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些日子把凉纪叫去谈话后,猿飞日斩再没有给凉纪新的指令,她对止水的监视任务也没有中止,而是继续进行,只是卡卡西被排除在外,她从此和猿飞日斩单线联系。
三代目这是什么意思?单纯保持现状?以不变应万变?
她朝阿飞汇报了此事,阿飞的指示是:暗中潜伏,博取信任,顺其自然。
疑惑不解之余,凉纪只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说实在的,排除血继限界,止水没有什么监视的价值。出任务时,他就像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一样统筹全局,冷静规划,身先士卒。不出任务休息时,凉纪很少和他接触。偶尔有几次他请队员们吃饭,宴上聊天时说的也都是普通木叶忍者会说的话题。
就这样到了次年二月,每半年一次的中忍考试。这一回没有其他国家的忍者来木叶参赛,安保压力小了许多,但还是有部分暗部被派去维持秩序。凉纪所在的队伍也是其中之一。
站在死亡森林中心的高塔里看着监控,凉纪偏头朝止水问道:“队长,这场考试兜和鼬君都没有参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止水很是惊讶:“纲手大人没告诉你吗?你们明明有通信卷轴。为了在下半年雷之国举办的中忍考试里不落下风,村里决定派他们俩去参赛,上半年的这场自然就不用参加了。”
凉纪倒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吃惊:“就算有通信卷轴,没出大事的话,也没必要联系吧。”
她有五个人的通信卷轴,分别是妈妈、玖辛奈老师、纲手老师、阿飞和猿飞日斩。她通信最多的是三代目,每天都要传给他止水的监控日志。其次是阿飞,时常要向他汇报工作情况。其余三人她都很少传信,毕竟日常琐事没有交流的必要。她偶尔会飞雷神到妈妈那里为她检查身体状况,这时她会告诉妈妈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但这些事完全用不着专门写信传达。
止水说:“这件事就是鼬写信通过通灵兽转交给我的。你和纲手大人既然有这么便利的沟通条件,完全可以和她还有鼬和兜多加联系。”
“但我们出的任务都是要保密的。”凉纪说。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旁边的日向理生听了,插话进来:“队长你不懂,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分享欲。像照影都是我主动找他聊天,他除了有事都很少找我。”
山月照影听了,没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捏起三指在空中写了一行字,又交错手指做了个手抽筋的姿势。
凉纪说:“看,连照影都这样。如果写信的话,哪有那么多能说的。”
日向理生反驳:“怎么会,队长明明经常和鼬通信,他就有挺多能和别人说的。”
他看向止水:“队长,你来告诉凉纪,写信该怎么写。”
止水没想到这对话又兜兜转转回到自己身上来,一脸无奈:“我主要是教导鼬宇智波一族传承的忍术,另外如果鼬有其他问题,我也会回答他。”
“这样的话,如果没有问题要问,就没有写信的必要了。”凉纪终结了这个话题。
第二场比赛结束,从死亡森林出来回到暗部基地后,凉纪朝止水三人道别后离开了。
止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番。
凉纪作为搭档极为省心,但作为同伴,她很少打开心扉。过去他以为是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但现在看来,对更亲密的老师和同班队友,她也没有太多交流的**。
他回想着凉纪的履历。村庄唯一的幸存者,只上了一年忍者学校就毕业,毕业半年就加入暗部。
孩子的一切都是从周边的大人和玩伴模仿而来,也许,她是因为童年太过短暂,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与同伴的关系。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出刚写完准备传给鼬的信件,来到凉纪常去的训练场。
果不其然,她就在那里。
见止水过来,凉纪停□□术训练,疑惑地问:“队长,你找我干什么?”
