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妥协“我在日兴面粉厂附近。”日兴面粉厂是个最近刚刚倒闭的厂房，法人代表锒铛入狱，这里已被警察查封，并无外人。
“十五分钟。你等我们十五分钟。”萩原研二挂了电话“赤手空拳上不行，得搞点东西。”
“之前听班长说查到小型黑火交易点，离这儿不远。”他拨出伊达航的电话，给他打了个招呼“我们顺路拿点东西去。”
他无视掉电话那头班长的骂骂咧咧，直接挂掉电话。
萩原和松田提前溜进去，势必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伊达班长恐怕得临时加班，提前收网。
好在班长任劳任怨，早习惯了收拾冤种同期的烂摊子。
“爆炸的话，面粉厂足够，不过有备无患，有总比没有好。”松田阵平说。
“你们真的很像□□诶。”佐藤接过自己手机，半月眼地看着这两位警视厅同事吐槽“我真想把你俩拷上送监狱。”
“警官小姐，现在可不行，至少等我们干完这一票。”萩原研二猛拉手刹，漂亮地转了一个弯停在了厂房围墙边。
“我们组装炸药，佐藤桑你等会儿来开车。”萩原研二甩上车门，和松田阵平利索地翻进厂房。
不到五分钟，两位拆弹专家回来，拿着一堆佐藤美和子看不懂的东西，在后座上摆弄，让前排开车的佐藤有些心惊肉跳。
“要达到面粉厂钢筋混凝土承重柱严重破坏的程度，那么所要造成的冲击波超压至少要达到76个单位值……根据萨道夫斯基公式计算。”松田默默心算凭借自己多年拆弹的经验冲萩原比了个数“至少得这个数。”*
“时间太紧，拿的东西不够，但幸好我还拿了包RDX。”萩原手上动作不停。
“炸弹能引爆面粉厂就足够了，一级爆炸，够他们喝一壶了。”松田嘴角一勾“再添点助兴的玩意儿。”
“苯？”*萩原研二当然认了出来，哭笑不得“爆炸转为爆轰……你可够狠的，不过干得漂亮。”
“小意思。”
萩原拨通诸伏景光的电话，这次接通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些“引他们去天台，阵平会帮你！”
那端短暂地嗯了一声便迅速挂断。
松田阵平抱着炸药便冲上楼，丢下一句“hagi，爆炸即信号，美和子你在车里接应。”
萩原研二奔向面粉厂一楼的储存仓库，只是在破门的前一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次营救太仓促，有很多细节来不及完善，但既然降谷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来救小诸伏的，zero所处的警察厅保密等级要高得多，应该比警视厅公安部安全。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一把拽过降谷零，推进厂房。
“萩原？”降谷零先是惊讶，然后便是担忧“你怎么在这里，快走！”
“我们是来救小诸伏的！”萩原研二已经开始在厂房承重柱上安装炸弹，他动作不停，“来不及解释，一切交给我们！你沿着这道街往北200米，车牌号385，红色马自达，里面是绝对可信的人，她会跟你解释，完美收官就靠你了zero！”
“我明白了。”降谷零奔出厂房，往萩原所说的地方飞奔而去。
————
诸伏景光已经到了天台，只是天台空无一人。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接到的电话只是自己在逃亡路上臆想出来美梦。
毕竟，松田已经……
他握紧了手枪，枪口开始偏向自己。
忽然肩膀处蔓延出一股凉意，诸伏景光看见了松田虚幻的身影。
“这栋楼的东南面有狙击手监视。”松田阵平仍然坚定地按着诸伏景光的肩膀，丝毫不顾自己已经开始发黑的手掌“炸弹在那里，枪击就可以引爆，在爆炸的掩护下跳楼，hagi会趁乱送你出去。”
正在此时，楼梯间传来了越发急促的脚步声。
松田阵平嘴里难得没叼着烟，笑着说“别跟我说你没学过怎么从高处落地，区区五层楼而已。”
天台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追杀的人即将破门而入。
“多谢。”诸伏景光轻声说“那你呢？”
松田阵平抽出墨镜戴上，转眼间身形更加模糊，在彻底消失之前，他说“我现在只是亡灵呢，只有你能看到我。”
就在狙击死角安装好炸弹后，他发现他已经无法维持实体，今天拆弹积累的功德数实际上还是太少，实体化时长短得可怜。今天营救行动实在太仓促了。
决不能功亏一篑，他站起身，手搭上了诸伏景光的肩膀，将计划告知诸伏。
亡灵可以与除已绑定之外的人交流，主动与对方接触便可交流，但这是以自身灵体为代价的无奈之举，如果不加控制，他就会因灵体的急剧消耗而魂飞魄散，到了那时，再多的功德也没有用了。
采用这种方式交流，仅仅不到一分钟，他便感觉到了手掌如抽筋拔骨般的疼痛。
他看着发黑的手掌啧了一声，似乎是在嫌弃这幅脆弱的灵体，然后他站在了诸伏景光身后，尽管此时松田没有主动接触，诸伏景光也看不见他。
诸伏景光深吸口气，在莱伊破门而入的瞬间，他一枪打向松田阵平早已安装好的炸弹。
爆炸形成厚重烟雾作为掩护，诸伏景光从天台一跃而下，同时面粉厂厂房发出轰鸣，面粉爆炸的火势瞬间吞没了楼房，□□当中的苯迅速蒸发形成苯蒸汽，在火焰和爆炸的二次化学反应下，形成轰燃，即便是钢筋铁柱的现代化楼房也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刹那间摇摇欲坠，宛如火窟。
诸伏景光灰头土脸从土坑中爬起，没有回头看正熊熊燃烧的面粉厂厂房，踉踉跄跄跑出爆炸范围，终于看见等候已久的萩原研二。
俩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萩原研二脸色忽然变了，神情变得有些扭曲和无奈。
“站住！你们二人涉嫌故意纵火、严重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紧急奉命赶来接应的伊达航带队拿枪对着昔日同期，神情无比严肃。
*选自张良杰,谢兴华,杨恒.响水化工厂爆炸TNT当量估算[J].工程爆破,2020,26(04):89-92.
萩原和松田在前面直接莽，降谷和伊达在后面疯狂追。景光……景光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真的很喜欢警校组齐齐整整的干活，看原著的时候就在想，要是他们都还在，结局的时候齐心协力干翻组织，那该多好。
ps：心疼从火海极限逃生的阿卡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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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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