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的眼神仿佛在说，讨厌，我就知道你个死鬼在乎我，别否认，否认就是你欲拒还迎。
他抖着手，没敢告诉苏星白。
金灿灿的几个大字飘过去以后，她脑子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沉默片刻，随后自信满满地拍拍胸口：“给这么多馒头不好意思啊，既然你是诚心诚意地想看，那我也就略展身手。”
直播间里涌入看热闹的吃瓜路人更多了，毕竟许多人根本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冲上了即时聊天榜单。
想不到，她还有做直播的天赋。
系统：明明都是来听八卦的。
大部分是校内的富哥富姐，虽然没有程钰家里那么有钱，但打赏点火箭筒，还是小意思。没别的，听个响。
“你不懂，这叫劫富济贫。我就是那个贫。”裴笙目光如电，“难道我不穷吗？作为小说女主，像我这样穷的也是屈指可数吧？”
父母双亡，弱小可怜，还遭遇了霸凌，buff叠满了。
系统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她在直播间圈钱。只要不影响任务，它都没法干涉宿主的一举一动，它才是弱小可怜无助的那一个吧？
程钰牙根痒痒，继续激将法。
【没活的话可以咬打火机。】
只要她博眼球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演，他立刻举报个违背公序良俗。裴笙却说：“咬打火机多没意思啊，来点刺激的。”
【哦？有多刺激。】程钰跃跃欲试。
“比游戏还刺激。”
不是……她到底要干啥。啥玩意有那么刺激，评论区纷纷猜测起她的用意来，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擦边主播，难道要整什么烂活吗？
烂活没意思，见多了也就免疫了。
裴笙从随身的书包里一阵摸索，神秘兮兮，东张西望，“是个好东西，你们不许到处声张。我只给你买看一点，要是要看更多，要进付费群。”
程钰：好家伙。
还付费群，啥东西见不得光。
她掏出一本蓝皮小册子，看起来是她自己印出来的，直播间里正在好奇书里的内容，不会真的比游戏还刺激吧？嗯？
“这是我多年积累的。”她将镜头对准书皮，然后打开了第一页，“专属真题册子！历年数学真题大集锦，从入门到入土，一条龙火葬场式服务！你们说，够不够刺激？”
眼花缭乱的天书映入眼帘，看看这函数，看看这集合，再看看图形计算，包罗万象。不是，大家吃瓜吃得好好的，她掏出个这玩意？
这就很过分了。
系统无言以对，就算她被喷死，也有她的道理，连它都想和她线下真人快打，实名切磋。哦，它没有身体，那没事了。
“现在来看第一题……”
程钰呆滞地听着她跳跃式的讲解，这家伙最后还朝他抛了个媚眼，语气低沉：“懂了吗，嗯？”
听不懂，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深沉的表情讲题，而且讲的也太跳跃式了吧？是在嘲讽他的智商吗？
他还没回复呢。直播间里的家伙居然纷纷给她点起了赞。
彩虹小猪佩奇：没听懂，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知名路人甲：开始还以为是颜色直播了，没想到居然是正能量，赶紧把自家孩子叫过来听，很好，点赞［玫瑰玫瑰玫瑰］
二十一岁五年级小学生：谢谢，孩子很喜欢，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今天刷了一天短视频的愧疚感都得到了平复。
佳期如梦：是的，赞同 1。
小橘子：谢谢主播，洗涤了我的灵魂。
……
什么电子赎罪券？！
明明听不懂，但还是给主播刷了大火箭，程钰已经不理解现代人的抽象了，他感觉自己落后了一个大版本，他可能才是那个山顶洞人吧。
为什么社畜还要来听裴笙赛博讲题，是嫌工作不够累吗？还有，小学生看什么超标的赛博天书？
“刚刚那位土豪，没有听懂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再为你讲一次。”她动情地说，“为了你，重来一次也无妨。”
声音还是外放的，回荡在休息室里。
程钰吓得手抖，在他以为自己要坐不住的时候，好兄弟苏星白瞄了一眼屏幕。他知道他的一世英名完了。
“你……”苏星白准备开口安慰。
“我跟她绝对没关系，我用自己的名誉发誓！”他的脸都吓绿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看可以关掉啊。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看？”苏星白已经不能理解自己的好兄弟了。
对啊，他为什么不能关掉呢。
他正准备关掉直播间，忽然发现直播间冲到了聊天榜第一，进来许多生面孔。不是，都这么闲的吗？还在那里疯狂点赞打赏？
甚至他的榜一位置都被人莫名其妙挤掉了……该死的。
还有人疯狂@他：兄弟，你不行啊，没钱就不要装逼。
其他人：是啊，没钱就不要装逼。
果然，网络上人均百万，他们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嘲讽起他的实力。别的都可以嘲讽，但不能嘲讽他没钱，程钰想，他在学校里好歹也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怎么能让一群吹牛的家伙给贬低了呢？
程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给裴笙送钱，要是她直播打pk的话，他肯定要给她的对手疯狂刷票。可是，他发现取代他的那个新榜一，居然已经代替他和裴笙探讨起来了。
桂馥兰香：博主的解题角度非常新奇，是用了更高一级的公式吧？似乎有点超标了。
裴笙恬不知耻地遗忘了他，和新的榜一大聊特聊：“有品位，阁下想必也是此中高手？”
桂馥兰香：略知一二。
他们说话怎么文绉绉的，新榜一的脑子估计也不好使，程钰抽抽嘴角，打算看看两个神经病怎么继续寒暄。
他们旁若无人地切磋起来。
裴笙相见恨晚：“高手！高手！”
桂馥兰香：互勉。
程钰只想知道，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是谁？看他一直在直播间里，估计也是学校的学生，哪个家伙这么没眼色抢了他的榜一？
此时此刻，在单人宿舍里，学生会长姜舒摘下细边眼镜，靠在椅子里揉揉眉心，随后修长的手指继续打字。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能让他觉得有趣的人了。
他的后台私信里忽然出现了她的消息，裴笙在聊天框里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队，我们一起赚大钱，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团队？”
ps：
裴笙：将作业重新赋能，和用户对齐颗粒度的团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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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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