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黎似念和许暮蕴分开整整四年，也是她们破镜重圆后的第二个新年。
没有当年的躲躲藏藏，没有父母的反对，没有冷战，没有试探。
只剩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刻进骨子里的依赖。
跨年的地方，黎似念选了江边一间视野极好的江景酒店。
不吵，不挤，落地窗外就是整条江的灯火，零点一到，整片江面都会放烟花。
下午三点，许暮蕴窝在沙发上翻画册，黎似念在一旁处理收尾的工作。
房间里暖烘烘的，只有指尖翻页的轻响，和键盘偶尔敲击的声音。
许暮蕴翻着翻着，忽然就凑过去，下巴抵在黎似念肩头上。
“老婆。”
“嗯。”黎似念眼都没抬，手却自然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许暮蕴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就是想叫叫你。”
黎似念指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想我了？”
“嗯。”许暮蕴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天天想。”
黎似念放下电脑，伸手把人捞到自己腿上，让她坐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也想。”
“才不信。”许暮蕴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刚才都不理我。”
“工作。”黎似念低声，“做完就陪你，嗯？”
“那你快点。”
“好。”
许暮蕴安安静静坐在她怀里，不再闹，就乖乖靠着，闻着她身上味到。
四年分开的那些空白，好像在这日复一日的陪伴里，一点点被填满了。
傍晚六点，外卖送到，是她们俩都爱吃的家常菜。
黎似念把小桌子架在窗前，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叮嘱。
“慢点喝，烫。”
“知道啦。”许暮蕴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你也喝。”
黎似念看着她，没动。
“怎么了？”许暮蕴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啊？”
“没有。”黎似念低声，“就是觉得……像做梦。”
许暮蕴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懂。
她们分开四年，整整一千四百多天。
第一年跨年，她在国外，她在国内，互不联系。
第二年跨年，她偷偷看她朋友圈，她在深夜加班。
第三年跨年，她们刚重逢，互相暗恋，但是没在一起
直到今年，她们才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跨年。
许暮蕴放下勺子，伸手抱住黎似念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
“不是做梦。”她声音轻轻的，“我真的在你身边。”
“我知道。”黎似念收紧手臂，把她抱得很紧，“所以我很珍惜。”
许暮蕴鼻子一酸，抬头吻她。
很轻，很软，带着失而复得的委屈，也带着安稳的甜。
黎似念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没有急切，没有占有，只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珍惜。
一吻结束，许暮蕴脸颊通红，埋在她怀里不肯抬头。
“你……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黎似念低笑，唇蹭过她的耳尖，“吻我的小狗，不行？”
“行是行……”许暮蕴小声，“但你每次都吻得我喘不过气。”
“那我下次轻点。”
“你上次也这么说。”
黎似念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在她身上，格外清晰。
晚上九点，外面渐渐热闹起来，江对岸开始有零星的小烟花。
许暮蕴趴在落地窗上，看得眼睛发亮。
“老婆你快看！好好看！”
“嗯。”黎似念站在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没你好看。”
许暮蕴耳朵一红，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你又乱讲。”
“我没乱讲。”黎似念认真，“烟花再好看，也只敢看一秒。你我能看一辈子。”
许暮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转过身，伸手环住她的脖子。
“黎似念。”
“我在。”
“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黎似念看着她，眼底一点点沉下来，全是认真。
“好。”她一字一顿，“再也不分开。
就算吵架，就算闹脾气，就算有误会，我也不会再放开你。”
许暮蕴眼眶一热，踮起脚吻她。
这一次，她主动得不像话，唇瓣轻轻蹭着她的，带着哭后的微颤。
黎似念心疼得不行，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温柔地回应。
“不哭。”黎似念低声，“都过去了。
四年都过去了，以后全是好日子。”
“我没哭。”许暮蕴吸了吸鼻子，“就是……太开心了。”
“我也是。”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距离跨年只剩十分钟。
黎似念把提前准备好的小蛋糕拿出来，上面插了一根小小的蜡烛——2。
代表她们重逢后的第二年。
“我们点蜡烛吧。”许暮蕴眼睛发亮。
“好。”
