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婚

岩白眉去达班给猜叔送赌厅盈利时,因为有了各自的目的,岩白眉与沈星达成了共识,沈星会帮他劝猜叔,促成蓝琴赌坊(达班的产业)与杰森栗的合作。

竹屋二楼的卧室,茶炉上的茶水飘着些水汽,三人对坐,气氛沉的可怕。

岩白眉笑着递过钱箱:“坤猜,这是水火两个厅这几个月的盈利。”

猜叔没抬眼,只让沈星收下。

岩白眉见猜叔愿意收钱,于是开始劝说:“这几年小磨弄的赌客已经少了,杰森栗选择投资进来,就是因为这里还有二级市场的空间。”

猜叔皱眉,依旧摆弄着茶具:“小磨弄的地方那么大,为什么要牵扯到达班?”

岩白眉敛了敛神色:“最近的风声太紧了,达班没有人查,离小磨弄又近,现成条件都具备。”

猜叔没应岩白眉,而是侧头看向沈星:“你怎么看?”

沈星小心翼翼的开口:“杰森栗许诺咱们会按承包比例分红,其实倒也是个办法。”

猜叔沉默几秒,已经看透两人的小心思:“金占芭的瓶颈是交通不便,如果他们可以控制住小磨弄和大曲林,磨康河上游下游就都控制住了,前两年磨康河上就搞了邮轮生意,他们就是想把赌客带上船,由小磨弄一直玩到金占芭。”

岩白眉反应过来:“□□旅游?”

猜叔没应,继续说道:“世纪酒店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依靠那批活死人快快收回成本,他们做大生意的,他们最后的目的是这一带的全部赌场,他们有钱有势,凭什么带你玩?”

岩白眉脸色一沉,一连呼吸几次,似是有些喘不上气,他眉头紧皱着。

猜叔看着他的变化,追问道:“白眉,到底什么事?人家把刀对准你喉咙了吗?”

岩白眉定了定心神,下定了决心,语气沉重:“大哥,世纪赌坊是我前半生所有的积累和唯一的价值,任何代价我都只能选择承受。”他的态度与神情坚定,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站的是杰森栗那边,至于坤猜,他对不起他的大哥,但他无可奈何。

谈话在一种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回程路上,岩白眉的眉峰拧成死结,车厢里只剩引擎的闷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天之后,岩白眉愈发沉默,身上的烟味愈发重。齐橙看在眼里,心揪得发紧,她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不安的情绪布满全身,她还是拨通了沈星的电话,她迫切需要知道事实。

沈星如约而至,齐橙攥着轮椅扶手,指尖发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星,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岩白眉去见猜叔,到底聊了什么?”

齐橙紧接着强调道,“事无巨细,一点都别漏。”

沈星迟疑片刻,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竹屋里的对话一一说给她听,连猜叔的猜测、岩白眉的沉默都没落下。

齐橙静静听着,指尖渐渐攥紧。猜叔的话像惊雷,炸得她心头清明。她的车祸哪里是意外,岩白眉哪里是掌权,分明是被逼着上了贼船,前有威逼,后有软肋被攥,进不得也退不得,困在两难里没处逃。

沈星的视线转移到齐橙的脚上,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杰森栗他们用你威胁岩白眉。齐橙,我们去找猜叔吧,他们的手总不能伸到达班吧,如果能保证你的安全,那岩白眉也不用上这条贼船了,达班也不用掺和签单了。”

齐橙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蜉蝣撼大树,杰森栗背后的势力非寻常,岩白眉单打独斗,连抗衡的余地都没有。”她叹了口气,“岩白眉已经站在了猜叔的对立面了,猜叔又凭什么帮一个背叛他的人。”

看着沈星陷入了沉默,齐橙又缓缓开口:“阿星,岩白眉不是个坏人,他不是有心背叛猜叔的。三边坡的人,城府太深,除了他自己,他不信任何人。他没得选,也躲不开,想脱身,也脱不干净。对不起,这声道歉我替他说给达班。”

沈星看着齐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齐橙突然开口,带着无比的认真:“阿星,你那个警察朋友觉辛吞,能不能帮我约见一面?”

沈星愣了愣:“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稀里糊涂耗着。”齐橙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总得做些什么,总比坐以待毙强。阿星,我想和岩白眉过一辈子,我不能看着他自寻死路。我不会害你的,我只做我该做的。”齐橙的语气真诚,不容有疑。

沈星看着她,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好,万事小心,这边不比国内,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沈星留下一句劝告,转身离去。

夜里一点多,岩白眉回来了,脸上依旧沉郁。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伸向脖颈处的佛牌,他攥着那佛牌,感受着佛牌传来的冰凉。

齐橙听到声响,从房间走出来。推动着轮椅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岩白眉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齐橙看着他的动作,轻声开口:“我还没问过你这佛牌的寓意呢?”

