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赵静训接到了陆仲的电话。
“出来吗?”陆仲问。
“嗯?”
“想见你。”
赵静训敏感地觉得,陆仲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特别是在某些方面,但她没多问什么。
她看了一眼手表,起身穿衣服,背对着他穿文胸。
“我帮你扣。”陆仲也起身。
“嗯。”
“是系在第几排?”
“第一排。”
“好。”
赵静训穿上外套,说:“你最近还是别找我了。”
陆仲脸拉下来,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最近学生要高考,我没时间。”赵静训说,“很多知识点,我想再给他们过一遍。”
陆仲松了一口气,笑,“我还当你说什么,吓我一跳呢。高考是周几?”
“下周三四,两天。”
陆仲点头道:“见你对学生挺上心的,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可没你这样的。”
赵静训起身,拿上包,说:“我毕业后带的第一届学生,所以,就会认真一点。”
“真是个好老师啊。”陆仲说。
赵静训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好老师,要算的话,还拿过几次年级排名的奖项。
但结了婚,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睡觉。这种荒唐又糜烂的事情,很难和她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人联系在一起。
按照孙雅萍的理想道路,她应该是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然后一毕业就找个社会地位高的男人结婚,生子。
她在婚姻里,没有按照母亲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好老师吗?”赵静训问。
“嗯,脾气好,心肠也很软。”陆仲夸她。
“那是你没当我学生。”赵静训说,“在班级里,我也很凶的。”
“是吗?”陆仲拉着她的手,“你凶一个我看看?”
赵静训笑道:“你心情好点儿了?”
陆仲抿嘴,说:“这你都看出来了?”
“嗯。”赵静训看了一眼时间,说,“从一进来,你就不太开心的样子。”
陆仲显然没瞒过她,早上回乡下迁户口的时候,和父母吵了一架。
是他先挑事的,故意刺激他们,从小都不管他。村里人拿他当没人要的野狗。
他就想看看,自己作到什么地步,他们会生气。
看着父母生气的样子,他又觉得特别解气。
不过吵架总归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想发泄一下怒气,就打电话给赵静训。
他喜欢她,喜欢她静静的,偶尔还呆呆的。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
特别戳他的癖好。
“和爸妈吵了一架。”陆仲说。
“嗯。”
“你不问问我,因为什么事情吵架的?”陆仲问。
“不管什么事情吵架的,你还是更需要安慰多一些。”赵静训说。
陆仲心一颤,难道他在等这个回答吗?
她没问谁对谁错,还是安慰他。
没错,他就是想需要赵静训安抚他的情绪,才会打电话给她。
啊~这女人真是要了命了。他想。
“我要来不及了。”赵静训说,“午休快结束了。”
“我开车送你?”陆仲起身。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她回头说。
“嗯,我送你下楼。”
“好。”
陆仲牵着她的手,等电梯上来。
送她走后,陆仲又回到酒店,退房。
-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到了高考的日子。
赵静训看着学生进考场,比当初自己进考场还要紧张。
第一天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第二天早上考综合,下午考英语。
这两天无比漫长,赵静训提着的心脏总算在考完英语的时候落地了。
她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天天念叨,幸好正式考试的时候,没有学生迟到,也没有学生未带准考证。
周五,学校给带高考班的老师集体放假。
于是,赵静训就想在家待了一天,顺带可以休周末,这样就有三天的小长假。
这天早上,她睡得异常安稳。醒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
她穿着拖鞋摇摇晃晃出房门,没想到今天李元晦竟然回家了。
她都快忘记,自己也有丈夫了。
“你?”赵静训问。
“今天怎么在家?”
