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姆大惊,吴霜序的手中多了一把瘆人的短匕,漆黑的刀口仿佛淬了剧毒。
“这下怎么办,他有武器我更不敢靠近了。”卡姆转头问米娅。
米娅不耐烦地说:“直接上,只要你受伤更重,我就立刻交换你们的伤势,总之受伤更重的人绝对是他。”
卡姆哀嚎:“好吧,不过今后我不会再找你合作了。”说罢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吴霜序。吴霜序沉着出手,虚空一刀捅向卡姆的要害。卡姆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刀,转眼又是几刀洞穿了他的重要器官,只能倒在血泊中往回爬。
“我要不行了,”卡姆奄奄一息,“快,交换。”
出乎所有人的预期,吴霜序往自己的胸口猛烈一刀,然后轰然倒下。
“这……”米娅难为地说,“他这下也受了致命伤,就算交换了你也活不成。”
“你……救救我……”卡姆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绝望地呢喃道。
“放心啦我会把保险金好好交给你家人的,并且替身使者都会知道是‘银刀’卡姆击杀了吴霜序。”米娅满不在乎地回到陈奇身边,独留死不瞑目的卡姆留下扭曲的表情,“任务完成,回头报酬打我工商银行卡上就好了,我为了在你们国家拓展业务特地办了张。”
“你的任务,可能还没完成。”陈奇惊恐地指向前方,米娅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吓得魂不附体。
本该断气的吴霜序竟然端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检查者着自己的躯体,那些致命伤早已消失不见。他整个人像被蒙在一层滤镜之中,仿佛并不是现实中的人,而是镜面世界的投影。
“陈奇,我们做科研的必须考虑到所有可能的结果。你只拿四十七次战斗作为样本就草草定论,未免也太不严谨了。”
“你不是吴霜序,你是……”陈奇恍然大悟,“你就是‘一镜天’!”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见识过吴霜序的这么多场战斗,却从未见过吴霜序的替身真身。并不是因为吴霜序没有召唤出来过,而是因为“一镜天”作为镜面替身,本就可以和吴霜序长得一模一样!
一镜天轻蔑地说:“我早就在请求吴老头把我放出来了,他还恳求我给你个机会。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吴老头这个胆小鬼从来不敢亲手杀人,每当他决心要杀人,就会换我登场,所以他手上的128条人命都是我的杰作,而你,会成为第129名。”
“别当我不存在啊!”米娅捡起卡姆遗落在地的长刀,朝一镜天劈去。一镜天一挥手,原本落在他脖颈的长刀突破空间,通过镜面来到米娅右侧,反而将她自己的手砍掉。
“受死吧!”米娅尖叫着扒出巫毒娃娃,然而娃娃惨叫连连,也没能给一镜天造成任何影响,米娅恐惧地后退几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蠢货,想对镜子里的人造成伤害,只能对现实世界里的人出手啊。然而吴霜序已经被我丢到镜面世界里了,所以我是不死之身。”一镜天打了个响指,一个镜面卡在米娅左臂中间,竟然把她的手臂整根截断。
“混账,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米娅失去了左臂和右手,匍匐在地无法攻击。巫毒娃娃心疼地走到她嘴边,米娅狠狠心,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热腾腾的血流到了巫毒娃娃身上。
“啾!!”巫毒娃娃尖叫起来,发疯似地跑到卡姆的尸体边,钻开他的胸膛挤了进去。
卡姆,死去的替身使者,再度站了起来,并且举起三米长的大刀闪电般劈下,一镜天敏锐地闪过,那把刀倏忽间消失,在极致的速度加持下一镜天只看到银光的骤雨!
“你的身体强度使出这种速度,会自然崩溃的。”一镜天用空间防御着,忽然听见一阵“咔吧”声,米娅的尸体以诡异的弧度扭曲了。
“厉害啊,糟蹋别人的尸体也就算了,连自己也不放过。”一镜天总算看懂了米娅的绝命招,原来她用巫毒娃娃附体了卡姆,就能操纵卡姆的尸体进行战斗,同时又用伤势转移将卡姆受到的伤害转到自己的尸体上,这样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卡姆是无敌的!
一镜天有些慌张,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无敌,如果在战斗中受到过多磨损,是有可能影响到镜面世界的吴霜序的,况且操纵镜面的次数也不是毫无限制。他只能不断地用空间做着防御,艰难抵抗银光落刃的斩击。
“起!”一镜天通过镜像穿越到工厂二楼,卡姆击碎地板直追而上。下一瞬一镜天又出现在米娅的尸体上,卡姆三刀齐下,将米娅切成数段。
一镜天冷笑,果然失去意识的人无法思考战斗的方式。再接连往复几次,等米娅的尸体被消耗得差不多,伤势转移还能往哪转呢?
