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这个数据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数据组办公室内。
于宏涛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听着前方那几个工作人员兴奋地和内容负责人库克乔汇报最新数据。
“这个放映厅的人流量本来就比较小，所以上座率不算很高，可它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达到了百分百的投票率！”
“也就是说，进来观看的所有观众最终都选择了推荐选项，而不是中途离开！”
“我现在真的太好奇了，这部剧到底讲了什么内容？为什么能让所有观众都给出一致的答案？”
“乔，你看过吗？”
“……”
库克乔闻言一耸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旁边阴着脸的于宏涛使了个眼色。
二人很快走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上烟。
“老于，你知道规矩的，这部片子不仅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而且它的数据居然还出乎意料的很不错！所以，它完全能进第二轮评选，说不定还真能拿到一个不错的评分，顺利得到和Stars那边的合作机会。”
“……不行，它不能上。”
于宏涛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新片试映会的主办方之一其实就是海外最大视频平台STARS。
作为如今当之无愧的流媒体一哥，STARS的流量堪称恐怖。
去年年底，平台就公布了一次APP的活跃用户数据，这个平台光高级会员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五亿，日活量更是高得吓人！
因此，STARS也是每个影人的最优合作对象，只要片子能在S家上线，就一定会获得丰厚的分成，销量只会多、不会少。
但STARS也不是什么片子都要，平台拥有如此大的用户体量，自然也就拥有了选择权，一贯只有他们挑别人，可没别人挑他们的份。
所以库克乔刚才说的没错，按照现如今的这个数据，《首富》如果真的在二轮评选中杀出重围、成功挤进评分最高的前二十名，那就一定可以拿到和STARS合作的机会。
人人都知道，只要能和STARS搭上线，那就等于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但凡《首富》在平台的播放量够高，STARS那边很有可能提出继续合作的邀请，作为版权的所有者，沈嵘的下一部、甚至下下部影片都有再次被S家高价买走的可能。
而这，自然是于宏涛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明明以前那么平庸，怎么现在却突然开窍了？”
“而且，这片子我也看了，这也能算一部剧？烂俗的剧情配上夸张的音乐，他就算是导演了？导演这个职业难道就那么烂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掺和一脚？”
“到底是谁在给它投推荐票啊？没品位！”
“要是他靠着这部垃圾都能翻身，我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
于宏涛越想越气闷。
不想让对方有机会能还上他那30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被他认定为垃圾的《首富》，亮点究竟在哪里。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首富》确实没有半点艺术氛围，更没有品鉴的价值。
但它本来就不是为了被人评价为“艺术品”而存在的，它的受众群体更不是于宏涛这种人。
它就是个没什么营养的快餐。
有人喜欢红酒配牛排，有人就需要用炸鸡和可乐犒劳一下疲惫的身心。
那些选择给《首富》投出推荐票的观众未必有多喜欢它，但它偏偏就卡在最关键的时候，让想要看反转的观众们不得不按下推荐按钮，赶紧解锁后续剧情的同时，还能推荐给别人去“毒害”一下其他观众。
只是于宏涛不理解。
像他这种吃惯了红酒配牛排的人，当然不明白对炸鸡可乐爱得深沉的那些人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不需要想明白。
他只需要《首富》没机会进入STARS平台，沈嵘也没机会能发这笔财就行。
想到这，于宏涛狠狠心，咬牙道：“上次你提的那个条件，我答应你。”
“你确定？”库克乔挑眉，“我要的可是《绝路逢生》五年的独家，这事儿你确定你做得了主？你们公司高层能同意？”
“这你就别管了，我早跟高总商量过了。”提起这个事儿，于宏涛就肉疼，但想拜托库克乔帮自己的忙，必然也是要给出交换条件的。
况且，有舍才有得，舍掉《绝路逢生》上STARS的机会，和GI那边搭建起良好的合作关系，这事儿明显是利大于弊。
所以于宏涛很快定了定神，嗤笑一声道：“五年而已，高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行，那我就明白了。”库克乔微笑，“这么一看，《首富》好像确实钻了什么空子……”
说着，他伸手重重拍了拍于宏涛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仔细想了一下，这个比例实在太可疑了，我得去查查，它很有可能是在刷票。”
“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于宏涛也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成功拿下和GI的长期合约、随后回国被众人簇拥赞赏的画面。
