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担心死亡。”我说,“我只是在完成养父的遗愿。”
“我知道了。”他嘟囔着,“你等我一会。你应该感谢我,早年我去打工正好碰见过这本书。”
“然后你正好买下来了?”我露出惊讶又震撼的表情,这很好地取悦到他。
汤姆打开箱子,把它递给我。我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给我吗?”
“你是我的兄弟。”他说,“本来这本书是要给另一个人的,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大概早就死了。”
他罕见地不索要任何报酬的这种行为令我十分陌生。我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看了又看,几乎不敢相信他是那个孤儿院的小汤姆。
里德尔不自在地转过头,好像对窗户外的某个东西产生浓厚兴趣。
“好吧,”我说,“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
“你本来就不用感谢我。如果你真愿意听我的话,就应该去霍格沃茨上学。”
“得了吧,我不适合那里。你已经看见我的实战水平了。与其变成一个蹩脚巫师,不如当个麻鸡天才。”
-糟糕,他好像真的有点信任我们。
‘有点糟糕,那我不就成欺骗他的坏孩子了吗?’
-不要纠结,派瑞特,这本书本来就是给我们的。
书上前后记载的东西在我看来都十分无聊,只是我们早就看过的平常的恶。只是在某一页,有这样一段话:
【莫里努斯给卡利德说过这样一段话:长期以来你一直寻求的这件事是不可能凭借力量与热情而获得或者完成的。只有凭借耐心和谦卑,凭借一种坚定不移和最完善的爱才能赢得。因为上帝把这门最神圣和完美的科学(炼金术)赋予其最忠实的仆人,即,他决心要把事物的原初本质赋予的那些人。】
【只有凭借上帝赋予他们的力量,他们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朝上帝为他们指出的目标,他们自己才能确定心理发展的方向。因为上帝对他有目的地选定的那些仆人提出了要求,那些仆人寻求这门不为人知的科学,并且仅为自己保留。这就是那门科学,它使其主人远离这个世界给人带来的痛苦,并获得未来之善的知识。】
【通往和平之门的这条小路十分狭窄,只有让灵魂经历痛苦,才能进入这道门。所以我设想,同样的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即,我也要经历困苦、忧伤和厌倦,最终,我们将看到,谁笑到最后谁将笑得最好。】
【遗憾的时,上帝的选指往往未降生在人身上,它们被梦境诸恶所窃取。梦境承受痛苦与错乱的记忆,化作一只拥有自我精神的‘异质’,同样获得这场赐福。在生命的跑道里,我将它称之为‘行于诸梦境之兽’。】
【梦兽千变万化,唯独在我们多重诅咒中不可为人。它挣扎在梦境之苦中,也将永远束缚在那里,吞噬苦难,成为我们逾越界线中的最后一扇门。当我们杀死梦兽,真正杀死它,便剥离世界加之于我的重苦难,得以成为‘上善’。】
【我们找到它,杀死它,却又成全它的永生。它吞噬痛苦,吞噬我们,又化作我们中的一员。当我们再次翻开这本书时,它又在何处降生?不要杀死它了,死亡会让它破除梦境之茧。它沉在水中,泥土中,某日,化作风中之泡沫,成为‘上善’。】
【改变之改变已无可之变,万变中,我们已走到尽头。】
我的感觉不太好,这算是什么呢?
-到了最后,他们研究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杀死我们?
旁白嗤笑道,
-我们该怎么办,自/杀么?
-荒谬至极。
‘人类的改变已走到尽头,’我盯着书页,轻声说,‘但是,我们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八月的时候,有人把汤姆舅舅的坟挖了。我的狗看见,那里有两个老头子,一个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们是一前一后过来的,之前应该没有约好。格林德沃先把冈特的脑袋掰过来,邓布利多拿起一张纸仔细对比。
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天理了,于是让人去举报他们。
我对奥赖恩说,“邓布利多把汤姆的舅舅的坟挖了。”
他回复得很快,说已经去魔法部举报了。然后又告诉我,他把信给沃尔布加看过,她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要来小汉格顿抓我。
“那就让她过来吧。”
我说。
-是侦探,他写了一封信给邓布利多。
‘没错,你觉得他们两个一起来打我,我还能跑掉吗?’