“吼吼吼!!!”卡姆咆哮着,不知多少次落下,终于米娅变成了一滩肉泥。一镜天猛然出现在卡姆身后,双手合十,摊开,四张镜面切断了卡姆的四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张力从躯干中心传来,卡姆被完整地劈成两半,终于动弹不得。
一镜天狠狠踢了地上的碎块一脚,信步走向陈奇:“刚刚你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为什么不走?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替身能力可以保你不死?”
“当然不,我很快会被你杀死,但在死前麻烦你转告下吴霜序。”陈奇淡然道,“首先,我背叛他是为了加入朗基努斯计划,包括请Mix的杀手也是这个计划的一环。”
“你在撒谎,”一镜天皱皱眉,“朗基努斯计划是本部的高层在执行,而那些人是绝对不会跟Mix沾上关系的,他们自己就有批量的杀手,何必趟这个浑水?”
“我没有撒谎,即使是朗基努斯计划,也有很多人在执行。但凡人一多,就会有不同的声音,某些人只是借这这个计划打自己的算盘罢了。”陈奇微笑,“我亲爱的老师,你绝对不会想到是谁要杀你。”
“煽情的话对我说没用,至于废话我更不会转告吴霜序,不过你要透露我也无所谓。”
“那个人向我伸出了橄榄枝,让我知道了如果朗基努斯计划可以成功,不,哪怕仅仅是开始,也能超越我一生的研究。哪个科研人可以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那个人是谁?”
陈奇的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简单的音节。
正常来说替身是不会产生某些情绪的,但此刻一镜天还是感到无法避免的惊恐与痛心。他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不,你是死前想挑拨离间,我不会告诉吴霜序的。”
“他们的关系,还需要挑拨离间吗?事实上你们肯定也猜到过这种可能。”陈奇戏谑地说着,仿佛坐在剧院看台上的观众,“最后一点,没做好完全的准备,我确实不敢来对付你,老师。”
一只有机分子一样的模型浮现在二人中间,一镜天顿时感到不对劲,想要通过镜面遁走,但两脚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答辩完毕,致谢……”
替身——极乐协奏。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引爆方圆三米内所有生物的程序性凋亡,即使是来自镜面生物也不例外。
“喂,吴老头!”
吴霜序突然回到现实,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在镜面世界的医院处理好。但让他大惊失色的是一镜天竟然靠在墙角,正在以无可逆转的趋势死去。
“放心吧,我会在死去的瞬间回到镜面世界并切断我们的联系,你不会死,只是从此以后你没法再用替身了。陈奇刚刚告诉我有人邀请他加入了朗基努斯计划,并称幕后黑手是你儿子,千万不要相信……”
“别说这些了,告别的时候要说点祝福的话。”
“祝福吗?哈哈,吴老头,说实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非常失望,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超强替身,我本该跟着杀伐果决的主人让他成为最强的替身使者,而不是一个不敢杀人、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娘炮。但现在我觉得这一生真是棒极了,吴霜序,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我们让全世界都知道一镜天的威名!”
“也谢谢你保护我这么多年……”吴霜序的鼻头酸酸的。
“至于你年轻的时候那一通乱七八糟的事,我建议别再想了。你的余生还长,就当重新活一遍都好。你儿子不认你,你也别鸟他,只有爱你的人才是你的家人……”话没说完,随着一阵镜面破碎的声音,一镜天,这个纵横替身使者社会数十年的替身,彻底消失在现实世界中。
只剩下孤独的老人站在满地血泊中,挥手告别为数不多的朋友。
吴霜序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行走在荒野里,刚到马路边就听见矮树丛里有一阵动物的低吼,想要掏出手机喊出租车,才发觉自己习惯于战斗前把手机存入镜面世界,现在替身没了,手机也跟着消失于虚无。
还不止如此,自己的钱包、身份证等随身物品全都存放在镜面世界,别说打车,怕是去便利店都会被当成流浪汉赶走吧。更何况现在身无分文,该怎么抵达市中心呢?
