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隐忍千年寒冰葬花

万剑魔窟乃魔域三大教派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两位大乘期的魔修势力,在魔域中地位超然,对内治下等级制度森严。

万剑魔窟有数千座魔宫,魔宴在最中心的区域的心魔宫,一般教众都不得靠近,更别说仙修,但沈与青是太阿魔尊的客人,不用吩咐,教内很多人想替他带路。

“霁月公子,这边来。”一位女魔为他引路,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这仙门修士。

“有劳了。”

沈与青换了一身衣服,随女魔前往魔宴。

心魔宫在一片冰湖中心,冰湖方圆千里内,冰面上悬浮着一些冰冻建筑,依稀有仙家园林的影子。

“很久以前,此湖原本是一座仙家洞府,乃是我教远古时代的战利品之一。仙宗战败后,洞府被连根拔起,十几只魔巨猿直接抬回了魔界。”

因为落在冷寒之处,仙家园林冰冻,碧湖化为银镜。

女魔为他讲述,说完,又反应过来这魔教的功绩亦是一桩仙门丑闻,顿时有点尴尬。

岂料白衣仙修观周围的壮阔寒景,反而真心称赞:“这湖面怕有万顷广,不知道是哪位先人,有如此豪迈气概,如此威能,不论仙魔,修行者皆心向往之。”

见他不拘泥仙魔之别,女魔对他更高看几分:“不是先人。”

“我们魔尊还好好的呢。”

沈与青:“……”

早知道不夸了。

女魔却道:“我们都很尊敬剑魔尊,他很受年轻魔修欢迎,他喜欢风雅养眼之物,常年收一些年轻魔修随侍在身边,个个貌美,虽然是做侍从,但是跟着大乘期魔修,也算一步登天了。”

这是一条有用的信息,沈与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当年,仙魔大战,阿闲消失在魔域,沈与青对他一直有种崇拜,不是很担心,但是那一次,他没等到阿闲回来。

十年间,他多次出入魔域,将当时在附近活动的魔修都有谁调查的一清二楚,其中就有剑魔尊祁诗柔,也是嫌疑最大的一位。

此魔喜欢舞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鲜少在灵修界活动,一出手必然制造惨案,千年来不是在闭关便是宴饮玩乐,几乎待在心魔宫,万剑魔窟也不欢迎仙修。

沈与青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能接触到他的机会,就是三年前小庐山论道坛。

那是在仙魔签署停战协议后不久,灵修界与魔域约定,双方不动武,以琴棋书画等论道。

沈与青为此准备了很久,为的就是接近他,借机问他阿闲下落,结果棋还没怎么下,就被突然爆发的冲突打断。

也是当日相对下棋,他才意识到自己以一身元婴修为想接近魔界至尊的行为有多可笑,对方一个念头就能捏死他,就算是祁诗柔杀了阿闲,他也没有能力复仇。

所以那一次之后,他将所有怀疑压到心底,韬光养晦,等待日后修行有成,再寻找真相。

边陲小镇偶然相遇,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此魔,后来与他同游时,也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他反省自己因此小瞧了此魔做事随心所欲的程度。

沈与青先前想截下那唯一一个逃脱之人,不是冷血,只是想避免更多不必牺牲。若是那人回去报信,禀明大乘期的剑魔尊当面出手,引发两宗争斗,最无辜的是那些被牵涉进来的普通修士。他只是想让小师兄活命而已,不想让无辜人丧命,无论仙魔。

那魔头自然是不在乎,一如他亲手制造的屠城惨案,不在乎多少人死去。

这样的魔头,太恶劣了,毫无人性。

就是跟他的阿闲长得真像,太像了,还是不要是同一人更好,如果他们是同一人呢?

沈与青回忆起那魔头看向他的调笑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美的发寒,也令人陌生的发寒,冰湖之上非常冷,他心里也很冷,不知道哪个更冷些。

女魔戴着面纱,一双灵动的眼睛仔细观察他,随即拿出早早备好的披风:“霁月公子有所不知,这里的冷啊,修为高是没有用的,这件披风披上,暂时用以防寒。”

一进入魔窟中便受到诸多恶意打量,难得有人主动释放善意,沈与青修炼万灵图谱,能够敏锐感应人心善恶,因此对她发自内心的善意没有推辞。

“要么怎么说还是美丽的女子细心些,”他微微欠身,女魔为他披上,隔绝了外界的风,果然好受许多。

“这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你们仙修都如此讲礼的嘛。”

“你们魔域的女子,都如此人美心善吗?”

