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走着,他在一米以外弯腰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喜欢他,但我知道这和对父亲还有林浪霄的喜欢都不一样。
他在干嘛呢?他在看我吗?不,他肯定不敢的。
他会喜欢我吗?
要不然明天去找找父亲吧,问问今年的春闱都选了哪些举子,他会叫什么名字呢,不然一会儿问问他?
他还穿着布衫,自称草民,应该还没有封官吧?不然去让父亲给他一个清闲一点的官职,父亲应该会允的吧?
……
突然一个身穿铠甲的人伸手拦住了我:“太子殿下,还请止步。”
我疑惑的抬头,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宫门。
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原来感觉很长的一段路啊!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铠甲却是惊恐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职责所在,末将惶恐!”
我把铠甲扶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他,他依然是微微低着头。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草民,季鸿影。”
我心中一紧,突然就想起了在一个海边的小镇,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孩儿……
“太子殿下?”
我回过了神:“哦,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遇到过的一个小孩儿,他和你同姓。”
“那……那个小孩儿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吗?”
我摸了摸袖中的那颗小小的海螺,看了看被夕阳染红了的天。
“在我最暗无天日的那段时间里,至少它给了我一丝的支撑。”
我猜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我没有回头,没有看他,挥了挥手迎着夕阳朝着宫里走了进去。
“草民季鸿影,叩谢太子殿下,望太子殿下平安顺遂!”
身后,传来了他跪下叩首的声音。
这条宫道很长,季鸿影的声音依然随风飘了进来,我回头,他匍匐在地上,行着最高的礼。
终章二迁宫
一路哼着歌儿蹦跳着往回走,顺手还摘了一朵路边的紫薇。
路松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我把紫薇花顺势插到了他头上,拍着手开心的喊道:“真好看!”
路松取下了那朵紫薇,神色慌张中夹杂着担忧:“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脸色不善,遣了路楠、路柏来带大殿下过去,奴才慌忙先跑过来给殿下通个气儿……”
话还没说完,路楠、路柏来了。
“跪下!”
我老实的跪下了。
“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
“自降身份为一介布衣带路!亲自动手去搀扶一个禁军守卫!哪一件事是你一个圣上亲封的太子该做的!”
“……”
“在外该如何自称!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儿臣不敢忘记。”
“要不是本宫派人跟着,给你料理了尾巴,你早不知被人拿捏了多少把柄了!一贯的没有规矩,比曦儿当真是差远了。”
我看着那个揉着额头满眼失望的皇后娘娘缓缓的站起了身:“母后,那儿臣是谁?”
“……”
“母后,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想她应该不会记得。
“站住!谁让你走的?今日那个布衣是谁!”
我停住了脚步,冷笑一声:“怎么,母后又要像去年那样,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杀掉吗?要不要把那个守卫的样貌也告诉母后?”
我没再理会在后面乱吠的皇后娘娘。
我扶着廊柱缓缓的坐下,一阵阵的刺痛眩晕恶心袭来。
路松慌忙过来给我擦了擦额上的汗:“太子殿下您这胃疾越来越频繁了,江太医也不想想办法。”边说边递给我一颗止疼的药丸。
我苦笑,这病因就是他种下的,他若是有办法早治好了。
江太医这庸医别的不好,就这止疼药丸最是好用。半刻钟后我便能扶着墙起身了。
先来到了墨亭,把今日落下的课程补上。月上中天,踩着夜色回到寝宫。
路松已经打好了水,他帮我褪了外衣和中衣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我就着里衣直接进了浴桶。
我手上拿着一颗小小的海螺,“噗噗——”还是吹不出别的声音。
脑海里浮现了季鸿影那白皙脸庞、红润的厚唇……啊,好羞涩啊!
“那个布衣是谁!”皇后狰狞的脸庞突然出现在浴桶里。
我拼命的拍打着,可是……
没有皇后又如何,我呆呆的看着湿了水紧紧贴在身上的里衣,里衣里面,是平坦的胸部。我抬起手一点一点的解开了里衣,露出了**裸的身体。
这个我一年来都不敢直视的身体,这个不男不女的身体……
我渐渐的,把头完全淹没在了浴桶里……
我的日子一直都是那样的单调,那唯一的一次差错就好像是一场梦,我更愿意相信那天的那个青灰色粗麻长衫的年轻人是喜乐公主那日幻化出来特意来陪伴我的。
我不敢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也不敢打听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我知道皇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影响到我的人。为了让她打消疑虑,我和往常无异,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把自己丢在墨亭。
又过了两年,我十九,距离弱冠还有一年,却再一次毫无征兆的迎来了一道圣旨。
一月后后行太子册封大典,即日起迁宫东宫。
母亲激动的热泪盈眶,我捏着圣旨捏到手指发白,心中隐有担忧。
提前一年,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便是父亲可能等不到一年了……
宫人们为了我的迁宫都忙碌起来,路松最是兴奋。
他说他不是在意我是不是太子,他只是兴奋,我终于不用再挨皇后的训诫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头,处处是耳目,当心哪天就因为你的这张嘴掉了你的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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