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上。
“啧。”
“看我干嘛？”
辰伽禾挺不爽新同桌进门就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干脆把两条翘在桌上的长腿也老老实实地放下来，还觉得不够，向椅背靠着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哇，同桌，感觉你今天有种独特的气质。”裴笙赞叹道。
辰伽禾更不自在了，胳膊上的寒毛微微立起，“什、什么气质？”
“贵气逼人啊。”裴笙满脸真诚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好吧，她本来是他的同桌。只不过这凳子，离他未免也太近了吧？
“啊？”
裴笙伸出手，摊开五指：“亲爱的雇主，请问你身上是否有金币投喂你快要饿死的新同桌，滴！投喂金币获得好感值加五奖励。”
搁这爆他金币是吧？还什么好感度加五，她的好感度不要也罢。
“喂，你搞什么鬼。”他满脸不耐，真想教训她，比方说把她的仓鼠脸给狠狠捏肿。
“老板，饿饿。”她掏出自己的收费小纸条。
“不是，喂，你怎么又涨价了？”明明记得上次是另一个价钱，怎么这次让她写作业，她就要收高价啊。把他当羊薅啊？
“对不起，您的好感度不足，无法使用折扣额度。”
辰伽禾：“折扣能折多少啊？”
裴笙看着他，随后掰着手指，颇为认真，“20点好感95折，50点好感8折……90点好感5折。”
“不是，你怎么还较真了？你这个折扣是随便打的吧？完全不讲道理啊？”
他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打折力度怎么扣扣搜搜？买劳斯莱斯送五元券是吧？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被现实打败了——下节课课代表就要收作业，辰伽禾虽然不喜欢完成任务，可花钱消灾的道理还是懂的，只好把写满天书的数学卷子交到同桌手里。
顺便偷偷摸摸给她转账。
好在也只是损失一顿饭钱而已，辰伽禾每个月的零花钱大概能有二十多万，偶尔还有在亲戚那里“打野”的意外经济。
“快点写吧。”他算是球球她了。
只见仓鼠同桌下笔如有神，龙飞凤舞。辰伽禾盯着卷子里的大题，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你为什么不写步骤？”
“这还需要写？我一眼就知道答案。”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不是，你能不能多写几个字，起码要有思考过程吧？不然也太假了。”
“男人就是麻烦。”裴笙也啧啧一声，提笔加了几个简略的步骤上去。虽然还是看起来精炼，但好歹有了关键步骤，不像是抄的答案。
她嚼着口香糖，一边用胳膊支着右脸，一边唰唰唰。不多时，一张卷子就快被她刷完了，离下课还有一半时间呢，她平时看起来不靠谱，这个时候人还是蛮不错嘛。
看她那么认真写卷子，辰伽禾也就继续低头打游戏，总之他不逃课都算是老师都得谢天谢地了。这几天崴到脚以后，他可不能出去打架，只能假装学习缩在教室里。
全赖裴笙在墙角蹲守他。越想越气，辰伽禾操控着他的角色冲进草丛里大杀四方，一杀，两杀，四连杀，就快拿到最后一条人命，凑齐他的绝世武功。
裴笙忽然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恶魔低语：“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啪。他的英雄死了。
让他输掉的罪魁祸首还将一张洋洋洒洒的卷子豪爽地拍在他的大腿上，拍得他浑身一颤，满脑懵逼。恶魔还支撑着他的椅背，仓鼠脸上十分乖巧：“写完了，验收吧。”
“靠，你吓我干什么？”辰伽禾搓了搓胳膊，“你刚刚突然凑过来。”
“我叫了你，你没听到，我当然得尽义务提醒你。”裴笙把笔也递给他：“少爷，很久没有见到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然而他的快乐就是被她所无情扼杀的。
“呸，滚开。”
辰伽禾一哆嗦，连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他好恨，为什么爹妈要给他取个这么多笔画的名字，不然也不会让裴笙有机会惊吓他了。
“禾”字的尾巴飞了出去。
淦！
他和她是不是前世有仇啊？八字犯冲？
裴笙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深深地看他一眼，“怎么会呢？你现在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好歹是是最大的钱袋子，最高赞美了。
连虐文系统也看不下去了，好歹辰伽禾在原著里也是个重要角色，怎么能这么随便让她欺负了去，它在脑海里呐喊着：[宿主适可而止吧，你要多刷辰伽禾的好感，他才会在你被其他人霸凌的时候出手救你啊！]
裴笙喝了口桌上保温杯里的白开水，像个老干部一样团在座位上，眯着眼睛打盹。
“你猜我会怎么做？”
[啊？]
“你难道没有看过小说吗？被女配欺负哭唧唧那是以前了好不好，现在的女主只需要喝点马桶水，一把冲上去按住女配，然后强吻她就好了。”
[你、你！不要玷污角色啊……]
它只是个古早虐文系统而已，怎么就绑定上了这个倒霉煞星，她是来克它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吧。只要裴笙能够好好听话，这就是对它莫大的安慰了。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它还没放下心来，裴笙又继续说：“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我会喝了马桶水，然后强吻男主，这样他就脏了，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啊——好了，姐，求你，闭嘴吧。]
如果系统有san值，它的san值槽都快清零了，也不能说裴笙没有听它的话，裴笙可是好好地、在做舔狗啊。
“喂，同桌。”辰伽禾见她团成小小的一只缩在座位里，于是用笔帽戳戳她的肩膀，“快醒醒。”
裴笙醒了，没睁眼，连他的脸都懒得看：“怎么了？”
嗯？和他这个金主说话这么冷淡的吗？好歹刚刚自己还给了她一笔大买卖啊，当自己用完就丢吗？好狠的女人……不行，再继续下去，他的思维也要被裴笙同化了。
他怀疑她是不是自带降智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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