“哈哈。”女魔噗嗤一笑。

魔域内不便动用仙术,加上沈与青确实不想去赴宴,不是不想,而是对那魔头有些情怯的害怕,所以便磨洋工步行前去,一路上整理思绪,身后女魔乐见其成,不但没有催促,很开心的继续为他讲着魔域趣闻。

她自小被父亲管的很严,没见过仙修,因此很喜欢跟他说话。

突然,沈与青停下脚步。

顺着青年的视线,女魔瞧见了不远处湖面上被冻住的莲花,惊叹:“这里居然能有花开着,这座湖已经被冻住至少有千年了呢。”

冰里的莲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已被冻住千年,花瓣在冰面寒风中摇摇欲坠,根茎却不偏不倚,倔强的支撑着,生命和求生意志还顽强的没有消败。

“哪怕再渺小的生灵,求生的意志也令人敬畏。”沈与青道。

“此花被冻住时,应当只是花骨朵,顽强的生命力内蕴其中,令它多年后在冰面盛开。”

沈与青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幼时那一次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所害扔到入井中毁尸灭迹,孱弱又受了烫伤的伤的身体已经失温,是阿闲以命换命,将他救活。

已经过去几十年,但他还是很清晰的记得,他在寒冷的井水中牵住阿闲比井水更冰的手时,一切的恐惧和痛苦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奇迹抚慰了。

那之后,他一直很怕水,却不怕冷。

看到这冰天雪地里即将油尽灯枯的弱小生命,有种同命相连之感,沈与青是医修,本就是救死扶伤之人,当下送出一些灵气,想要搭救一把,奈何这里的寒冰不能靠外力化冻。

沈与青遥望心魔宫,那边还有一个麻烦角色在等着他,不可耽误,于是指了指披风,对女魔道:“可否借花献佛?”

女魔本就是对他有好感才来带路,见那白衣公子剔透的一双眼眸看着自己,湖水一样柔和的眼神里带着真诚与恳切,与教里那些粗鄙魔张扬的修截然不同,呆了呆,道:“公子行善举,披风本就送你用了,自然可以。”

沈与青将披风留给莲花,刻着魔纹的披风为它的根茎保暖,重新踏上赴宴之路。

冰湖上寒风凛冽,远处恢弘的宫殿宛若海市蜃楼,没有披风保暖,冰寒果然刺骨,从脚底凉到心尖,自从踏上修炼之路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觉得过冷了。

剥去修为与灵气的层层保护,感受到真实的,来自于天地间的寒冷,他步伐却更轻快了。

沈与青于修道一途天赋异禀,修炼万灵图谱,突然对自然产生些许感悟,修为猝不及防的又有增进,女魔满眼惊艳与羡慕,道:“恭喜。”

魔教内,心魔宫外,关注沈与青的数道目光齐齐疑惑:此子竟然能随时随地悟道,这与他们收到的信息不符。

仙门有人买凶,让魔修出手击杀此子,说他天生灵根残缺,修为是假,能登上通天司序列第一,不过是人皇扔出来的靶子。一旦离开仙朝,在魔域没有依仗,除掉很简单。

有魔询问:“他从入道到元婴才多少年?”

“一甲子不到。”

可以说快得离谱。

“而且,我看不到他的婴灵,此子或许已在元婴巅峰,要踏入化神期了。”

“决不能任他成长,壮大仙门。”

………………

心魔宫辉煌通明、高高的穹顶上降下层叠的绸缎轻纱,歌舞升平,贺声不断。

魔界尊卑分明,按修为落座,拾阶而上,最高层置着一张圣兽皮制成的鎏金软榻,扶手上雕刻着九头异龙,四个美貌魔女侍立左右,两个跪坐在地,手拿小扇。

在剑魔尊至尊之位下面一层,并非其他魔界高层,而是一群乐人,持各式奇异的魔域乐器。

席间有不少魔修献宝,将收刮来的宝物展示,呈上,以此讨好这地位超然的大乘期古魔。

“迷音魔谷长老默孤笙,献上白虎圣骨一枚,青冥凤灵羽十只。”

“穹山教掌教曲永寿,献上玄天雨露一池,虚空灵玉千枚。”

“龙魔宫宫主璃龙姬,献上极品天涎香,并十颗仙修头颅!”

下面人窃窃私语:“还是璃龙姬会送礼啊!”

祁诗柔厌恶仙修,人尽皆知。

上次小庐山论道,仙魔以棋代战,此魔一出现便抱怨:“难闻的仙修味道,令人作呕。”

当几个仙门长老自不量力挑衅于他的时候,祁诗柔根本没管什么论道坛上不能动武的规则,直接隔空摄来了那几个人的舌头,喂了自己的魔宠。

任底下如何喧闹,至尊之位上,祁诗柔在闭目假寐,墨发如瀑,如彼岸罂花,忽然睁开血眸,吩咐左右:“把我的琴抬过来。”

“魔尊雅兴!我等有耳福了。”下方一阵骚动,为魔尊喝彩,有人不远万里来赴宴,就是为了奉承于他,怎能错过此等时机。

沈与青就是这时候到的,他在殿外就听到各路魔修献宝的宣禀声,那送礼的规格不亚于仙朝皇家宴会,身旁女魔道:“哎呀,我忘记提醒你啦。”

“他们参加太阿魔尊的宴会,每人都准备了礼物。”

一甲子好像是六十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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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隐忍千年寒冰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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