止水温和笑笑:“你之前说不知道怎么给其他人写信,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我写给鼬的信件。”
既然止水愿意把信件给自己看,里面肯定没有什么不适合公开的内容。不过凉纪也不介意多一些汇报素材。
她轻轻点头:“那就谢谢队长了。”
从止水手中接过折起来的信纸,她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鼬:
你如今所处的神乐城,恰巧我一个月前曾于此执行一项任务,未曾想我离开不久,就发生如许之事。
关于你询问的问题,我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大名招募忍者剿匪,自然是应有之举。忍者执行任务,本就是应尽的义务。但百姓为了逃避过高的赋税和田租,宁愿落草为寇,这固然有错,也着实是逼不得已。
因为曾在神乐城执行任务,我对当地情况有一定了解。神乐城城主喜好大办宴席,堆金砌玉,在基本税赋之外,另外增添了极多地方税种。我已向三代目反馈,他表示会敦促大名换上新任城主,避免再起匪乱。
各城城主既然身处高位,有义务体恤民生,维持领土百姓的安宁与和平。但人心思变,欲壑难填。也许,在着眼于敌国外患之余,我们也应该留一只眼在国内,监察各地是否有尸位素餐之举。
目前,村内正在举办中忍考试。若非你改到下半年参赛,如今应当已然回村。算算时间,我们已有足足半年未能会面。若是你提前些时日抵达神乐城,虽然由于工作规定,我不可能同你相见,但总能在街上远远望你一眼。当时凉纪也在,她定然也十分想念你们,这也能慰藉她的思念之情。
佐助已经能不让人扶独自走路,还会说一连串的句子,遗憾的是,我很多时候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美琴阿姨倒是能理解他的意思,让我很是佩服。若是你有话想说给佐助听,可以写给我,由我来帮你念。
止水
木叶53年2月5日]
凉纪意识到止水前半段写的是关于什么的内容。前些时,一群山匪从黑市雇佣流浪忍者,攻破了神乐城,在城中大肆劫掠。神乐城城主见势不妙,没有死守,而是从小门逃之夭夭。
木叶派出忍者帮忙剿匪,大批匪徒被处以死刑。他们固然死有余辜,但人不是天生就想当土匪的,今年天气干旱,土地欠收,但田租和赋税分文未减,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逃上山。
不过,就算年景良好,他们也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罢了。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过的都是苦日子。只是每个人苦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她脑中忽地生出一点明光。
她是反派,但阿飞反而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派。她为的只是一人的幸福,而阿飞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做上美梦。
她是自私自利之人,但阿飞不是。
他是救世主。
只不过手段很邪恶罢了。
她想起之前和阿飞的对话。他说他和凉纪都是反派。他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但她并没有感知到他在言不由衷。
就算前路是正义的,为了实现目标而算计、利用、牺牲这么多人,他是不是也会在心中感到负疚和痛苦呢?
所以才在心中这么认为。
凉纪把信件交回给止水:“队长,谢谢。”
她感谢止水的心意,但就算看过示例,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信。
因为在她看来,这天下的问题,都只有一个最佳解法。
-
回到宿舍,她忽然有了写信的**。阿飞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简单写下神乐城匪患的前因后果,凉纪传信给阿飞,询问他的意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工作以外的事传给他消息。
直到一星期后,她才等来阿飞的回信。
出乎她的预料,阿飞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系统分析了大名忍村体制的不足,经济体系对生产力的制约,以及分配制度对被统治者的剥削。
在最后一页,他写下了一句话:“除非掀起彻底的变革,没有人能改变现状。但变革中流下的血,恐怕比过去三次忍界大战中所流的还多。而且就算打破旧秩序,新秩序也不见得会更好。这世上所有人的出路,唯有无限月读。”
读信就花了凉纪好几个小时,不知阿飞写下它们花了多长的时间。
反复翻看这几十页信纸,凉纪想回信却无从落笔。最后她只能照例进行工作汇报,并在末尾附上:[关于你上次的来信,我和你想得一样。]
这次,她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我写了那么多,你就回我一句话吗!!!]
看着几乎要划破纸背的感叹号,久违地,凉纪感到了尴尬。
她回道:[我也想多写点,但想不出该怎么写。]
阿飞的回复是传送过来一大堆政治经济类的书,几乎要把凉纪淹没。
凉纪不由得想起她曾挑出很多书让沙耶伽学习,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被这样对待了。这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她就很快止住思绪,不再想下去。
尽管看过这类书籍,但凉纪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她在家具店里买了个书柜搬回宿舍,把堆在地上的书放了进去,然后按照阿飞给出的顺序,拿出第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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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信与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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