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湾回舟”是江予舟和DPL人气女解说程湾湾的cp名。
时渺点进热搜时,广场上正奔走着因磕到糖而四处发疯的粉丝,热闹非凡。
挂在热门转赞评已超10万 的,是FZ战队傀儡师原尚兴的微博
他上传了一张聚餐时的偷拍照。画面中除了FZ成员猝不及防,面红微醺的糗态外,最夺人眼球的是角落中的两个身影。
被誉为竞圈野玫瑰的程湾湾穿着白色露肩套装裙,纤细的手肘支在桌上,手托下颌仰头望向身旁的人,精致的小脸因呼之欲出的少女情怀显得格外娇俏。
FZ前王牌江予舟仍是大众印象里的模样,偏爱小众的连帽衫,低饱和度的烟灰色如同他本人,难以捉摸,疏冷不驯。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座椅上,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摩挲着玻璃杯,鸦羽般的长睫微敛,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话题,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是种极罕见的缱绻温柔。
微博下还有条热评,是ID名为“松舟系浅湾”的cp粉发出的旧照。
照片拍摄于几年前昏昩不明的赛场后台。
身形挺拔,眉眼轮廓青涩的少年江予舟一手插兜,表情略显不耐,却仍绅士地弯下腰,侧耳听着身边人讲话。
身材娇小,巧笑嫣然的程湾湾则踮脚立在他身旁,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机能风外套,衣服背面印着鲜红的FZ队标,以及江予舟的名字。
评论区的粉丝兴奋得如同过年。
【五年前VS五年后。{小撒吸氧.jpg}】
【啊啊啊啊,独属于程湾湾的例外KSWL!!】
【JYZ太会了呜呜呜呜......】
【陪他从寂寂无名到功成名就,是路过的蚂蚁都得磕上一口!】
【变相官宣了对吧???别管我人已疯。{大哭.jpg}】
时渺静静地滑动屏幕,一条条看下来,只觉得自己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有股奇怪的感觉从胃中翻涌而起,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晦涩难耐。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悬崖勒马,强迫自己退出微博。
沉寂了一会儿的陈念又怼来信息。
念念不忘:【{猫猫探头.jpg}】
念念不忘:【姐们儿,你还好吗?】
时渺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敲字:【我能有什么问题?早说过是你想太多。】
随后,她不知是为了强调立场还是为打消对方怀疑,又虚张声势地加了一句。
喵喵喵:【说实话,我就算和江予舟躺在同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
念念不忘:【......】
虽然打发了陈念,但时渺的状态仍很不对劲。
接下来的时间,她总有些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甚至浑浑噩噩到把报名活动的居民性别都写错了好几个。
下午,江予舟又发过几条微信,时渺犹豫了很久也没点开看。
她控制不住地猜测,他会向自己解释热搜上的内容,还是介绍他的心上人呢?
好像不论是哪一种,时渺都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傍晚,灿烂的余晖慵懒地洒落在老巷,斑驳的矮墙上坠着泛黄的爬山虎。偶有位老人蹒跚前行,缀在身后的小狗都晃着老态龙钟的步伐。
整幅画面像场怀旧的老电影。
回家的这条小巷时渺走过无数次,大部分都是和江予舟一起。
五年级时,班中的女孩子仿佛都一夜长大,谈论的话题从跳皮筋,漂亮笔记本,飞跃到谁和谁走得很近,班花是不是暗恋班草上面。
长相帅气,性格开朗的男生们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女孩子口中,江予舟就是其中之一。
而和他上学时几乎形影不离的时渺,也逐渐成为众人调侃的对象。
她每次和江予舟一起踏入校门,总能听到隐约的嘀咕声,班内也飘起了不少闲言碎语。
于是刚升入初中,又和江予舟分入同班的时渺,决定和他保持距离。
即便两人迎面相逢,或者发作业时叫到了对方的名字,都会刻意用无比陌生的眼神错开,擦肩而过。
初二时,老师按照成绩重新调整座位。
那日的斜阳也闪着碎金般的光芒,在讲台上分割出明暗。
清瘦的少年站在一片阴影中,身形修长利落,骨节分明的手中拎着书包的背带。
老师扶了扶眼镜,环视着整个教室,伸手指了下时渺身后的空位。
他便迈下台阶大步朝她走来。
时渺看到他乌黑的碎发在高挺的鼻梁处拓出长长阴影,校服衣襟上的银色拉链扣闪烁着冷冽的光。
后来,周围的同学很快热络起来,只有江予舟和她,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同桌曾纳闷地问时渺,两人是闹过不愉快吗?
