够,不可能跟她事无巨细地汇报,那是陆珠的待遇。他正发消息,跟陆珠说他准备要去南法,对问话随便“嗯”了一声。
张朝朝对他的敷衍态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举目望去,人生地不熟,而眼前这男生明明在她身边,感觉却是游离于千万里之外,她怎么也拉不回来。
带着恼怒,张朝朝拨通电话跟家里报平安,然后再打给吴风阿姨,告诉她:“我们刚刚落地,小风在我旁边呢。飞机飞好久,我有点头晕,然后小风买了冰饮给我,我们叫了车,准备去住的地方。阿姨,您要跟他说一下话吗?”
吴风说好,张朝朝把手机递到南木风面前,他看清了通话联系人是他妈。非常嫌弃麻烦似的,接过来。三句之内就挂了,叫谁来也没有用。
张朝朝带了三个箱子,南木风就一个包,潇洒地来去。车到了,他看着司机搬完箱子,对张朝朝说:“上车吧。你要是想吃饭,待会可以自己找餐厅去吃。有事情别给我打电话,我帮不上,先打漫漫姐的,她知道你这几天到。”
难得的嘱咐,然而话里话外地撇清关系,这不是张朝朝想要听的。这回变成了炮仗的人是她,冷笑一声:“你至于吗?不情愿你就别来,来了就别着急待不起似的。怎么?你是那种听爸妈话的人?他们叫你就愿意来了?以后叫你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不至于,南木风真是说实话而已,他又没留过学,哪里知道出了什么事要找谁帮忙,他连伦敦报警号码都不知道。他就说:“实话啊。我不懂在伦敦怎么待,你不听就随便吧。”
他心情好,不计较,捏着手机直接走了。
张朝朝看着远去的人,男生穿着修身的直通牛仔黑裤子,同色系的牛仔衬衫上衣,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短短一年就变得跟同龄的鸡仔高三毕业生很不一样,是早熟的感觉。
左手一直带着各种腕表,发型是偏长的,走得快了随风飘动。他面庞帅气俊朗,眼神却总什么也不在意,这种目空一切的感觉,让张朝朝越发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得不到的永远在心底骚动。
她上了车,长美甲滴滴答答地敲在手机屏幕上,发消息给朋友,要查陆珠,要破坏禁忌。狗屁的禁忌,她认了吗?南木风没那么厉害,她张朝朝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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