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央睡了半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安怡怀里，安怡拿着杂志，察觉她睁开眼就低头看她。
摸了摸她的头发：“醒啦，睡好了吗？”
叶未央迷糊着点头，扯着安怡的衣服让她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姐姐早~”
安怡把杂志放一边，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托着她的腰，叶未央顺势双腿跨在安怡两边和她面对面。
安怡把手机按开：“看看几点了？”
21：16
叶未央看清之后一下清醒了，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下午才刚到家。
叶未央趴到她身上：“睡蒙了……”
安怡拍了拍她的腰：“饿了吗？”
叶未央点头。
“走吧，王妈煮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叶未央又黏黏糊糊抱了安怡一会儿才起身。
“都多大了还那么黏人。”
“五岁呀。”
安怡轻笑：“还是个娇宝宝呢。”
叶未央红着耳朵，拉着安怡的手出门。
下楼时王妈瞧见两个人，笑眯眯开口：“老板，小姐，夜里吃多了不消化，煮了小姐爱喝的排骨汤和小米粥，老板最近肠胃不舒服，喝些粗粮养养胃。”
“好，谢谢王妈。”叶未央应声，然后看向安怡：“姐姐，你身体不好让苏医生来看过了吗？”
安怡把她的头推回去：“下楼梯别转来转去，小心摔倒。看过了，老毛病了，不是什么大事。”
坐到餐桌旁，叶未央挤在安怡旁边，王妈舀了一碗汤递给她，她接过来放在一边，自己伸手去给安怡盛粥。
“肠胃的病很难养好的，姐姐你总是说没事，我以前也一直看你在吃胃药，以后要让唐助随身给我报备，免得你又一忙起来什么东西都不吃就空腹喝咖啡……”
叶未央絮絮叨叨，王妈还炒了几盘菜，她嘴上不停，一直给安怡夹菜，自己都没怎么吃，连最爱喝的排骨汤都快放凉了。
“好，我知道了，你吃你自己的，我不用你喂。”
叶未央冲她笑笑：“哦。”这才端着碗吃起饭来。
安怡一向少食多餐，虽然大多数时候会忘记吃，不一会儿就吃饱了，坐在一旁给叶未央夹菜。
“姐姐你吃饱了？”
“嗯。”夹了一筷子青脆的小青菜放叶未央碗里。
叶未央嚼嚼嚼：“姐姐我自己会夹。”
安怡不听，又夹了一筷子胡萝卜。
叶未央皱眉：“姐姐，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安怡笑了：“叶五岁，不许仗着自己吃不胖只吃肉不吃菜，更不许不吃胡萝卜。”
叶未央委屈巴巴：“胡萝卜真的很难吃。”
安怡笑着哄她：“最后一口，吃完不夹了。”
叶未央这才乖乖吃掉。
吃完两个人出门散步，安家别墅安保好，不用担心有人会认出叶未央。
叶未央勾着安怡的手臂，整个人挨着安怡，这会儿天气凉快，倒也不觉得热。
路过别墅的小池塘，叶未央说想去喂鱼，从旁边的饲料盒里揪了一小撮鱼料，撒在池塘边，一群锦鲤争先恐后涌了上来，翻腾着宛若金莲盛开。
安怡闲闲地等在旁边，看着她活力满满。
叶未央又拉着她走，逛累了就到池塘边的小亭子里休息。
安怡接了个电话，在方才喂鱼的地方，听着对面人说话，手无意识地伸进鱼料盒里捏了把鱼料，扔进池塘。
叶未央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安怡挂了电话，朝她招手：“回家了。”
叶未央笑起来，小跑过去，从台阶上一下冲她跳去，扑进她怀里。
安怡稳稳接住她：“那么危险，胡闹。”
凉爽的夜风穿过，叶未央将头埋在安怡颈侧。
姐姐好香。
张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嘶。
安怡摸摸她的后脑勺：“轻点叶未央。”
叶未央抱着安怡的手一紧：“姐姐我们快点回家吧。”
“好。”
叶未央一脸严肃地催促着安怡快些回家。
安怡觉得好笑，不知道年轻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但也溺爱地跟着她加快脚步。
*
“姐姐，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洗漱完安怡正端着一杯水，偏头看向门口，叶未央穿着睡衣拧开她的房间门，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安怡看了看自己的床，朝她点头：“可以。”
叶未央小脸红扑扑地走进来。
“要喝水吗？”安怡问她。
她接过安怡的杯子喝了一口：“谢谢姐姐。”
“困了先去睡，我还有邮件没回。”
叶未央瞧见床边的平板上还有四五条未读邮件提示，点点头，脱了拖鞋掀开了安怡的被子，钻进安怡的床上。
安怡挑眉，心想怎么还越长大越幼稚了，心底笑了笑，拿起平板处理未读邮件。
花了十几分钟，放下平板，看见叶未央已经闭了眼，轻轻关了灯，躺在她身边。
她刚一躺下，就听见旁边窸窸窣窣地一阵声响。
“吵醒你了？”
叶未央没回她，安怡看见黑暗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被子里拱了拱。
安怡想要撑起身看看叶未央怎么了，下一秒被叶未央握住了手。
“姐姐。”
安怡手指动了动：“怎么了？”
叶未央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腕里侧。
安怡顿悟，难得升起一分紧张。
叶未央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安怡适应了黑暗，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瞧见了叶未央光滑的肌肤。
她手上一用力，扯着叶未央向她这边来，另一只手拉着被子搭上她的身体。
“别着凉了。”
夜太黑，不然安怡肯定能瞧见叶未央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叶未央低下头啄了安怡一口：“姐姐，你好讨厌。”
安怡笑着说话逗她：“讨厌？不喜欢姐姐了？”
叶未央咬牙，手撑在安怡腰侧，整个人朝她偏去，俯下身与她紧紧挨着。
“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怡抬手捏捏她的脸，摸摸她的头，伸手搭在她背上。
“什么意思呢？姐姐实在不知道。”安怡憋着笑开口。
叶未央一口咬在她脸上，轻轻的，只有一点点痛感和水渍。
“小狗吗，嗯？”安怡挠挠她下巴。
叶未央贴着她，身上发热，手从她腰侧摸进了睡衣里。
“安、安怡，姐姐……”
安怡认真看向她：“央央，我教过你的，想做什么，就去做。”
叶未央笑了笑，鼻尖蹭了蹭安怡的下巴，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知道、知道。”
安怡年过三十，岁月十分眷顾她，连细纹都未曾落在她眉间眼前。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对她而言或许有敬畏、有轻蔑、犹如雾与花。
年少时还认识了文珊，那是个情感极其丰沛的女人，她的爱排山倒海，但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的眼更像一个精密的镜头，所有出现她人生中的人物都会被她以角色划分，在扮演不同的剧本。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对于文珊是什么情感，直到安怡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叶未央的那双眼睛。
朦胧的、带着说不清情绪的、为了这副身躯而着迷的、因为安怡这个人本身而沉醉的……
安怡幡然醒悟，爱一个人的眼睛居然是这样的美好。
她想，她一定也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叶未央，从来没给过别人分毫。
她的睡衣被叶未央从腰身推到下颚。
她喉间溢出亲昵的低喃。
“央央。”
叶未央回应道：“嗯，姐姐？”
安怡捧着她的脸与她亲吻起来，面前这个人太过珍贵，珍贵到她要紧紧看着她，直到死亡，宁愿死亡，哪怕最终死亡。
夜太深，也太长……她们已相伴度过了将近十个年头的深夜，从来没有那一刻比如今更靠近。
以一对爱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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