没有人知道。
放学后校外僻静的小巷中,眉眼俊逸的少年会伸手接过时渺的书包,熟稔地搭上自己肩头。
晚霞温柔地铺满人间,也染红了他们若即若离的裙摆和衣角。
那段时光里,即使相顾无言,时渺仍觉得江予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可之后,似乎要用渐行渐远来形容。
---
翌日,时渺醒得很早。
手机刚开机,便蹦出接二连三的微信和四五通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个人。
时渺窝在被子中,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鼓起勇气点进微信查看。
看着看着,她慢慢坐起了身。
【福记得绿豆酥吃吗?V我50跑腿费。】
【{拒绝还价.jpg}】
【你不是馋了很久章鱼小丸子吗?要多少?】
【????】
【大小姐,您又有何赐教?直说就行。】
【电脑的事很快就能解决。】
【时渺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回家了吗??】
【接电话。】
【你去哪儿了?在家吗?】
【开一下门。】
【我看到你房间灯亮着,睡了?】
......
从下午15:30一直到晚上23点,江予舟的微信和电话交替不断,但一到家就关机的时渺并不知道。
因为家中的老太太晚上睡得早,睡眠浅,所以他没有贸然敲门打扰。
看完最后一行字,时渺胸腔中萦绕的陌生情绪一直在膨胀发酵,有种酸涩的泪意几乎要涌入鼻腔眼眶。
她茫然地眨着眼睛,觉得内心有道防线已经濒临崩塌,奔涌的潮水随时能将她吞噬淹没。
十几分钟后,时渺做贼似的溜出了家门。
以她对江予舟的了解,早上他必定会来堵门。
她需要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能坦然自若地和江予舟见面。
六点的天空,是昼与夜相逢的极限,前方的天际已撕裂出浅淡的橙光,头顶还高悬着弯弯的月牙。
小区周边的早餐店刚刚开张,门口的蒸屉上飘荡着缕缕热气,干练的老板娘擦拭着台面问客人喝甜汤还是咸汤。
时渺在微凉的晨风中裹紧外套,寻了家常吃的店铺,叫了份八宝粥和小笼包。
马路上人烟稀少,不时急驰而过的汽车发动机带起剧烈的轰鸣声。
时渺食不知味地吃了个半饱,忽然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后听到凄惨的猫叫。
她心中一惊,匆匆跑出早餐店。
空旷的街道上,刚刚停下的汽车已再次呼啸而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黑色车影。
马路边上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看起来月份还小,大概有时渺的两只手掌大小。它咖色的圆眼睛半闭半睁,口中的鲜血汩汩而出,浑身污浊不堪,四肢不住抽动着。
一位穿着米色绣花针织开衫,条纹裤子,灰布鞋的老奶奶站在小猫身旁,端着盛满猫粮的塑料盒,手足无措地唉声叹气。
周围的人看了眼热闹,摇头咒骂一句司机,便事不关己地各自忙碌。
只有位晨跑路过的男生停了下来,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模样温和有礼。
有些散光的时渺走近几步才确认,是崔慎。
“我认识一家宠物医院,现在打电话问问他们开门没。”崔慎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手机拨号,看到时渺后微笑着点头示意。
老奶奶喃喃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急着来吃饭它也不会横穿马路......”
时渺蹲下来仔细查看小猫的状况,又不敢轻易移动它,只能尽可能安慰老奶奶:“您别太伤心,只要联系到医院还是有希望的。”
见她还是一副悲恸的模样,时渺只好跟老奶奶扯起家常。得知了这位奶奶姓张,叫张翠芬,唯一的女儿嫁到外地,老伴又早几年过世,平时闲不住就帮社区义务扫地,收一些废品,喂喂流浪猫狗。
幸好附近的宠物医院有值班人员,将近八点时,来了一辆车。
时渺看了眼情况危急的小猫,不放心地对上车的张翠芬交代:“您回来如果想找人说话,可以到社区服务中心找我。”
“你放心,”扶着车门的崔慎语气镇定地说,“我会陪着她的,你收拾一下快去上班吧。”
时渺应了声,刚想跟他们告别,就见崔慎忽然抬手抚了下她的鬓发。
“有片纸屑。”他彬彬有礼地解释。
“哦,谢谢。”时渺笑笑,不自在地捋了下被他摸过的位置。
等印着萌宠图案的车子驶远,时渺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随后,是令她心脏震颤的嗓音。
“这就是你不回信息的理由?”
(兴奋搓手手)搞事情!搞事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十次心动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