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到侧门口，透过窗户往外看。两个小流氓过来了。
“咱们是先上还是等阿友过来？”
“你看你这个德性，满脑子除了女人还有什么？”
“除了女人，还有男人还有什么可想的。”
“我的老天爷，你这家伙也算是流氓到家了！”
他们靠近门口，贼眉鼠眼的。
“咱们干嘛跟偷东西似的？那不过是个女人。”
“也是那么回事。”
他们跳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棒往地上打：“女人，你给我出来！”
沈千秋无奈：这两个有点白痴。她漂亮的手指转动，手环展开变成的小刀，火彩在黑暗中闪亮。小刀并非普通钛合金打造，而是按钻石工艺锻造。三颗祖母绿在光线中忽明忽暗。
“这边来！”哒的一声，她故意跺着脚，跑向大厅入口的一个门口。两个流氓注意到：“给我站住！”
沈千秋往楼上跑，没坐电梯，这么多年了，电梯灯都黑着，大概使不了。她不停地往楼上跑，木头楼梯咯吱，流氓已经追了上来。
“你这女人，逃跑是没有用的！现在投降，还能留下你的小命！”
沈千秋假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过是个无辜的弱女子，为什么要袭击我？还有那个流浪汉——”
“弱女子？滚蛋！如果不是弱女子，你如果是那些上层区的人，我们还不敢呢。”
沈千秋说：“我后面就是上层区的剧情。按照用户评分，九十三分。”
“九十三分？”他们一咬牙，“没用的。国王十字区是法外，不管分数怎么样，方舟系统覆盖不到。”
沈千秋往楼上跑，趁机会继续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就算街上那些流浪汉，也没有任何意义吧？如果只是杀一两个，还可以说是恶作剧。但如果最近经常有流浪汉被杀，那就十分蹊跷了。是不是有谁在后面指挥你们？！”
两个傻乎乎的小流氓往楼上跑：“指挥？你那个傻子，不知道叫CLEAN的软件吗？”
“什么叫CLEAN的软件？”
另一个：“阿友不是说了闭嘴吗？不能让人知道这个软件，这可是我们的反身的法宝！”
“到底什么软件？”
“站住，把你抓住！”
沈千秋想：看来没辙了，只好抓住一个再说。她嗖的一下窜进走廊，往前跑，前面有几个门。推开一个门，躲在门框后面，故意让门开着。
其中一个小流氓很快跑进来，刚探出脑袋，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脸颊掠过。紧接着刷的一下，冰冷刺骨的寒意，像冷冻的钻石从脸颊掠过：“哎哟好痛！”往后退了几步。
嘴巴张不开，往后退了几下，咚的一下倒在地上，合着眼睛，嘴里吐出泡沫。
另一个小流氓吓坏了：“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她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说完，沈千秋飞起一脚。黑色运动鞋击中后背，咚的一下，流氓脑袋撞地，倒在地上。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本事？”
流氓爬起来，棒球棒挥了过来。沈千秋下蹲躲开他的进攻，又是飞起一脚，击中流氓手腕，棒球棒从手里踢飞出去，流氓大叫。
沈千秋又手指一收缩，三节小刀又变成一节，蜷缩回袖口。拳头挥过去，击中小流氓的太阳穴。力道不大但非常准，小流氓往后连退几下，咚的摔到窗台那里。
沈千秋冲过去，那人又跳起来。沈千秋捡起地上的棒球棒，高高抬起，眼神毫无感情，非常冰冷。月光照在她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眯起的眼睛上。
“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被清除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垃圾。”呼的一下带着风，棒球棒往下落。
“不要！不要杀我！”
棒球棒在他脑袋上面停下。沈千秋一脚踹到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她拿着棒球棒抵着他：
“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CLEAN软件是什么？今天被你们杀死的那个流浪汉，是不是当年提出要构建方舟智能生态系统的顶级数学家，陈博？”
“什么！我不知道！”小流氓想跑。
沈千秋不再犹豫，用脚踩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身子往前探：”
“是不是感觉胳膊和脸颊麻痹。我这里一共有七种药水，小刀上涂了一种，还有六种，要不要试试？”
“该死的混蛋，你是什么人？”
“我不叫该死的混蛋。我只是一名记者。”
“谁家的记者搞这些东西，好像是杀手似的。”
“……”
听到这里的沈千秋，心缩了一下。她手腕上那圈银灰色的金属，是父亲用三年时间碾碎了上百克拉钻石，把石粉融进钛里，给她打的护身符。硬度9.5，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为了让他圆记者的梦。
她不再去想，狠狠地踩着着对方的胸口：
