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回程的时候他们突然接手了另一项十分顺便的新任务。
——追捕叛逃的行政秘书,要活的。
吉普车行驶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里,有人在说笑,捉回一个几乎没有危险的文员对他们来说算得上紧张生活里的一点调剂。他们决定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小队里有人开玩笑说不完整也是活的,只要会喘气就都是活
他们在标记地点下车,作战靴踩在厚实的雪地上,暴露在寒风中的皮肤微微刺痛。
小队分成三组,第一组找到她的速度很快,可她仍在负隅顽抗,子弹打光了就用拳头,她和另一个前来追捕的九头蛇在树林间缠斗,但可惜她从来都不是优秀的外勤特工。
冬兵一步步走向雪地中避无可避的叛逃行政秘书,寒冷让她动作僵硬,跪在地上大喘着气,她的脸色比雪色更惨白没有生气。血顺着她的额头向下流,渗透洁白的雪地,直到那滩红色被飘落的雪花掩盖。
她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着匕首,她抬起头,他们隔着黑色的护目镜对视。
她喃喃自语着什么,北风呼啸,他没有听清。
她的匕首颓然地落在地上。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他举起枪。
子弹击中她的右腿。
她惨叫一声,痛苦地趴在地上,鲜血大股大股涌出,很快就在她身下汇成一片白雪无法覆盖的殷红。
其他小队在听到枪声后很快赶来,她的出血量太多了,游戏结束了,他们只能开始急救。股动脉破裂,子弹嵌在骨头上,她真的跑不了了,伤口被塞进绷带狠狠压实,她还能发出声音代表她确实还“活着”,她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而痛苦的来源来自于他。
她重重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的绿色泛着让人并不愉快的苦味。
任务目标,佩里多特·兰开斯特。
那一次他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第二次】
他早些年的时候清醒过一次。
那是个意外,惊恐和愤怒最终都被想回家的思念所取代,他没有报复,而是选择踏上开往布鲁克林的列车。
但他当然没能回家。
他怎么可能那么幸运。
再被拉回来洗脑的时候他们加大了电流,剧痛开始前他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什么,他恍惚看见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是那双泛着苦味的绿眼睛。
在一次交接的片刻空隙,他在一间没有上锁的屋子里静静坐着。没有人认为需要上锁,因为冬日战士状态下的他绝对服从指令,他不会像不听话的行政秘书一样逃跑。
她抱着文件夹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和那天看到她时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颧骨上微微的淤青。
“士兵。”
她眨了眨眼睛。
“K82331017。”
他的眼睛动了动。
她又重复一遍。
“记好了,是K82331017。”
他那时候没听懂。
【第三次】
他在80年代成功出逃过一次。
他没记住她的名字,但是记住了那串数字。于是那次出逃一路畅通无阻,直到看见那辆早就等待多时的哈雷。
“快走快走!”她在车旁边急得手舞足蹈,想要大喊却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快过来!士兵,我不会开这个!快点!”
他没有犹豫,他跨上那辆摩托,她紧随其后。目的地是他处,任务是自由。
于是他在80年代成功出逃过一次,和那个行政文员一起。
他们在半路上换过一次衣服做了些伪装,不眠不休的跑了三天。摩托飞驰在林间公路,两旁的绿色匆匆后退,她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拿着地图,纸页在风中疯狂颤抖,她告诉他他们应该在哪里换乘,再然后一个向北,一个向东。
“你追踪器摘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正一个急刹,她咚的一下撞在他背上,他们已经驶入城镇,马路对面的货车按了喇叭,她脑袋晕得不行。
“出来前就拿掉了。”
那是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一共五个。”
她粗略瞥了一眼,后颈上的伤口用布料草草包扎,他的袖口还有一点早已干涸的血迹。
“今天晚上找个地方,我们必须得休息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她又叹了一口气。“士兵,你想好之后要去哪了吗。”
他在晚上的时候给出了答案。
“不知道。”他说。
她用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假身份办理了入住,汽车旅店又旧又破,但这对他们来说很安全。
他当时正在房间门口的长椅上检查枪支和子弹,这次逃跑完全是临时起意。他的记忆混乱,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不属于九头蛇。
他们叫他资产,但他知道他不是。
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但他知道他不想。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过去,但他知道自己要去找到那个答案。
他是冬日战士吗?也许吧。但他想要找到的是被白雪覆盖的那个名字。
弹药并不充足,他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把一把装填了子弹的鲁格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接过了枪。
“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找我们了。”她说。“你觉得我们这次能躲多久?”
他没有回答,这间汽车旅馆的小房间单薄得可怜,门板脆弱得禁不住一拳,他的枪已经上膛,但今夜仍是是未知的。
她抱着手臂坐在床上,困倦让她脑袋发昏,可她怎么可能入睡。男人的沉默让她愈发不安,她坐到他旁边,他没有看她,侧头的时候露出后颈,她刚要动作,冬兵立刻攥住了她的手。
“……不是,你伤口还没,你挖追踪器之后是不是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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