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压向他。
像野兽将猎物皮毛舔得湿漉,欺负够了,才一口咬住后颈,叼着再不肯放。
殊景浑身发抖,却动不了,“停下…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
身后的人不仅没停,反而嵌合更深。
嗓音低沉带喘,“他是男朋友…那我呢?…未婚夫?”
……
殊景猛然惊醒。
窗帘透进晨光,公寓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失焦。
画面与声音很快模糊。
他已经想不起梦的内容,只觉得有些荒唐,身体还在隐隐作痛。
殊景轻叹一声,拿手背遮住眼。
最近总被迫接触Alpha信息素,是该警惕了。
宁川市,十二月。
这座南方旅游小城,才刚进入冬季。
殊景从公交车上下来,穿过自行车道,迎面扛着书包的少年脚踩滑板飞驰而过,回头看去,那身影已经滑远。
他继续前行,走进试验田,同事们陆续到了,偶尔有人朝他打招呼,殊景稍点头,答声“早”。
09区,环境监测屏显示:室内温度17℃,湿度42%。
责任组别:Alpha非注射式外用抑制剂(I型安抚剂)项目。
组长:殊景。
殊景穿梭在苗床架间,偶尔停下,俯身检查植株,晨叶新鲜,叶尖沁出的露水沾湿领口,他浑然不觉,专注做记录。
“原材料生长良好,等溶剂到位,多制备点样品,就能开始**实验了…”
“前辈是在说降C溶剂吗?”
声音突兀地响在身后,殊景才发现旁边的组员不在了,来的是另一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邢旸。
他口中的降C溶剂,是一种稀有反应介质,对殊景正在研发的安抚剂而言,必不可少。
但降C溶剂只能从野生植物银针草中萃取,产量极其有限。
“我刚申请了两支,早知前辈要用,我就不申请了…”邢旸靠近殊景,“但是所里总共就这些,如果我不申,按优先级也会被别人抢到。”
从首都调职到地方研究所已经三年,殊景至今还是组长,邢旸才来半年,职级却已在他之上。
殊景神色淡淡,正要去拿架子上的营养液。
邢旸抢先一步取下来,“当然,如果前辈需要…我很乐意拱手相让。”
营养液被递到手边,殊景没有接,只把笔别回胸前,站直身体。
同样的实验服白大褂,同样的口罩遮住半张脸,可偏偏是他,这一抬眼——
秋水寒江,清极入画。
“……”邢旸盯着他,语气不由地放慢,“不过我遇到点问题,想请前辈帮忙,方便去看看吗?”
09区往外,是另一片试验田。
这座自动化农业生产基地隶属市研究所,公私合营,部分外包给了商家和农户,经营观赏花卉和经济作物。
今天是贸易日,集市区已支起许多临时摊位。
各种植物气味纷至沓来,殊景捏了捏口罩边缘,眼前忽然闯进一片糯粉。
“客人看看花呗,新品种,摆在床头安神效果特好,对Omega腺体也有舒缓作用…”
是个Alpha摊主,捧着束花站在那里。
邢旸眼神流露一丝微妙,殊景表情没什么变化,仅仅礼貌婉拒。
正要走过集市区,他脚步却蓦地一顿。
有熟悉的气味,是新鲜可可粉,混在花香里很难分辨,但殊景能闻到。
“前辈,这里。”
培育间的门打开,那种可可味被盖过。
邢旸所说的问题来自一株名贵药用红兰,透过玻璃罩,可以看见兰叶已经发软起皱,尖端黄褐,花苞也垂下了头。
殊景戴上手套,从观察窗检查栽培基质,“什么时候出现症状的?”
“昨天下午。”
“温湿度有过变化?”
“空调检修,但只停了两小时。”
殊景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两盆新进的绿植,“是雾杉的原因,环境波动造成油脂变性挥发,这两种植物不能放在一起。”
操作员用探照镜拍下红兰叶片背面,放大后那点油斑才勉强看清,“对不起,我疏忽了!”
“还能补救。”
殊景转身调配药剂,实验服宽大,愈发显出背影清瘦,却让看着的人莫名安下心。
但也有相反的声音。
“…有把握吗?我们都搞不定…万一弄坏了…这是首都来的订单,上面很重视…”
殊景指尖轻托叶稍,拿棉签沾取药液,小心涂抹清理。
半小时过去,兰叶竟真的坚.挺起来。
“每株植物都值得重视。”他低声舒了口气。
培育间潮热密闭,因为弯腰太久,殊景身上有些出汗,微湿黑发黏着额角,抬起袖子擦拭时,在鼻尖留下点花土。
顶棚玻璃透进阳光,那点泥土沾着皮肤绒毛,就像落在剔透雪上。
刚才还冷眼旁观的人,不知怎么,都没了动静。
好半晌才有人道,“殊研究员是做信息素项目的,没想到对植物养护也这么精通。”
殊景只注意着红兰,熟练分装药剂,旁人的褒贬注视,于他就像空气。
“会一点,不算精通。后续操作我记在备忘里了,滴注法给药,光度调到60%,持续十小时,如果黄化没扩大,过后可以缩减到六小时,还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
培育间外,殊景在水池边洗手。
“还是前辈厉害。”邢旸的声音很近。
大棚膜布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这片区域安静异常,没有旁人。
殊景刚打算直接提溶剂的事,忽然退后一步。
邢旸的手顿在半空,“你这里沾了土,我帮你擦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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