“别那么多废话！你们这些人，好在国王十字区的垃圾？如果不希望自己的结果太惨的话，现在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CLEAN软件，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敢跟你说……”
“那好，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或者想活还是想死”她抬起脚，最后把手放到了自己的手环上。
小流氓最后一哆嗦，挤着眼睛：
“那我就跟你说。我也不是特别知道。就是我们跟阿友他们一起，你也知道。”他挠了挠脑袋。
“我们这些小流氓没什么正经工作，也没什么学历，没有办法在外面世界正常生活。就算是在下层世界，那也是被认为是垃圾的人，到哪里都会被警察驱赶。没有办法，只能逃到这个国王十字区来，碰到了阿友。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闲逛，没想到有一天，阿友找到了我们。他在混乱的网站上发现了一个软件，叫CLEAN软件。”
“这不过是一个软件而已，跟猎杀流浪汉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把那个软件打开，很简单。软件底色是黑色的，主题是明黄色的，上面一条一条的是任务。每一个任务点开，前面都有完成任务能获得的道德积分。”
“胡说八道！道德积分是方舟根据用户的行为综合计算出来的，怎么能算奖励。”
“我没有开玩笑！”小流氓急了，“我当时也不相信。那个软件说明上写着，如果执行了里面的任务，就可以获得奖励道德积分。这根本不可能，对不对？”
“当然不可能。”
“我们开始也不信。但是阿友给他推荐的时候说有这样的事，他朋友就是因为使用这个软件，从四十五分提升到了八十五分，甚至到了上层区，有了体面的工作，人上人，像你那样的生活。谁不希望过那样的生活？谁希望在这个破烂的地方？”
“阿友那时随便点开了一条，还挺简单的。叫我们到附近，那附近有个拾荒的老太太，我们只需要把她推到水里，然后离开。每个人只能得到五分道德积分和两千点奖励币。两千点奖励币也可以兑换道德积分，也可以兑换比特币流通。”
沈千秋深吸了一口气：“天呐！”
“当时我是不想去的。虽然说起来只是把老太太推到水里，但是附近的江水特别急，人要是到里面去，除非她是游泳健将，但一个拾荒的老太太哪有那样本事？我不想去的。但是阿友他们跃跃欲试，他们说要去。”
“他们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要出门。那时是阴雨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下层区和国王十字区的交界处，警察都很少到那附近。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的原因。”
“我那时看到他们从窗户外面走，有点难，但没办法。我那时也十分好奇，毕竟你也知道，我那时都没办法生活了。我原来是个大学生，但是只是因为一次考试作弊，导致了所有一切。我本来应该有个好的生活，你应该知道，方舟判你活你就活判你死你就死。没出说理去。”他挠了挠脑袋：“我也做梦，能不能有一天我也回到上层区去。所以我就跟上他们去了。”
他说：“我们溜达着，戴上帽子。就算不戴帽子，在附近因为没有摄像头，没有方舟覆盖，所以没人知道找他们。”
“他们到了河堤上面。开始的时候老太太没出现，我们等着。一会儿她出现了，很破烂，头发乱糟糟，好像有点疾病。我们问了一下附近的人，说无儿无女，在这里捡垃圾也不是为了卖钱，反正就是神经失常了。他们说该死老太太，这公园本来还不错，因为有她在，变得臭气熏天，孩子也不敢来了。他们甚至说像这样无价值、没有道德积分垃圾，为什么没有人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该死垃圾太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清道夫？”
阿友那时就有点激动。“不是我要她死的，是大家都想要她死的。然后。”
话音刚说到这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糟糕了！”
沈千秋把门推了一条缝，在窗户边往外看。阿友来到廊。
“那两个混蛋到哪里去了？”
“那两个废物，跑哪去了？”
沈千秋心里咯噔一下，然而身后的小流氓，下一秒钟就大声喊叫起来：
“阿友，阿友，在这里！在这里！快点，在这里！救命啊！阿友大哥，快点救命啊！”
“在哪里？在哪里？”
“这里！这里！”
“在前面那个房间！快点到那里去！”
几个人稀里哗啦奔跑着朝房间方向冲过来。
沈千秋迅速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两边伸出柜子，柜子里有一些瓶瓶罐罐。她注意到上面的标签，有一些酒精，一些盐酸。她注意到地面上一个小型灭火器，还有棒球棒。剩下就是一个吐着白沫的小流氓。
沈千秋靠近过去，拿起了灭火器，又把那几个瓶罐塞到口袋里，最后提起棒球棒。
她踹开门。她知道，等他们过来，把她堵在房间就更难了。不如到走廊里，前后开阔，那里是走廊，不管是站还是逃，都有更多可能性。
“来吧！我叫是沈千秋，是富豪千金，也是追查真相，揭露黑暗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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