“高考刚结束,学校放假。”赵静训说。
李元晦点头,说:“辛苦了。”
赵静训愣了下,他平时和下属说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李元晦说:“和你说个事儿。你坐。”
“我先去洗个脸。”赵静训说,“等我几分钟。”
“好。”
过了几分钟,赵静训换了身衣服,洗漱好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
“说吧。”
“我一个堂弟要结婚,明天我们一起去。”李元晦说。
“我不想去。”赵静训说。
“既然是一家人,还是一起去的好。”
赵静训实在不想去,她去了之后,一堆乡下老妇女又要开始问东问西。
“你就说我工作忙不行吗?”她问。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们两个都会出席。”李元晦说。
赵静训皱着眉头,说:“那你就来通知我的。”不想去也要去。
“乡下空气好,陪你走走。”李元晦说,“前阵子一直在忙论文和项目基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
赵静训偶尔几次听他打电话,说是他想转行政岗。这种早期拼命做论文和项目的,出了科研成果,中后期往行政岗位上走,天花板会比一开始就往行政岗位上的高很多。
地位变高,收入增加。
赵静训托着腮看他,某一刻觉得是她学校的校长在看她的眼神,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想笑。
第二天一早,李元晦开车带着赵静训上了高速路。
十点的时候,两人到达婚宴现场。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会场,放眼看去有三四十桌。宾客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李元晦被人拉去应酬,赵静训随便找了一桌入座。
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她有些拘谨。
“你婆婆呢?”旁边一个大妈问。
赵静训也不清楚王慧仙坐哪一桌,说:“可能还没到吧。”
王菊芬笑着说:“那再等等她,离开席还有半小时。”
赵静训嗯了一声,低着头回信息。
“元晦出息啊!”王菊芬说,“靠自己能到今天的位置,真是厉害!”
赵静训嗯嗯了几声。
“哎,元晦媳妇儿,你们怎么还不要孩子?”王菊芬问。
“……”又来了。
“是不是你们工作太忙了?”
“是吧。”
王菊芬努努嘴,“那你们现在一月挣多少?”
“啊?”赵静训哑然。
王菊芬五个手指伸出手问:“这个数有没有?”
“嗯,差不多。”赵静训说。
“哎。”她挥挥手,和对面的人说,“元晦媳妇儿可厉害了!一个月能挣一万多!”
赵静训抚额,“……”能别讲这些么。
“当老师福利待遇是不是特别好?我听人说,什么东西都能发?”
她咽了咽口水,说:“也没有什么都发。”
“卫生巾发不发?”王菊芬问。
“啊?”
她说得神色自若,赵静训却尴尬得要死。
“我去趟卫生间。”赵静训起身。
王菊仙拉住她,说:“元晦媳妇儿你走错了,厕所在那个地方!”
赵静训点头,说:“嗯,知道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王菊芬拉着其他人在聊天了。
赵静训总算松了一口气。
百无聊赖里,她听王菊芬滔滔不绝的说话。
每一桌总会随机分配到这种人,她们连村头的猫生了几胎,每胎几只雄性,几只雌性都一清二楚的。
婚宴开始的时候,王慧仙来了。但是赵静训这桌已经坐满了,她就坐到了其他空的位置里。
“你婆婆来了。”王菊芬说。
“嗯,我也看到了。”
“我要不换个位置,让你们婆媳坐一起吧?”
“不用的,没事。”赵静训说,“一样的。”
“那不一样,你们坐一起比较好。”说着她起身去叫王慧仙。
赵静训见两人拉扯一会儿,王慧仙笑着往她这边走。
“妈。”赵静训说。
“静训,你什么时候来的?”王慧仙问。
“比你早半小时。”
王慧仙坐下,说:“元晦坐哪儿去了?”
“在他堂弟那儿。”
王慧仙努努嘴,“这孩子心软,等下别人求着他帮忙,又要瞎做老好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见音乐声响起,婚宴开始了。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赵静训整个人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所以,为什么新郎□□要放一个苹果让新娘去啃?
……
她转过头去吃菜,却看到很多男人眼睛都直了,色眯眯地流口水。
说是搞低俗色情的,本质上却是几千年来的x压抑。
平日里越克己复礼的道貌岸然,越是放纵的,无法掩盖的**。
台上的新人被哗众取宠逗弄的窘迫,还有台下的看客一副痴迷的样子。
x欲在传统伦理束缚下炸裂的感觉,让所有男人都陷入了一场集体狂欢。
唯有在这种场合,大家才能肆意窥探到别人的**。
赵静训看到新娘都快被捉弄哭了,但还是忍耐着去完成任务。
直到那口苹果被啃到了,才放过她。
“就是要这样玩才开心!”
男人在笑,女人也陪着男人一起笑。
宴席结束后,赵静训和王慧仙聊了一会儿。
李元晦也过来了,“妈。”
“嗯。”
他转向赵静训,问:“你喝酒了吗?”
“没喝。”
“那没喝,你开车。”说着他把钥匙递给他。
王慧仙问:“这么快就走了?晚上还有的。”
“单位有事儿,要走了。”李元晦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又要走,又要走,你这人!”王慧仙气,“人家都说我生了个好儿子,结果一天天不着家。”
李元晦嗯了一声,“走了。”
王慧仙哎哎哎好几声,只能翻翻白眼,看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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