黎似念点燃蜡烛，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剩一点暖黄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
许暮蕴双手合十，认认真真闭眼许愿。
黎似念没闭眼，一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许暮蕴睁开眼：“你怎么不许愿？”
“我的愿望，不需要蜡烛。”
“为什么呀？”
“因为已经实现了。”黎似念看着她，“你在，就是我所有愿望。”
许暮蕴脸颊一烫，小声嘟囔：“你最近越来越会说了……”
“只对你会。”
她一口气吹灭蜡烛，窗外刚好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许暮蕴紧紧抓住黎似念的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要跨年啦！”
“嗯。”黎似念握紧她的手，“陪你。”
——三、二、一！
零点的瞬间，第一束烟花在江面炸开，金红漫天，照亮整片落地窗。
许暮蕴踮着脚，趴在玻璃上，看得目不暇接。
“好好看啊！”
黎似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贴着她耳边，在烟花声里格外清晰。
“云云小朋友”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婆。”
黎似念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低哑，又认真。
“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二年跨年。
第一年，我把你找回来。
第二年，我把你宠好。
第三年，第四年，第十年，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许暮蕴转过身，伸手抱住她，眼泪掉在她肩上，却是笑着的。
“我也是！
以后每一年跨年，我都要跟你一起。
不管是热闹，还是安静，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我都跟你一起。”
黎似念收紧手臂，把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好。”
“一辈子。”
“一言为定。”
烟花放了整整十五分钟，满城都是光亮。
许暮蕴靠在黎似念怀里，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老婆。”
“嗯。”
“你说……我们分开那四年，是不是特别不值？”
黎似念沉默了一下，低声：“不值。
但如果不分开，我可能不会知道，我这么离不开你。”
许暮蕴抬头看她：“那以后不准离开我。”
“不离开。”
“不准不理我。”
“不理谁都不会不理你。”
“不准吃醋吃得太凶。”
黎似念低笑：“这个……尽量。”
“你还笑！”许暮蕴掐了掐她，“上次逛街你还生气！”
“我错了。”黎似念立刻认错，态度极好，“以后不冷你，不吓你，不让你哭。”
“这还差不多。”
黎似念低头，吻掉她眼角没干的泪。
“云云”
“怎么啦？”
“我爱你。”
“我也爱你。”许暮蕴立刻回应，眼睛弯成月牙，“超级超级爱。”
黎似念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灯火落在她们身上，暖得不像话。
没有旁人，没有打扰，只有她们两个人，和一整个安稳的新年。
零点半，烟花渐渐结束。
许暮蕴窝在黎似念怀里，小口小口吃着蛋糕，黎似念替她擦嘴角的奶油。
“甜吗？”
“甜。”许暮蕴点头，“你也吃。”
她挖了一勺，递到黎似念嘴边。
黎似念张口吃掉，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没你甜。”
许暮蕴耳朵一红，把脸埋在她怀里。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说这种话。”
“因为今天跨年。”黎似念低声，“我想把这四年欠你的情话，一次性都说完。”
许暮蕴心口一暖，伸手紧紧抱住她。
“不用一次性说完。”
“那什么时候说完？”
“一辈子。”
她抬头，笑得眼睛亮晶晶：“你用一辈子，慢慢说给我听。”
黎似念心口一软，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温柔得不像话，绵长又安稳，像要把余生所有的温柔，都提前给她。
夜深了，外面的喧闹慢慢散去。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
许暮蕴躺在床上，赖在黎似念怀里，不肯睡觉。
“老婆。”
“嗯。”
“明年跨年，我们还要来这里好不好？”
“好。”
“后年也是。”
“好。”
“大后年也是。”
“都听你的。”
黎似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睡吧。”
“我不困。”许暮蕴蹭了蹭她，“我想多抱你一会儿。”
“抱一晚上都可以。”
许暮蕴抬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黎似念。”
“我在。”
“跟你在一起，真好。”
黎似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坚定。
“嗯。
真好。
以后每一年，都会更好。”
窗外灯火零星，屋内呼吸相缠。
分开四年，错过无数个日夜。
但从重逢的那一刻起，
每一个新年，每一个四季，每一个朝夕，
都只会是她们两个人。
许暮蕴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她怀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老婆，晚安。”
“晚安，小狗。”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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