他被自己气笑了。曾经面对无数凶残的敌人他都未曾怕过,有一镜天在身边永远能保持从容。如今失去替身的他只是个无助的老人,再往前走没准会被野生动物袭击,而且他也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吴霜序榨干骨头里仅存的力气回到工厂,一股尸臭差点把他熏晕过去。还好南京的冬夜够冷,三个人的遗骨不至于烂得太快。他走到陈奇旁边,这也是唯一比较完整的尸体,在类似安乐死的替身发动后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安详的笑意。吴霜序在他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只老旧的翻盖机,不出所料有四位数密码,不解开只能打紧急电话。
报警?开什么玩笑,等帽子叔叔们赶来看到这一地的惨状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更糟糕的是也许会牵连到组织,以及满是杀手的Mix。
或者打120?联系到附近某个地方,就说自己半夜出来露营摔到石滩上,把自己摔出了满身伤痕?该死的,或许他们会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吧,况且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动了。
吴霜序下意识地输入0000,轻微震动后手机显示“密码错误”。
他大惊,瞬间清醒起来,再输错几次手机就会进入等待状态,这个寒冷危险的夜晚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他绞尽脑汁回想起陈奇的生日,是的,吴霜序记得身边每个人的生日,但很可惜密码错误。
然后他侥幸地试了试“1234”、“2580”、“8888”,无一例外都显示错误。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要试到天亮。吴霜序急躁地摆弄着手机,突然发现这个手机的型号已经很老了,陈奇竟然没有带触屏机,不,他带着这个手机过来赴死,肯定是有意图的。
吴霜序恍然大悟,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终于想起这个翻盖机是自己送给陈奇的礼物。
“怎么开心成这样?这个杂志的影响因子才五而已。”
“当然开心啊,这是我走向科研的第一步,就算过上几百年几千年,只要有人查阅资料,就会看到我的名字。”陈奇笑得像个孩子。
“等你发nature的那天咱们再好好庆祝吧,”吴霜序递给他一个盒子,“喏,工作的事你用自己的手机,私下可以用这个,反侦察反跟踪反定位,最适合我们这些人了。”
“谢谢老师!”陈奇翻开盖子,“就当是我步入科研界的奖励?”
“嗯,送给未来伟大的科学家!”
吴霜序缓缓输入一组数字,是陈奇那篇一作刊登的日期。提示音轻快地响起,预示着这台翻盖机已被准许使用。
他没有急着找人,而是翻开短信功能。陈奇的生活手机居然只有吴霜序一个联系人,里面保存着他们十几年来的聊天记录。他们都不是擅长跨越年龄聊天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吃了吗”、“我开车接你”、“早点睡”这样无聊的问候,到后来只剩每年变成惯例的“新年快乐”和“老师生日快乐”。这些短信整整齐齐地躺在收件箱里,陈奇细心地按年份排好,像躺在抽屉多年未曾有人翻阅的旧相册,尘封着记忆的厚重霉味儿。
“唉……”吴霜序长叹一口气。
他记得凌寒的手机号码,打电话暂时没能接通,于是连发好几条消息。即使失去了替身能力,也必须把保护孩子们当作首要任务。
过了好一会,凌寒回拨过来,才接通就激动地喊道:“你干嘛去了?你知道我们遇到了多少敌人吗?为什么你一直不回消息?我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
“张东遇到了宗洋,现在又身受重伤,回酒店休息了。乔夕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消耗太多现在也无法战斗;我一个人来公司找你,遇到了敌人,他们差点害死无辜的人!”
“对不起……”
“南京分部这边肯定有问题,你的卧底一个都联系不上,我们的同学肖雨佳也在南京,张东说把她接到酒店了,但是她的房间破了个大洞,她肯定被人拐走了,你知道她的消息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啊!”凌寒火冒三丈,一股阴毒的恶意涌上心头,“我懂,你之前肯定也这么习惯这么敷衍,难怪你老婆带儿子跑了。”
“我很抱歉……”吴霜序难过到说不出话。
凌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过分的话,磕磕巴巴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现在在哪,遇到什么危险了?”
“你能打个车来接我吗,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吴霜序艰难地说,“替身……也没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凌寒大惊失色,“什么叫替身也没有了?这玩意不是我们的一部分吗?你还活着的话替身肯定是在的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凌寒咬咬牙:“听好了吴老头,你玩失踪我是很火大,不是因为你让我们陷入危险,而是你没有及时跟我们报平安,让我担心了这么久。但你既然没法使用替身能力,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快告诉我你的地址,我现在急得很。”
只有爱你的人才是你的家人。
张东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发觉眼前的景象异常温馨,像是来到了圣诞老人的小屋,身旁的椅子上甚至坐着一位外国儿童,悠闲惬意地读着漫画书。
“Hello? Excuse me?”张东回想起清醒时最后见到的人是凌寒,他现在去哪里了?
