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回家凭什么告诉你?”
太幼稚了,说完这句话她反应过来她们的幼稚。这么看这十年好像从没流逝,她们还是两个只会退缩的笨蛋。
她成功把乔银惹恼了,她不知道当年她离开之后乔银是怎样的处境。乔银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在她的师门问了又问,最终得到一个她再也不回来的消息。
凭什么告诉她,好啊,现在说出这种话来……
乔银一把攥住她的领口,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只听那些**说话不来问我,就凭我为了你早就和那个**断了关系——吴沁言,我承认我有错,我确实在分手之前就缠上你,也承认我最开始心态不正,但你呢,你给我未来了吗?!”
吴沁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她听清楚了乔银的话,她的大脑充血,胸腔也跟着猛胀。她后悔了,看着乔银一双愤怒的眼睛,她后悔没有提前道歉,后悔自己事到如今还要争一个对错。
她握住乔银的手腕,开口竟是发不出声音。
乔银松开她,她一边猛咳一边跪坐在地。视野里乔银的脚踝晃晃荡荡,瓷砖的缝隙倾斜颠倒。
搞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问你,”等她缓下来了,乔银俯下身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是来讨一个说法,还是来要一个结果?”
吴沁言抬起手来,她环住乔银的手腕,用尽所有力量抗争着。
“我来道歉,我不该什么也不问就走……”她艰难地吞咽,却是咧起笑容,“乔银,我的确恨你和那个人纠缠不清,但我知道我要不到一个结果了。”
她的腿一下卸了力,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她很无力、很虚脱,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恨无法消解,可她更清楚自己的爱。
“你知道我没办法原谅你,我也知道我自己不可原谅。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而且我已经没那么胆怯了,我早就走到自己的道路上,已经可以靠自己做很重要的决定,我的积蓄,也马上足够在这里付首付了。”
乔银的心很少如此动荡,她俯视着地上的人——那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却也是她心里最干净、最美好的角落。
她有过很多段风花雪月的感情,有时甚至只有一晚,她不惮于让那些变成谈资,可她唯独从未提起和这人的感情。那太纯洁了,像是一片雪花,美丽、单纯而精巧,只可惜融化得太快,也太不明白。
她松开手了,可吴沁言还攥着她,指尖陌生的触感让她心颤。
“你肯定懂我的心意吧,乔银,我大老远跑来月山——”
“我不懂,”乔银冷冷道,“狗被咬了还知道疼呢,你现在是跑过来了,明天又滚去哪儿?”
“……”吴沁言无法辩驳,她拧着眉头盯着乔银,半晌,终于再次开口道,“我真的已经改了,乔银,我不求你原谅从前的我,也不求我能讨到你的喜欢,我只向你证明我变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断联了,就只是看看我的改变……”
“神经病,我为什么要看你的改变?”
话说她给的机会还少吗?让她分手她也分了,走路非要挽着手她也没拒绝,甚至刚才,她一动不动地等着这人凑上来,怎么就停到半路了?
这个人,再主动一点能要了她的命吗?
吴沁言没有立即回答她,她们对峙着,谁也不肯移开目光。乔银没想到,这人竟然松开她开始翻裤子口袋,最后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万能券”来。
不是吧喂……
这是吴沁言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乔银送她的礼物,劝乔银分手的那天吴沁言也拿出来用了一张。可说实话,这种玩意儿没有任何效力,之所以能有效,全靠乔银的纵容。
“我要再用一张,”吴沁言把“万能券”展开,不由分说地塞进乔银手里,“你不要躲我,我们正常相处,直到你发现我已经变成熟了为止。”
乔银简直被她气笑了,她看着手里的小红纸条,没记错的话,上面似乎写的还是“万能卷”。
“乔银,我还是想为自己说句话,这么多年你谈了一个又一个,但我从来没再喜欢任何一个人。我不敢说一直爱着你,但去年再见面之后我就又陷进去了。这一点是不是还可以,我对你是不是还算忠诚?”
