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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被谢寻杏一句话惊得神魂都要飞出体外。
几乎是瞬间地，他捂住心脏，脸色发白，脑子里一片嗡鸣。
结实有力地手臂捞住他，柑橘香扑鼻。
向灯低冷的声音盖下来：“谢桥。”
“...”谢桥稳了稳呼吸，揪住向灯衣袖，快速喘气回过神。
“小乌龟，我们被骗了。”谢桥说。
向灯似乎对谢寻杏说的话并不意外。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谢桥，谢桥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神经。
这个人已经离开他百年之久，他承受不了任何了，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向灯都如临大敌。
“没关系。”向灯沙哑，绿瞳竖起，释放危险的信号，“谢桥。你说的，我长大了。”
现在你有我了。
谢桥脑子里一闪而过自己和巫山离的所有交集。
63，他并没有见过相貌。对这个人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通讯里。印象最深刻，是63的个性签名。
——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他和谢桥一样是灵魂科学院的署星，那说明他在灵魂迁移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可以为谢寻杏所用。
而下一次见面，他们真的如同预言般，在地府做了黑白无常。
只是当时谢桥以为自己交了个天性懦弱，总被人欺负的朋友。他并非可怜巫山离，只是看不惯金锁银锁仗势欺人，看不惯黑无常阵营对自己的敌意。
那么，巫山离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谢桥的身份？
当初63拜托谢桥，如果有一天谢桥逃出了灵魂科学院，要帮63找到他的父亲。
父亲？
谢桥猜测，这个父亲指的是朱雀，而非谢寻杏。巫山离究竟了解多少内幕？
他一直在冥界的图书馆里寻找有关阎罗的记载，是想查清楚身世么？
阴阳相融，雌雄同体。
神本无相，阎罗是诸神中最特殊的一脉。
他背着南北天门生了朱雀的孩子，从心脏处生挖出来....
他还背着南北天门娶了月宫主神秦文意。
谢寻杏已经完全疯了。正如他所言，神没有性别，没有道德底线，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追求长生，追求不死，他还想复活已经死去多年的秦文意。
他到底爱的是秦文意，还是他自己？
他疯狂地在秦文意身上投射了什么？
谢桥牙根都快咬碎，他双目猩红，后背大汗淋漓。
只因为向灯抱着他，他才没有失控，才没有发作。额头上的圆圈印记带着光，若隐若现。那并不是星君的标记，而是做过痛感转移的标记。
“谢寻杏，你们让我感到恶心。”谢桥直勾勾看着青龙，一字一句，“身为四大灵兽之一，你帮他做了多少事？”
“这你就没必要过问了。”小可幽幽笑起来，他的笑声格外渗人，“小七爷，你从出生开始就是肮脏的，因为你不人不鬼，三界没有一个地方会认可你的存在。”
“你看看你身边那个，你看着他。你曾经亲手给他做过实验，你不愧疚么？”小可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诱导，“你不心痛么？你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吗？”
“至于向灯。”小可走近一步，鬼气森森地笑起来，“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的亚当计划把你害得多苦啊？你怎么能爱上你的仇人呢？”
“你怎么能爱上一个刽子手呢？！”
“你是玄武！”青龙忽然暴怒起来，语含训斥和不屑，“你是至高无上的玄武！你有长生的秘诀！你如果愿意为阎罗做事，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你，傻到在地府等这样一个人几百年，有意义吗？！你是全天下最废物的灵兽，你根本不配传承玄武！”
“你砍掉我的腿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我现在就让你死得魂飞魄散。”向灯冰冷的嗓音如一座山压下来。
小可心脏一紧，强撑着才没有下意识地后退，他僵在原地，脸色难看：“有本事你就试试。我有阎罗大人的庇佑！神永远是神，灵兽无法比拟。”
向灯刚要动，被谢桥拉住。
“不要。”谢桥轻轻摇头，手指在向灯掌心画圈圈，这样可以安抚向灯，吸引向灯的注意力，“你还在发-情-期，不要和他们硬碰硬，而且他们手上有上生死簿。”
向灯不语，手背抚上谢桥额头，热度有些烫。
他渡了一层水汽，冰的，给谢桥降温。
太舒服了。
舒服到谢桥一瞬间有些恍惚。
向灯的灵气至纯至柔，手掌也很温柔。他本来就只是一只小乌龟而已，是自己不称职，没有养好他。
“对不起，向灯。”谢桥沙哑说。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个。”向灯垂眸，冷冽的绿瞳里印着谢桥略苍白的脸，“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谢桥苦笑一下，不知道该拿向灯怎么办好。
说他傻，也不完全。向灯才不傻呢。他只是认了一个浪荡妖孽、漂泊无依的主人，这个主人亏欠向灯很多年的时光。
所以在本岸看到向灯时，谢桥才会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些孤单。
还很凶，很冷漠。
即使他辜负过向灯，向灯也在等他。
不是傻。谁都不能骂向灯傻。
老玄武说过的，玄武一脉是痴情忠贞的灵兽。
向灯忠于我。谢桥想。
想到这一点，谢桥忽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算三界都没有地方容许他，他的血肉是谢寻杏给的，他的经历是谢寻杏刻意铺的，但是他的神格和灵魂，都是他自己的。
哪怕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有向灯。
他再来这一次，谁都可以对不起，但绝对不能再对不起向灯。
恒星科技公司的眼球已经爆裂开，碎片落在地上，但是那投胎死鬼一样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从四面八方灌过来：
“小谢桥，我是生你养你的人，我是你父亲...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和我做.爱吧？好吗？”
“把你的灵魂留在我身体里，我拿去喂给文意...”
