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孤独才是怪物

无限二年夏。

“他死了。”

村民说完后就离开了,并不想跟这两位少年过多交谈。

村民拉走一旁爱八卦的人,悄声说:“他们打听的是苏七一家的事。”

“苏七?”另一个人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号人。

村民说:“苏七呀?!这你都能忘了,就是家里养了个怪物的苏三伯他儿子。”二人意识到有位少年靠近,立马走开了。

靠近偷听的少年是赵永,赵永拉起瘫软在地上的苏繁,说:“他们提到了苏三伯,应该还活着。我们找他问应该能问出些事。”

苏繁摇摇头,说:“问了这么多人都说死了,再问一个人不还是如此吗?”

赵永硬拉着苏繁去找苏三伯,说:“知道你难受,但是你这次不了解到全部真相,你以后绝对会后悔。”

到了苏三伯的家,连个栅栏门也没有,就敞开着。要不是问了村民,赵永还以为这是个废弃的屋子。

进去之后是灰尘的味道,藤椅上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迷瞪着眼睛,看见有来人,手中的蒲扇招呼二人坐下。

赵永说:“我们是苏七在城里的朋友,这次路过小苍山,想来问问苏七人哪儿?是搬家了吗?打听到您是苏七爹,就来问您了。”

“苏七,早死了,死了都9年啦。”苏三伯大声回答,因为耳背,自己的说话声音也格外的大。

赵永怕他听不清,也加大了声音问:“能说说怎么死的吗?还有他其他家人呢?”

苏三伯说:“9年前,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被一场大火烧死了。连他老婆,还有我那孙子苏惜,都烧死了。”

赵永再问:“火怎么烧起来的?您能说详细一些吗?”

苏三伯摇摇头,说:“早忘了。”

赵永不是很理解,苏三伯说这些事的时候就像在讲述陌生人的故事。本来赵永还在担心怎么问,怕惹老人伤心。

赵永拿出一些钱,说:“之前苏七借我钱,我还您吧。”

赵永本来想着改善老人的生活,结果老人拒绝了,苏三伯说:“苏七那小子能认识你这种穿的好的人,快拿走吧,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早用不到这些啦。”

赵永走出来,跟门外等着的苏繁说明了死亡原因。

苏繁一直都在神游状态,每个字都只是进到了耳朵里,要做出什么反应苏繁完全不知道。

赵永牵起苏繁的手,要带他走,被苏三伯叫住了。

苏三伯说:“是苏繁回来了吗?”

苏繁松开赵永的手,平静的说:“永,你先等会儿,我跟阿伯说几句。”

赵永不知道苏繁为什么要来这儿,也不知道他和苏七一家什么关系,苏繁会跟赵永说很多自己的经历,但从未提过这些,这次即使过来了也没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永虽然好奇,但也明白尊重苏繁的**,所以站的远远的,怕听见他们谈话。

苏繁蹲在苏三伯身旁,说:“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虽然就见过一次。但是这么些年来,来打听苏七事的只有你了,想想看也只可能是你。”苏三伯抬起手摸了摸苏繁脑袋。

苏繁问出了自己一直害怕的问题:“爷爷怪我吗?因为我,爹爹和娘亲,还有惜儿才被官兵追杀,因为我是怪物他们才死的......”

“不怪你,还得多亏了你是怪物,不然从悬崖掉下去早死了。他们是烧死的,又不是你的错。”苏三伯说。

“如果不遇到我这个怪物,他们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苏繁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哭了。

“你不是怪物。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家人,在我看来也是。能再看到儿孙,我也无憾了。”苏三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涸的眼角流出一滴泪,苏三伯的大限将至,可以和儿孙团聚了。

苏三伯走马灯的过往展现,最后轻声说道:“孤独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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