“我会说中文,当然你也可以用英文跟我交流。”安博里欧合上漫画,端了一杯水给张东。
“我去,这一定是在梦里,外国小孩中文说得这么标准?”
“不奇怪呀,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安博里欧唱了一段新学的歌,“不开玩笑,我给你讲讲之前二十四小时中发生了什么。”
安博里欧将自己与凌寒乔夕的邂逅、乔夕的身世、凌寒在公司的遭遇通通道出……张东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件事:“肖雨佳她还好吗?”
“哦对,忘记跟你说了,昨晚我们三个回酒店的时候发现肖雨佳失踪了,结果今天中午她毫发无损地回来,我和凌寒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怎么会这样?肖雨佳不是这样的人啊……”张东紧缩眉头,“幽灵房间的出口在哪里?我先去跟他们汇合。”
安博里欧轻轻抬手,下一瞬两个人就已坐在客房的大床边缘。张东发现手机已经充满了电,在“寒假研学”的四人群里发了个“我醒了”,就立刻冲向肖雨佳的房间。
“肖雨佳!肖雨佳!”张东敲门,门开启的那一刻他却看到一对无比陌生的目光。
“请问有什么事吗?”肖雨佳的语气沉重得像井下的老冰。
“我……”张东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去哪里了呀?”
“上课,参加竞赛,就这样。”肖雨佳回答,“对了,关于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再过不久就能把他缉拿归案。”
“什么??”张东如遭雷劈,“你可别被人忽悠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再说你在南京怎么会解决深圳的案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几天住酒店的钱回头我会还你。”
“为什么突然这样?”张东问。
“突然哪样?”
“就……明明昨晚咱们一起的时候还很开心,为什么现在这么冷漠?”张东的直言不讳反而让肖雨佳愣了一下。
“因为你……”她犹豫再三,想让张东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但是想起导师的淳淳教诲又不敢开口。
走廊尽头传来凌寒的声音:“张东!回房间来!咱们开个小会!”
张东看看凌寒,又转向肖雨佳:“抱歉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回头咱们再好好聊聊好吗?”
他挥手告别,肖雨佳轻轻把门关上,顺着门板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导师说的没错啊……他们绝对不会分享那个世界……”
“来帮我拧一下毛巾。”张东的手暂时还不能发力,洗漱都不能自理。然而凌寒现在端着两片披萨大快朵颐,根本无暇顾及他的窘境。
一只八爪鱼爬到他身边,在毛巾上点了一下,毛巾顿时干得像在烘箱烤过。
“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吴霜序感慨。
“你们中国的披萨很厚实啊,”安博里欧吃得不亦乐乎,“在美国基本都是薄脆为主,食材也没这么丰富。”
“给我留一片!”张东一个饿虎扑食从凌寒手中抢走最后一块披萨,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还有一板呢,不用抢。”乔夕打开另外一个袋子。
“我说,你们还打算留在南京吗?”安博里欧问,“吴先生,我很好奇南京分部和总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刘俊哲作为青年企业家在差不多十年前就建立了科博公司,主要以开发医疗器械为主,为什么会成为组织的分部?”
“刘俊哲跟我是在一个海外项目上认识的,很令我意外的是他作为一个没有替身的普通人却知道替身使者的事,并且对加入组织的研究表达了强烈的意愿。他的公司人才很多,而且当时我们确实也需要在长三角开个分部,首领就派我邀请他们加盟了。不过科博公司主要还是个非替身使者机构,参与本部研究的只有极少数人,陈奇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他已经叛变了。”
“那刘俊哲想得到什么?”凌寒吃得合不拢嘴,“我是说,他把自己辛辛苦苦创办的公司投入进来,他能得到什么?”
“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一点,绝大多数加盟我们的人说辞都是为了生物科技的发展、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破译基因的密码……但现在我越发感觉他们都是抱着不同的目的了。”
“别的不提,我看你们执行部的高层都不是啥好人,那些什么沧渊,临泽,宗洋。这次袭击我们的人也是他们派的吧?”
“不,那些人是Mix。”
“Mix?”安博里欧面色变了,“你说的是那个替身使者杀手组织吗?”
