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家的小女儿周如在出嫁当天路遇山匪，失踪了。有人说是和人私奔了，有人说是被山匪截去了，有人说是死了。
她确实被人截去了，但是不是山匪，而是朝廷新晋的永明侯。
周如还是穿着出嫁当天的婚服，裙子上的鸳鸯已经被她扣掉了翅膀，她没有进水也没有进食，就这么在昏暗的房间里坐着。
就在她想不会就这么死掉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丫鬟，一个拿着新裙子，一个拿着脸盆，后面跟着人陆陆续续进来将浴桶装满水。
“娘子，沐浴更衣了。”一个丫鬟说。
周如一动不动，“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丫鬟们面面相觑，然后才说，“家主并未说，娘子还是先沐浴吧。”
“出去！叫你家主放我离开，否则......”
“好大的气派，不愧是审时度势的周家小姐。”一个声音从门外进来，这个声音周如耳熟，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禁紧了紧。
声音的主人一进来，先是翻了翻丫鬟手上的裙子，“怎么是这个料子的？”
丫鬟低下头，轻声说，“是家主安排的。”
“好像依兰她小娘穿的就是这个？”
“小姐记得没错，是这个。”她身后的一个丫鬟适时地说。
她们的话让周如的脸瞬间变白，加上那快脱落的妆容，好一个不忍直视。
二
周如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沐浴完的，又是什么样的表情下重新装扮的。
给她梳妆的丫鬟说，“娘子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周如笑不出来。
因为外面有人进来了，是将她从山匪里救下来，又将她撸回来的人。
“出去。”不容置疑的冷冽，丫鬟们个个小心翼翼低头离去。
周如还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她脸长开了，远山眉黛，双眼柔情似水，皮肤细腻如雪，一举一动间皆成绝色，让人忍不住说一句：好一个媚骨天成。
但是男人好似并不在意她的美丑，因为他的眼里没有一点情意，周如抿了抿唇，看着铜镜里的他斜躺在床上，手臂遮住双眼。
“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周如说。
男人并未应答她。
“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周如又说。
周如以为他还是沉默的时候，他却开口说，“闲话？不会有人说的。”
他坐起来，双目如鹰盯着周如，她被他的气势吓到僵住了，却还是倔强地问她最想问的，“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他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等你还完周家欠我们何家的，欠我的。”
周如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定住，全身气血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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