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艺人，却能换来未来10年的光明大道。
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值！
-
“片子被撤了。”
接到电话通知的时候，沈嵘正坐在试映会会场外的某间咖啡厅里。
而他对面还有两个人。
一位是BLAZE的内容总监林美玲女士，另一位则是副总监郑家豪。
此时，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两份已经签名盖章的合同，证明三人的谈话已经进入了尾声。
所以在沈嵘挂了电话以后，林美玲也没再多话，直接起身，伸手和沈嵘轻轻一握：“合作愉快，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希望未来真的能如你所想。”
“当然会的。”沈嵘客气把人送到门口，“那我就不送了。”
“留步。”林美玲微微颔首。
二人的车就停在路边，郑家豪回到驾驶座的时候，神情仍旧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
而沈嵘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转过头，再看向会场大门，目光便是一沉。
“姓于的果然又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还好我一开始就不是冲着STARS来的，不然这会儿绝对要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
试映会的全流程公开可查，所以沈嵘自然早就知道了它和STARS的关系，以及后续发展，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削尖了脑袋也要去STARS面前挤一挤，而是直接选择了和前世的洋抖很相似的BLAZE。
如果STARS是长视频界的一哥，那么BLAZE就是短视频界的一姐。
同样拥有着超高的日活，BLAZE略逊STARS一筹的是，它本身产出的视频内容是无法设立付费项目的，付费大头全在直播版块。
因此，BLAZE近两年一直在探索其他可发展的项目，试图用更多花样增加用户黏度，同样，沈嵘也是好好研究过了这个软件以后，立马就想办法联系上了BLAZE的策划组。
相较于STARS来说，《首富》更适合BLAZE的传播模式。
它并非常规剧目，前世的短剧就是在抖抖上面爆发的，所以沈嵘目标相当明确，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冲进试映会前二十然后和STARS谈合作，而是直冲短视频平台，在软件还没有卷到前世那个精彩程度的时候，抢占先机。
毕竟，这个世界可还没有短剧这玩意儿。
所以当他把前世那些已经非常成熟的短剧营销策略和如何招揽付费用户并培养用户新观影习惯等想法和林美玲讨论完以后，对方只考虑了几个小时就回电话告诉他，可以试试。
不过，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
今天《首富》在试映会上的数据非常亮眼，百分百的推荐值如果换成用户付费率，那可真是高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奇迹。
而林美玲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份公开数据，才终于是放下了心头最后一点疑虑。
做为一个开拓者，显然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的，更何况，他们这次还是直接开设一个新的分区版块，海外用户当真能被吸引吗？一个基本免费的软件突然增加了新的付费项目，会不会让原本的用户生出反感的态度？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究竟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什么，但她希望是好消息。
同样，沈嵘也希望自己能赶紧听到好消息。
“捞钱的项目，谁不喜欢？”
他庆幸自己前世研究过这玩意儿。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专门去研究的，是因为他有朋友去做了这一行，他好奇，就顺带着观察了一番，也算是研究出了一份心得。
但他的目标肯定不是一直泡在短剧里捞钱，就算这行还是一片蓝海，处处都有商机，可他最终还是要回归院线电影和长剧。
不过……
先赚钱嘛，不着急。
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先去查查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
“……”
“哎。”
沈嵘长叹一声。
“穷啊！”
折腾了这么一通，卡里就剩下几万块钱，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BLAZE那边的动作了。
这会儿他要是人在国内，那兜里钱肯定是够花的，可惜外面物价真是高得很，换算成刀乐也就几千，所以他最多还能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要还没有钱到账的话，他就得考虑找个地方躲于宏涛一段时间了。
想着，沈嵘顺手又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查了一下任务进度。
【初级任务：拍摄一部影视剧，并获得一万影迷关注（492/10000）】
【任务奖励：一百万运营资金】
【……】
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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