“狗屁忠诚。”
乔银心里很动容,开口却还是这种话,可她的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说出为什么是“狗屁忠诚”来。
她默认了这张万能券,甚至还有些气不过,这就是你说的勇敢了啊?就提这种破要求。她始终信奉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有任何一点胆怯,那只能说明不够爱、不够在乎。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再问一个。”吴沁言依然坐在地上,仰视让她的脖子有些酸了。
“说。”
“你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真的很爱她吗?还是搭伙过日子而已,还是生理需求?”她好在乎这件事啊,虽然希望很渺茫,但她多么希望乔银说“只是当个伴”。她后知后觉把乔银的爱让出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可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吗?
看着她渴求答案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乔银很麻木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你觉得你跑了十多年我还能为你守着一颗心不成?”
地上的人的目光变得绝望,乔银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心把这份绝望激怒成冲动。
她揪住自己卫衣的领口,抬起手脱下卫衣来。这样她身上就只剩一件胸衣了,火红的凤凰印在她胸口,她蹲下来,挑衅的目光望进那双诧异的眼。
“看仔细。”她抬手解开自己的胸衣,布料落下来,凤凰露出全貌,除此之外,还有一行黑色的字母纹在她的肋骨边缘。
吴沁言不敢看,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乔银的身体,却又不想面对那黑色字母拼出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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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被扼住喉咙,大脑却再一次充血,这一刻她有很多种冲动,盯着那一行字,她几乎想要把它——
“确实,我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看起来很儿戏,可毕竟这么多年……”她缓缓说,慢慢把吊带拎回肩头,“再怎么样,我的某一部分也已经属于她了。”
她满意地看到吴沁言眼中燃起怒火,她撑着身子向前,她们靠近到只有几厘米:“你是第二个看到这个纹身的人,怎么样,好看——”
“闭嘴!”
吴沁言再也忍不住,一下便把她推倒在地压在身下,她被乔银惹得青筋暴起,却还是没舍得扼住她的脖颈。
她的两只手撑着地板,她猛烈地呼吸着,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什么意思?”乔银似乎笑得更开心了,她很高兴这人为她生气,或许她真的是个烂人,偏爱这种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刻。
她躺在她渐变成银色的头发上,不知是麻木还是释然:“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告诉你哦,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真的很爱你,二十二岁,爱上一个刚成年的胆小鬼。平因之后没多久我就和她分手了,可你呢?我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转头就和她回去开房了。”
吴沁言的眼睛越来越红,泪水渗出来,砸在乔银光裸的小腹。
“小鬼,小师妹,”乔银反手撑起身子来,迎上去,她们再一次鼻息相缠,“你不是当年那个你了,我呢?你敢确定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吴沁言的大脑早已无法运转,她此刻只剩冲动,乔银靠得她如此近,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环住乔银的腰肢,冲破枷锁一般吻上去。她鲁莽地撬开乔银的双唇,毫无章法,只有不顾一切的爱欲。
乔银呜咽着倒下去,竟然,却是环着她倒在自己身上。
吴沁言从来都搞不懂乔银,她的师姐,为何说了爱她又开玩笑说爱所有人,为何在阴天拉她出去赏月,为何总是无缘无故地冷下脸,还有今晚,为什么给她看那该死的纹身。
她会因此而失控啊,说好的变成熟了,也会一下子原形毕露。
扯下乔银的胸衣,低头啃咬那一行字母的时候,吴沁言想到自己是落入了陷阱。明白了,这样就证明不了她改变了是吧,为了成为赢家做到这个地步吗?
好吧,就算知道这是陷阱,她也无法控制地陷落其中了。
“你故意的?”她仰起头来,沿着那只凤凰望进乔银的眼中。
“是又怎样?”乔银笑着看着她,抬手,把她的发夹取下来。她心满意足地看到这人披发的样子,嗯,和那天在酒吧一样,那天灯光闪烁,她久久地望着这人,明白自己恐怕要重蹈覆辙了。
“小鬼,给你也留个纹身?”
“乔银,如你所愿,我早就不是一个纹身能满足的人了。”
纯爱登场
ps:仅代表乔银的恋爱观,我本人无意传播她这种思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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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二十二·吴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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