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夜访、争执与心结

“雾岛月见——!”降谷零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彻底冒犯和无法理解的愤怒。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有怒火,有荒谬,有“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的抓狂,更有一种“跟你们这群人没法交流”的挫败感。下一秒,他猛地转身,连告别的话都省了,带着一身几乎化为实质的低气压,如同裹挟着风暴般,大步流星地走向暗门,“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甩上,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书房内一片诡异的寂静和门板震颤的余音。

诸伏景光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看向罪魁祸首。雾岛月见正一脸无辜地撑着下巴,仿佛刚才那句引爆火药桶的话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她甚至还困惑地眨了眨眼,望向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hiro……你当年被那个FBI劝过了不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扣扳机?”她微微歪头,褐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对复杂人类行为逻辑的不解,“……是因为特别想死吗?”

诸伏景光:“……”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解释?怎么解释?解释一个卧底在身份暴露、深陷绝境时,在组织追兵随时可能到来的压迫下,为了保护亲人、保护秘密、也为了不连累同伴而做出的那份沉重、绝望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尊严的决断?这其中的痛苦、挣扎、牺牲与无奈,又岂是“特别想死”四个字能概括的?他最终只是无力地、又带着深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月……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他选择暂时放弃治疗,推起轮椅,“其他的……以后再说。”

夜深如墨。铃木宅邸彻底陷入沉睡般的寂静,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诸伏景光仔细地为雾岛月见关好房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轮椅上的少女却没有立刻休息。她驱动轮椅滑到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降谷零暴怒离场前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诸伏景光眼中深沉的痛楚,还有那个名字带来的冰冷硝烟气息……这些属于“普通人”的激烈情绪碎片,像细小的尘埃,在她空茫的心湖里短暂地漾起一丝微澜,又缓缓沉淀下去。她无法完全理解,却能感知到其中的重量。尤其是诸伏景光……那份沉重的底色。

“想死……吗?”她无意识地重复着刚才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划过。求生是本能,但为了某些超越生命本身的东西而主动踏入死亡……这逻辑回路,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待解的谜题。

就在这时,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个兔子玩偶,赤着脚,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

灰原哀穿着柔软的睡衣,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走到雾岛月见的轮椅旁。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却又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惊惶和……了然。她仰着小脸,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姐姐……是不是,因为贝尔摩德?”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名字和接下来的话,“她想要杀了我,是不是?”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一种早已知晓命运降临的平静绝望。

雾岛月见缓缓转过轮椅。月光勾勒出灰原哀苍白的小脸和那双写满恐惧却又强作镇定的眼睛。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过来。灰原哀的“心结”——对贝尔摩德深入骨髓的恐惧,对自身作为“雪莉”原罪的绝望,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着她小小的身躯。

雾岛月见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驱动轮椅滑向床头柜。柜子上方,那个她随身携带的、仿佛装着另一个世界的精致小挎包静静放着。她打开搭扣,指尖在里面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条手链。

手链由无数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结构繁复精密如同古老的魔法阵。链身主体部分,点缀着三颗米粒大小、却异常夺目的宝石。一颗是深邃如子夜星空的蓝宝石,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一颗是温润柔和的乳白色月光石,散发着静谧的晕彩;最后一颗则是活泼跳动的、内部有金色星点闪烁的黄水晶。三颗宝石被浅金色丝线以极其精巧的方式嵌在编织纹路中,浑然一体,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仿佛将星辰、月光与阳光的碎片都封印在了这方寸之间。

“伸手。”雾岛月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灰原哀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冰凉的触感落下,那条精致非凡的手链被轻轻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三颗宝石接触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流淌全身。并非仅仅是温暖或安定,更像是一种……被“锚定”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沉静而浩瀚的力量,将她的灵魂轻轻包裹、托起,让她悬浮于那溺毙她的、名为“恐惧”的冰冷深海之上,得以喘息,得以……看清。

雾岛月见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轻轻点了点灰原哀的胸口位置——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戴着它。”雾岛月见看着灰原哀的眼睛,褐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澄澈见底,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平静,“然后,贝尔摩德再来时……”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枷锁般的决断力,“……直面她。”

灰原哀浑身一颤!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直面”贝尔摩德?那个如同噩梦化身的女人?那个她光是感知到气息就足以令她窒息的存在?

“姐姐!我……”恐惧的本能让她想退缩,想躲藏。

“怕什么?”雾岛月见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困惑的理所当然,仿佛在问“为什么怕下雨”,“她杀不了你。”她的目光落在灰原哀手腕上那条流淌着微光的手链上,“我会一直看着你。”

灰原哀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仿佛凝聚了星辰与日月精华的手链,感受着那股沉静浩瀚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姐姐的意思……不是让她去送死,而是给了她一件坚不可摧的铠甲?让她……有资格去面对那个曾经只能让她绝望逃窜的梦魇?

雾岛月见看着灰原哀眼中翻涌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在那份绝对保证下,如同冰层裂开般悄然滋生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勇气?她不太理解这种“直面恐惧”对灰原哀的心理意义,但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份缠绕在灰原哀灵魂上的、名为“贝尔摩德恐惧”的黑色锁链。既然锁链的另一端注定要被斩断,那么握着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灰原哀自己?

她驱动轮椅,缓缓滑向床边,准备结束这场深夜谈话。

“心结……”雾岛月见在躺下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灰原哀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总要自己解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灰原哀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里。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手腕上那条流淌着浅金色微光的手链。三颗宝石——星空的深邃、月光的静谧、阳光的跳跃——在她腕间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无声的守护。姐姐那句“她杀不了你”的断言,如同最坚固的基石,在她摇摇欲坠的世界里轰然落下。

直面……贝尔摩德?

这个曾经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崩溃的念头,此刻在手腕传来的沉静力量支撑下,竟然不再显得那么遥不可及,那么……必死无疑。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恐惧的坚冰依旧厚重,但一丝微弱的、名为“或许可以”的星火,正在那绝对力量的庇护下,悄然点燃。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颗深邃的蓝宝石。冰冷的触感下,是浩瀚如星海般的暖流。姐姐不懂心结为何物,却给了她斩断心结的剑。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将戴着项链的手紧紧按在心口,仿佛要将那份沉静的力量烙印进灵魂深处。月光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即将破茧的蝶。

无奖竞猜这一晚上到底有几个人破防,以及他们以后还会反复为了谁要死谁去死之类的事死磕,毕竟我都把这玩意儿写文案里了。

月见:今天也搞不懂这群人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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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夜访、争执与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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