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为犹豫片刻,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中年女性看到他,表情也有些动摇不定了:“小同学,住在这里的……是你吗?”她似乎有些怀疑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这下沈可为几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刚跟陈雾通过电话的陈母。
没想到她居然亲自过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小同学?”久久等不到回答,陈母又问了一遍。
沈可为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是陈雾的同学,来这里找他玩的。”
“哦,我是他的家里人,”陈母明显松了口气,笑道,“这孩子现在好像不在这,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他……在学校有点事,一会儿才回来,”沈可为走上前去三两下打开了房门,“他提前把钥匙给我……借给我了,伯母,您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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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为招呼陈母在客厅坐下。
整个房子还保留着前一天晚上他们刚搬来时杂乱无章的模样,客厅里堆着好几只行李箱,有的打开着,有的东倒西歪堆在一边。
卧室里更是一团乱麻,满是两人厮混一夜后的暧昧痕迹。沈可为庆幸陈母碍于他在场,没有贸然闯进里面去。
“陈雾昨天刚搬来,我、我今天其实是过来帮他收拾东西的!”沈可为有些紧张地站在陈母面前,绞尽脑汁又打了一句补丁。
“这孩子!”陈母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怎么能让同学帮忙做这些事呢?”说着,她竟然挽起袖子,看样子像是准备亲自动手收拾这堆乱摊子。
这怎么行?!
沈可为连忙拦住她说:“伯母,是这样的!陈雾也说他自己收拾就行了,他……他今天主要是拜托我帮他买些必需品过来,我正准备现在去呢,伯母您要跟我一起吗?”
“这……”陈母环视四周,点了点头,“这里除了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要买的还多着呢。走吧!”
于是两个人刚进门没多久,就又风风火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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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案发现场”,沈可为终于稍微放松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能力。
陈母显然对他很感兴趣,一路上问个不停。
“小沈啊,你说你跟陈雾是同学,你们是一个班的?”
沈可为下意识点了点头,之后又连忙摇头:“不,不是!我们不在一个班,但是同一个年级的,也算是同学吧?然后我们是……是在参加社团活动时认识的。”
“社团?”陈母更感兴趣了,“什么社团?”
“呃……”沈可为斟酌了一下,选了几个听起来还不错、积极向上的社团,“篮球社、游泳社、轮滑社……我们兴趣爱好蛮相似的!”
“居然是这样的社团?”陈母看起来很震惊,“没想到那孩子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一直以为他只喜欢读书呢。”
沈可为局促地摸了摸头发,笑了笑没说话。
陈雾肯定不想让家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加入那些社团的,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沈可为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陈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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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杂货店后,陈母雷厉风行地一口气买了一大堆生活必需品,包括但不限于面盆、水桶、碗筷、收纳箱、热水壶、小书桌等。其余沙发、电冰箱、电视之类的大件是房东早就置办好的,也不需要他们再去补充。
之后来到厨房用具区,陈母看起来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沈可为连忙说:“我……陈雾说他偶尔也想自己做做饭什么的。”
陈母闻言又看了他一眼,半晌点了点头:“好吧。”
紧接着,她又添购了一只电饭煲、一个铁锅、菜板跟刀具,以及若干调味品。
“好了,”看着满满一堆东西,陈母终于满意了,“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小沈,咱们回去吧。”
杂货店老板面对两个大客户,非常好说话,说是可以帮他们送货上门。这样倒是方便了许多,陈母跟沈可为也可以跟着货车一起回去。
他们用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返回了出租屋。下车后,为了方便送货师傅把东西搬进门,沈可为先一步跑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没想到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大门突然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不知何时回来的陈雾就站在门后,噘着嘴瞪着他:“你去哪儿了?你还知道——”
“陈雾,怎么跟你同学说话呢?”陈母在后头一脸责备。
“妈!”陈雾吓了一大跳,看看陈母,又看看沈可为,像鹌鹑一样不敢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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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搬进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陈母、陈雾跟沈可为三人。
陈雾看上去一副即将昏厥过去的样子。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沈可为心想,可别他那边先一步露馅儿了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大声对陈雾说道:“你叫我买的东西,伯母都买齐了!现在这里到处都还没收拾,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那怎么好意思?”陈母在一旁推拒道,“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剩下的我们俩收拾就行,晚饭时间快到了,咱们先出去吃顿饭吧,我请客啊!”
“啊,不用不用,”沈可为连忙摆手,“学校就在这附近,我晚点回去没关系的,倒是伯母您不急着回去吗?”
陈雾听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说道:“对啊妈,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才过来看看的?现在你看到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是最近工作都很忙吗?你先回去吧,我……我跟沈可为在一起呢,你就放心吧!”
“这……”陈母有些犹豫,看来工作确实还放不下。最终她点了点头,又叮嘱陈雾,“我一会儿转一笔钱给你,你记得请小沈吃饭啊,人家今天可帮了不少忙。”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陈母又不厌其烦地交代了好几件事,陈雾都一一点头答应,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留在屋内的沈可为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陈雾一个人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将房门反锁,两人呆呆对视了几眼,突然忍不住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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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陈雾扑过去抱住沈可为,在他怀里不停蹭来蹭去,“我还以为我们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怎么会呢?”沈可为迷迷糊糊地笑了,“一般来说第一反应不会想到那边去的,我也不会主动跟伯母坦白——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这么做的。”
提起这个,陈雾似乎又想起了两人之前那场争吵。他猛地从沈可为怀里直起身,又撅起了嘴巴。
沈可为心里一沉,小心翼翼问:“你怎么啦?还在生气吗?”
“不是!”陈雾委屈地瞪着他,“我、我是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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