-我们可以准备下辈子了。赶赶趟,争取在这两个老头子寿终正寝前干掉他们。
我琢磨片刻,觉得还能再挣扎一下。但是还是写信叮嘱玛莎,告诉她我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给她寄信。如果某一天我的信件不会再出现,那就喝掉那瓶魔药。
她将成为我真正的——“母亲”。
-
午睡之前,我读了一会爱情小说。我不太喜欢大部分男作家写的爱情,里面的一些东西让我感到恶心。旁白取笑我说这是精神洁癖,我告诉它,通/奸/犯都应该值得唾弃。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一致,在梦境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三十分钟。
此时,我的兄弟汤姆正愤怒于冈特的老坟被挖了,他觉得这是对斯莱特林的挑衅。说句实话,以镇子上的人对冈特家的态度来说,斯莱特林至少在几十年前就晚节不保了。
下午,我正做题呢。祖母慈爱地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塞进烤箱,又给我端上来。里德尔府的大门被人扣响。汤姆去开门,然后脸慢慢绿了。
“汤姆?”我听见楼下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是谁呀汤姆,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到诺尔文。”
楼下的汤姆张张嘴,正想说什么,我就开口道:“没关系的祖母,我也认识这位先生。您先回房间吧,我们有事要说。”
-看起来我们又要粉碎小汤姆脱胎换骨的美梦了。
看着祖母的回到房间,我才慢慢站起身,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用魔杖指了指大门。门骤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帘也被拉起来。每一个封锁的房间都像进入某个特异空间,只有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四个
——我、汤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我走下台阶,每一步,我脸上的五官都呈现出某种奇异的组合,骨骼咯吱作响,我所踩过的台阶也如糖浆般缓慢融化,流淌到地板上并且呈现出异样的色彩。
波光粼粼。
“诺尔文?”汤姆不可置信地掏出魔杖指着我,直到我走下所有台阶,直到我变成最后的那一张脸。
“派瑞特·奎格。”
我对他露出微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高兴吗,汤姆?”
“你?我?”里德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脸,“什么意思?你来找我?你是里德尔家的人?”
“汤姆,退后。”邓布利多教授先站到明显快精神失常的里德尔面前。他对我说:“派瑞特,我很遗憾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见面。”
“我也很遗憾,教授。在此之前,我还是您最喜欢的孩子呢,现在,您却想拿魔杖指着我。”我说,“您怎么和格林德沃这个大魔王一起过来啦?他是个坏家伙,在美国打了我好多次。”
我以一种几乎撒娇的语气告诉他,盖勒特·格林德沃可坏了,他在我写信拒绝他之后追杀我,还偷吃我箱子里的坚果小蛋糕。
“我没有吃你的坚果蛋糕。”格林德沃立刻反驳,“倒是你放出来的那些东西什么都吃。”
“反正我没有吃到坚果蛋糕!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你在追杀我。”我严肃地说。
“那我也没有吃你的蛋糕,小姐。”
我们之间紧张的氛围在争吵中逐渐消失,邓布利多教授揉了揉太阳穴,他开始叹气,坐在沙发上,问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叫做‘变成现在这样’呢?”我有些好奇,这个问题沃尔布加也问过我,好像我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这样问我。我靠着邓布利多想坐下来,但是格林德沃这个坏东西一直拿魔杖指着我。
我朝他做个鬼脸,坚定地靠着教授坐下来。沙发往下凹陷,我双手撑着脸,问道:“教授,您是想问:像我这样一个前程远大的孩子,是怎么变成一个通缉犯的吗?”
是呀,像我这样一个聪明、可爱、有天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是怎么被通缉,然后开始杀人,流浪,行骗,过上丧家之犬一样的生活呢?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诶。”我露出笑容,对他说:“都是那些坏家伙的错,教授。最坏的那个家伙是您。”
“正是您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偷吃坚果蛋糕,格林德沃有罪![墨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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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力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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