岩白眉抬眼对齐橙笑着:“三边坡的人都信佛,这佛牌说是护身避煞,保平安。”他摩挲着佛牌边缘,眼神又暗了下来,“可佛护不了乱世里的人。”

齐橙望着他,眼尾勾起一点浅淡的笑:“老岩,佛不护你,但我会护你。”

岩白眉皱了下眉,将齐橙抱进怀里:“别掺和这些,现在一切都好,有我在,安心做你的事就好。”

齐橙明白他的心思,不再多言。她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放到了他手里。

“这是什么?”岩白眉的语气淡,但眉眼带笑。他打开了首饰盒,里面的素圈银戒映着灯光,闪出细碎的光。他抬眼看她,与她的双眸对视上。

齐橙声音轻却字字笃定:“岩白眉,我们结婚吧。”

岩白眉握着首饰盒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惊讶:“胡闹,哪有姑娘家主动求婚的,要办也得我来筹划,况且现在……”

“现在怎么了?”齐橙打断他,目光没移半分,眼中满是恳切,“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日子难,可正因为难,我才更想跟你在一起。爸妈走后,我的心从来没踏实过。直到遇见你,我的心才落到了实处。这份幸福,是我抓了好久才抓住的,我不想放,也不能放。”

岩白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间发紧,想说什么,却被齐橙又抢了话头:“你别顾虑太多,不用办婚礼,不用请人,就我们两个,去领个证就行。对别人来说,那可能只是张纸,可对我来说,那是安稳,是我盼了好久的家。有了这张纸,我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往后不管你遇着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不躲不逃。”

齐橙往前凑了凑,眼神亮得执拗,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岩白眉,我想跟你结婚,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了无数遍的事。我无比确认,我想要的人是你,想要的家,是有你的家。就满足我这一次,好不好?”

齐橙的话像细针,轻轻扎在岩白眉心上,那些沉郁与顾虑,在她滚烫的心意面前,忽然溃了一角。他望着她眼底的渴望,望着她哪怕泛红却依旧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终是伸手覆上她的手,声音低哑却清晰:“好,领证。”

夜里,齐橙躺在床上等着岩白眉,他从书房出来,进了房间,手里攥着两张卡。他揽她入怀,将卡轻轻搁在她手上。“这张。”他指了指左边那张,声音压得低,“是彩礼,我知道有这个讲究,没多准备,别嫌少。”

齐橙抬眼望他:“老岩,我们领证就够了,不需要这些。”她想把卡推回去,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拿着。”他语气不容置喙,指腹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些力道,“该有的规矩不能少,这是我娶你的诚意。”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另一张卡,语气放软些,“这张是我这些年攒的全部存款,往后家里的钱,你管着,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跟我商量。”

岩白眉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几分齐橙读不懂的沉。他说谎了,这张卡里不仅有他这些年攒下的辛苦钱,还有杰森栗许诺的五年利润,那是笔足以让普通人安稳过两辈子的数目。

岩白眉早想好了,杰森栗的局,他退不出了。世纪赌坊,他只想尽些力,护着它走得再远一些。而齐橙,这笔钱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保障,哪怕将来他不在了,她也能拿着钱远走,不用受半分委屈。

齐橙捏着两张卡,卡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她的心乱了,岩白眉的话明明再正常不过,她听着却觉得莫名有些难受。

瞧着她的表情,岩白眉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声音裹着细碎的疲惫,却格外执拗,““听话。”他的气息落在她发间,带着熟悉的烟味与暖意,却让她鼻尖一酸。““收着,就当让我安心,好不好?”

齐橙望着他眼底的恳切,喉间堵得说不出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婚礼还是要办的,怎么能让你这么好的女孩稀里糊涂的嫁给我,等过段时间,你寻一处喜欢的地方,我们办婚礼,把你的好友也接过来参加。”岩白眉抱着齐橙,摩挲着她的指节,轻声开口。

齐橙抬头看他,心底翻涌上酸意,她吻上他的唇,是感动,也是应承。

隔天岩白眉去了赌坊,齐橙推着轮椅去了楼下便利店的 ATM 机,指尖输密码时控制不住地发颤。当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映入眼帘,她猛地屏住呼吸,瞳孔骤然收紧,那数字远比她想象中多得多,这些年赌坊挣得多,但投入的也多,还有世纪酒店的分成和员工工资等等,就算再熬十年,岩白眉也攒不下这么多。

冷风从便利店的门缝钻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她怔在原地,心里渐渐清明,这笔钱绝不止是积蓄,来路一定大有问题,或许和杰森栗有关,或许藏着她不知道的风险。岩白眉没说,是故意瞒着她,可这份隐瞒,让她心里慌张又害怕,更笃定了要弄清楚一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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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水往事—晨昏
连载中陆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