“来做我的新娘吧？！”
谢寻杏咯咯地发笑，尖叫：“来做我的新娘吧！来做我的新娘吧！我们一起去无名圣剑山，找到你母亲的剑冢，往那里滴血，往那里吟诵，月宫就会垂怜我们，月辉就会再次降临在大地上！”
“我的**——我的**像刻耳柏洛斯的肠子。我欲壑难填！”
谢桥从这些癫狂的语句里找回了些许理智，他此刻冷静得吓人：
“是么。”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儿子和你做.爱，找巫山离不就好了？”
尖叫和狂笑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后，谢寻杏居然道：“小谢桥，你怎么知道为父没有找过？当然是试过了，可是发现没用。只有你...恐怕只有你才能做到了，我的好谢桥！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你比巫山离更有天赋！”
谢桥并没有搭理他的话。这时候回话，只会让谢寻杏更得乐趣。
他那么问，是在试探。
看来谢寻杏真的接触过巫山离。巫山离人在哪里？
见谢桥一直不搭理自己，谢寻杏逐渐没了耐心。
小可似乎是收到了命令，眼神突然一变，他翻手，手里握着鞭子，抬脚两步就要往谢桥这冲过来。
属于彼岸的气息铺天盖地，青龙踩过的地面都出现裂缝。
谢桥皱起眉，一个侧身。
小可的鞭子拍在地上，惊天动地一阵狂响，天花板的吊灯都摇摇欲坠。
见状，谢桥明白了。他们不打算肉-搏，而是要比法力。
论法力...惭愧。他刚刚颠鸾倒凤过，骨头都快散架，大腿根还火辣辣地疼痛，加上体质特殊，被喂过孟婆汤，身上早就不剩什么了。
于是谢桥看向一侧。
向灯那双深绿的眼睛一直紧紧追随自己。
谢寻杏的声音还飘荡在空气：“小谢桥，你应该爱我，你应该对我唯命是从...和我做吧？和我做...你把头发扎起来，你系上我给你买的头绳，你就会变成文意了，你和她有一样的灵魂，你们如此相像...你的身体和心都应该爱我！”
谢桥却道：“小乌龟。”
“快来跟我亲一个！”
向灯瞳孔骤缩。
连青龙都大跌眼镜，愣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反应。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诡异地转了转，眉头紧锁，脸色发黄。
反应过来后，向灯挪动了步伐。
温热的手指捏住谢桥下巴，把他脑袋提起来。
秀气而矜贵的脸暴露在视线中，一寸一寸，都是向灯曾经梦到过的。
他俯下身，含住了谢桥的嘴唇，舌头舔开唇缝，钻进去。
伴随着水声，一股强悍而纯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输送到谢桥身体中，混入血液中，流经四肢百骸。
向灯的唾液都是甜的，如甘泉。
粗粝的舌头搅动口腔，直到谢桥呼吸不上，向灯才停止了灵气的输送。
差不多到极限了。
但他没有松开谢桥，凶猛地啃着嘴唇，发-情-期内，他控制不了自己对玄武图腾所有者的依赖和渴望。
余光中，青龙再次有所行动，似乎要冲过来。
谢桥抬起一根修长细白的手指，微微抽身，侧头，勾唇一笑，语调凉薄：
“滚。”
轰——
青龙被一阵狂风震飞出去，硬生生撞上墙壁，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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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开没有精力，现生太忙加上码字太多得了腱鞘炎，心有余力不足...这本会慢慢更的
灯桥好好的，大家也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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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兄或友，或恋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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