“没错,臭名昭著的Mix组织,总部在西伯利亚,业务范围辐射到中东和南亚,只要钱给够无论是谁他们都杀,即使是自己亲朋好友。通常不会在国内见到Mix的踪迹,既然他们派高手来对付我们,就说明一定有人开了高价。”
“妈呀,感觉自己变成了草帽海贼团的成员,突然有了天价赏金……”
“凌寒同学,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乔夕赶紧让他打住。
“而且Mix行事手段一向心狠手辣,如果任务失败,也许会迁怒于你们的家人。”吴霜序担忧道。
凌寒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我靠,那我是不是要赶紧回家把我爸妈保护起来?”
“这也是我想跟你们说的,我建议暂时先放弃南京分部的调查,把你们平安送回深圳,然后这边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吴霜序提议。
“我同意。”张东点点头,“我也担心我家里人的安全。”
“那我去上海吧,我暂时也要留在父母身边。”乔夕也支持。
“我倒是没什么着急的,可以跟你们一起回深圳,连机票都不用管我的。”安博里欧也投了赞成票。
凌寒犹豫片刻:“可是你一个人在这边,应该很危险吧?你已经没有替身能力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怎么面对敌人?”
“什么?”乔夕、张东、安博里欧一齐惊呼。
“小孩子不用操心大人的事,这个我会自己处理。”吴霜序无奈地耸耸肩,“我搞定了他们的头号杀手‘诡术米娅’,一段时间内没人敢对我动手,况且我已经失去了家人,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你们。”
“这万万不可!”乔夕立刻反应过来,“现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同舟共济,南京分部和总部包括那个Mix到处都是你的敌人,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就是送死。”
“况且,我们三个都面对过Mix派来的人,而且都全身而退了,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们。”张东冷静地分析。
“吴老头,对我来说父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们教过我绝对不能把自己的朋友丢进危险不管,我也会照做。而且,我们可不止是朋友啊。”凌寒竖起大拇指。
“唉……人最感到自己老了的时候,就是年轻人变得靠得住的时候。行吧,我们一起解决这边的问题。安博里欧,你怎么说?”
“我可以关注Mix的情报,我记得空条先生有提到过这个组织,说不定他有相关的消息。”
“那好,咱们按部就班,慢慢调查。”凌寒一锤定音,“先从最安全的查起,明天我和乔夕直接去许智成的家里,张东和安博里欧去公司找林振东,虽然他的职位那栏是空的,但应该还在公司里。吴老头你知道白家梁的消息吗?”
“他不在科博,他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可以试着跟他联系一下。”吴霜序回答。
“记得手机都充满电,明天时刻保持联系!”张东提醒道,“对了吴先生,宗洋和山崎是Mix的成员吗?”
“当然不是,我们组织是严令禁止跟Mix搭上边的,不过他是沧渊底下的人,既然他主动联系了Mix,我可以借此跟沧渊追责。沧渊也和他有些摩擦,想必不会力保他。”
“那就好,早该把这种人踢走了,”凌寒松了口气,“老实说跟南京分部和Mix比起来,我对组织还是有那么点好感的,毕竟有你的好朋友白瑜,还有比较好说话的何小姐。只有沧渊那伙人看起来不太正常,甚至临泽都好得多……”
“恰恰相反!”吴霜序赶紧打断,“临泽才是最危险的人物!虽然沧渊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是个逻辑浮于表面的杀手,保持警惕就能正常应对。然而临泽这个人我对他一无所知,他的替身真的只是铁网吗?这种老牌资本家会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的替身?他带巨额资金加入组织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跟首领是什么关系?有关他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迷雾里,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这样啊……”凌寒眨巴着眼睛,“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是张东这种逗比。”
“你哪来的脸说我?”张东给了他一拳。
“关于肖雨佳,你们怎么想?”乔夕插话,“我倾向于她已经和Mix或者南京分部的人接触过了,而且有事瞒着我们。”
张东沉默,凌寒也有点为难:“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严刑审问自己的同学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夕尴尬地说,“但我确实有一丝顾虑,会不会敌人在她身上施加了什么替身,把她做成了打入我们内部的棋子?”
“放心,我会尽早劝说把她送回深圳,然后让何小姐给她做个全面检查,保证不会有事。”吴霜序道。
“这座城市真是充满了危险啊。”安博里欧感慨,“愿勇气帮助我们打破命运的牢笼。”
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夜幕下秩序与崩溃的碰撞,正缓缓拉开序幕。
总算更新一点了,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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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往日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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