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皇帝这么说，张阁老也不便多言。
下面的学子，一个个都神情肃穆。
这样倒是显得面色平静的荀嘉就格外突出。
【二柱子是我男神】：这殿试能不能提前交卷啊？
【用户1827】：应该不能？我看男神等得都无聊了。
【清瓦堂主】：等等，几天没抢上直播，谁又成为你们的新男神了？
【用户1827】：你就说，你觉得现在这个画面中谁是男神？你的感觉会告诉你正确答案的。
【清瓦堂主】：……懂了。
其他人还在苦苦思索之时，荀嘉确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下笔果断。
大殿之上的人都很严肃，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都被这气氛感染了，一个个将静悄悄地不说话不发弹幕。
李钦见众人都没注意到自己，还是打算，偷偷去后面透透气。
在这干坐几个时辰？
她觉得她一个注定要被废的皇帝也duck不必这么爱岗敬业。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下台阶。
打算去养心殿里猫一会儿。
谢公公轻轻跟在她身后。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是引人关注的，怎么会有人没看到。
张阁老本来佯装休息，闭着眼。
看见皇帝走了，倒是睁开眼，半眯着看了一眼，又把眼睛合上了。
殿试虽然名义上是皇帝亲选，但是实际上皇帝也不一定会来。
小皇帝什么都不懂，被他们这群大臣给忽悠来了，如今走了也很正常，毕竟谁也没指望真的让皇帝陛下全程陪考。
当然，张阁老觉得，这也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皇帝未必看不出大臣的这些伎俩，只是懒得说罢了。
若非如此，小皇帝也不会在中途离开了。
李钦偷偷跑出来，本来还有些担心，没想到还真没人注意到自己，偷偷松了口气。
“陛下，要移驾哪里？”
兹——
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李钦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回头，发现谢公公正跟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啊！”
“……”谢公公也很委屈，他看到皇帝陛下轻手轻脚地往外走，自然要跟随的。
而且陛下明显就是一副不愿意打扰到考生的样子，他怎么敢发出什么动静呢？
谢公公一脸幽怨地看向她。
李钦被他看得汗毛直竖。
“算了算了，去养心殿。”
她抬腿在前面走，回头一看，谢公公还是一副幽怨的晚娘脸。
李钦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道：“别这样了，再这么就不好看了。”
“……”
在李钦回到养心殿摸鱼的时候，殿试结束了。
这些准进士们鱼贯而出。
“荀兄，感觉如何？”
荀嘉看见是自己前几天刚刚认识的学子向他打招呼，微笑着说：“不知情况如何，只能希望自己以后能报效国家就好。”
“诶！我是问你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唉～这次的题目完全没有准备，荀某也不知会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是，这次的题目好难啊，我差点都没写出来。”
“我也是，幸好殿试只排名次。”
“这名次怎么排？”
“荀嘉可为状元。”老学士抽出一张卷，摸着花白的胡子感叹道。
“他若为状元那谁为探花？”另一人也觉得卷面整洁，内容言之有物，格律朗朗上口。只是他想到自己在殿试时见过的荀嘉，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老学士摸摸胡子，“不如交予陛下定夺。”
“这方法好。”
阿嚏——
养心殿里，李钦打了个喷嚏。
她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谢公公在旁边劝解道：“陛下，奴才家乡有种说法，‘一想二骂’，这定是子民在夸赞陛下的圣明啊！”
阿嚏——
李钦揉了揉鼻子。
“……奴才记错了，是‘一骂二想’。打两次喷嚏才是有人在想念陛下了。”
啊啊啊……阿嚏————
“……陛下要不要把张太医请来？”
李钦摆了摆手，严肃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是是是！”谢公公十分肯定皇帝陛下的话，“奴才见识短，才信这些。还是孔夫子说的对，‘子不语怪力乱神’。”
打了三个喷嚏，李钦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补充道：“不用请张太医了。没什么事情。”
她剥开一颗面前的荔枝。吩咐道：
"这岭南的荔枝下次可以多进贡一点。"
"是。"
“报陛下，张阁老、刘学士、王大人觐见。”
两人正在说话，门口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往里走。
李钦闻言，虽不知道张阁老所为何事，但还是让他先进来，左右离不开殿试。
“宣他们觐见。”
“宣张阁老、刘学士、王大人觐见————”
刘学士一进来就嚷嚷道：“陛下，这荀嘉有状元之才啊！”
张阁老向谢公公递上前十名的卷子，谢公公将其整齐地放到李钦的桌上。
这第一张就是荀嘉的卷子。
文笔流畅优雅、文章发人深省、字迹优美凌厉。
确实当得上是第一。
张阁老却抽出一张卷子，请李钦看。
这一份也着实不错，不仅细说了行动，还深挖了历史。十分具有启迪作用。
张阁老低沉着嗓音暗示道：“这位可为状元。”
李钦手里拿着两份卷子，摇摆不定。
以她的水平来说，觉得这两份文章都非常的好。
老学士道：“陛下，状元就是状元，岂可因为长相而让如此英才失了状元之名？”
biu——
李钦心中的不倒翁歪到了老学士一方。
张阁老辩道：“曾经也不是没有文章不够，靠颜值而定的探花郎。如今，还不是和当年的做法一样的道理？”
biu——
不倒翁歪到了张阁老一方。
张阁老乘胜追击，“况且这位的文章也是语妙绝伦，富含真知灼见、舂荣大雅。”
biu——
不倒翁愈发倒向张阁老一方了。
“他的文章虽有月章星句，犹如梦笔生花。但其实用性远远不及荀嘉的这篇。”
李钦低头仔细一读，果然！
荀嘉的文章十分具有行动价值。
比自己的计划书写得详细完整了许多。
当真是个人才。
她打开另一份卷子。
言语之间十分华丽，但是……多是奉劝如何做明君。
【清瓦堂主】：这个真的不算跑题么？
【一无所有王老板】：写作文都会要求不跑题吧。
biu——
不倒翁最终倒向了老学士。
“不必再争了，状元就定——”
“荀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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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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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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