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颔首。
虽然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她走路说话没有太大的问题，对自己也还算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只见少女放下书包丢进椅子里，而后坐在了自己的正对面。
她没看自己，反而侧身在包里摸索。
“你……”他决定开启话头。
她还在翻包。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想和你谈谈。”他顿了顿，双手十指交叉静置在桌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学校选举出的学生会会长。”
裴笙还在找，她拿出了一堆东西，她打印出的PPT，放在他面前。可是昨天她费了整整十五分钟做出来的精品PPT，打印店老板的傻儿子凑过来借给贫穷的裴笙电脑用。
真是该死的魅力，她叹口气。
【明明是你腆着脸到处蹭吃蹭喝白嫖，也要适可而止啊，你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吗？这可是剧情里的重要角色！】
【你稍微上点心，对他好一点啊！】
是的，姜舒是剧情里相当重要的一环，比起男二号程钰，他更像个任劳任怨的倒霉男二，要承接善解人意、到处擦屁股以及充当女主的情绪垃圾桶等重任。
最后女主和男主百般波折终成眷屈，他也黯然退场。总之就是很狗血的人设。
裴笙看他像个冤大头。
“这是？”他迟疑看去。
“这是我的企划书。”裴笙语气蛊惑，神色慷慨激昂，“想不想赚大钱？想不想不断磨练自己？想不想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员？”
姜舒还是保持着他应有的仪态。他是个相对安静的人，总会耐心听完别人的讲话，看清对方的目的，毕竟凡事不可着急。
他坐在座位上，双肩是平稳的，学校制服穿在他身上竟也有些意外的出挑。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胸前的校徽闪闪发亮。
头发柔软而富有光泽，面容白皙。
一双眼细挑平和。
是个八风不动的脾气。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什么？裴同学？”他等待裴笙说完话，才慢悠悠地开口，手指捻起裴笙递来的“概念企划书”。
“加入我的团队吧！”
裴笙目光如炬。
姜舒：“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已经从旁人嘴里听说了裴笙违反纪律的事情，稍微一调查，她不只是单枪匹马作战，还发展了十几个下线。
学校里的富家子弟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人压根没有好好学习的打算，毕竟他们不需要吃所谓的苦。像裴笙这样的穷学生，成了他们的“马仔”，专门做些累活。
他目光微动，“你很缺钱吗？”
裴笙点头如捣蒜：“缺啊缺啊。”
他不会是要给她打钱吧，像她这样穷得叮当响的主角，他要是给她打钱，这叫慧眼识珠。往后飞黄腾达，必不相忘！
“如果你很缺钱的话，我可以向学校报告，开设几项新的奖学金。”姜舒看着她的书包，那是个足够陈旧的灰白色书包。
他已经看过裴笙的家庭背景了。
父母双亡，在亲戚间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后来被人资助能够读书，成绩是相当不错的。更不能让她误入歧途。
“多少？”裴笙好奇问。
他比了个数。
裴笙流露出十足的佩服，但还是动手比划着：“不行，我要自力更生。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
所以到底是误会什么？
姜舒忍住了话，看着她。小仓鼠脸的裴笙鼓着腮帮子，从她的眼珠子里蹦出两个字，他左看右看，都是写着——避嫌。
不是，她到底在误会什么？
“我以后会注意这方面的，但是会长你也要和我保持距离，不然，苏星白会误会的。”裴笙还记得cue一下男主，可钱她是不会放弃的，“关于奖学金，还是有能者居之吧。”
“我正是这个意思。”姜舒蹙眉。
她以为自己会给她安排萝卜坑吗？
他对学校论坛里的八卦不感兴趣，只在乎纪律作风问题，可看到裴笙这副样子，脑子里突然跳出了其他人的谈话。
他们都说，最近苏星白被转校生缠上了，转校生家里很穷，但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苏星白也太倒霉了。
裴笙还抱着书包，十分满意。她的两颗牙从咧开的嘴里露出来，这家伙的门牙又白又亮，看起来能够空口磕核桃。
莫名的，姜舒就是想到。
“还有，作为学生会长，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是学习的阶段，尤其是像你这样条件的特选生，更应该好好珍惜在校的时间。”他觉得自己有够语重心长。
年轻的少男少女还不懂什么现实，姜舒有必要戳破她的幻想。苏星白和她不是一种人，倒不是看不起她，仅仅只是理性的劝诫。
苏星白那样的人，可以玩玩，但她不行。
他等待着裴笙的反应。
裴笙从兜里掏出什么，满脸感动：“会长，你是个好人。”
“这样吧，我请你喝奶茶。”
姜舒不明白她打算干什么，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谢谢，无功不受禄。”
他更希望把她掰回正轨。
然而裴笙还是掏出了一张红彤彤的纸张递到他手上，是一张优惠券，上面写着xx奶茶店，买一送一指定券。
【我就知道……你要掏出你的陈年老券。上次的优惠券，到底还有多少啊。】
裴笙自信满满，这可是她的底气所在，“十张！”
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请客送完。上次请了卷毛以后，他死活都不肯再出来，这样要怎么帮自己追苏星白呢？
还有，同桌也拒绝自己，他是个物质的男孩，竟然不停地暗示她请客吃饭。这怎么能行，她可不是随便的人。
只说手头吃紧。
也确实吃紧，赚了一大笔钱，都是裴笙个人的生活质量提升资金。她还没有专门成立“请客吃饭基金”呢。
红彤彤的优惠券，一条明显的折痕。
姜舒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复杂，在她的注视下居然没有丢掉，反而是折好放进了他的笔记本里。他点点头：“好了，已经收到了。”
裴笙：“你真有眼光。”
ps：
辰伽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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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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