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的早晨,通常从一杯人血开始。
不,不是比喻。是真的血。
此刻他靠在卧榻上,**的上半身还残留着昨夜欢愉的痕迹,慵懒地接过宦官呈上的金杯。杯中盛着温热的液体,色泽暗红,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阿尔图蜷缩在他身侧,看见那杯东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怕?”苏丹低头看他,嘴角勾起笑意。
“那是……”
“血。”苏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今早的天气,“每天早上取新鲜的。据说能养颜美容,延年益寿。”
他举起杯,对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在金杯中泛起涟漪。
“你要不要尝尝?”
阿尔图摇头。
苏丹笑了,没有勉强,仰头一饮而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滑过下巴,滴落在裸露的胸膛上,沿着饱满的胸肌纹路流淌,最后被那条细细的金链截住,凝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用指尖抹去那颗血珠,放入口中吮吸。
那个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特殊意味。
阿尔图别开视线。
“害羞了?”苏丹俯身过来,用沾着血腥味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昨晚在朕的庭院里,你可没这么害羞。”
阿尔图的脸烧起来。
苏丹满意地笑了,松开手,靠回榻上。
“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他问宦官。
宦官恭敬地呈上一卷羊皮纸:“回陛下,今日上午接见外国使节,午后审理叛军俘虏,傍晚……”
“无聊。”苏丹打断他,“都推了。”
宦官愣了愣:“陛下,那些使节已经等了一个月……”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个月。”苏丹的语气漫不经心,“或者滚回去。朕不在乎。”
宦官不敢再说话,躬身退下。
阿尔图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就是苏丹。一句话可以决定万人生死,也可以对一切都不在乎。因为他是王,是神,是这世间唯一不能被质疑的存在。
苏丹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在想什么?”
“在想……陛下真任性。”
苏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声比往常更真实一些,少了几分慵懒的伪装。
“任性。”他重复着这个词,“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朕了。”
他伸出手,把阿尔图拉进怀里。**的胸膛贴着阿尔图的后背,那条细细的金链硌在两人之间。
“朕喜欢你这么说。”他在阿尔图耳边低语,“以后多说说。”
阿尔图没有说话。他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种他不愿意承认的、让他羞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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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丹终于还是去处理政务了。
阿尔图被留在寝殿里,由侍从伺候着沐浴更衣。热水浸泡着酸痛的身体,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在蒸汽中隐隐作痛。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丹的脸——那张被王冠遮住眼睛、永远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还有那具身体。
**的,滚烫的,布满伤疤的。
那些伤疤很旧了,有些在胸口,有些在腰侧,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阿尔图昨晚摸到它的时候,苏丹的身体僵了一瞬。
“谁留下的?”他问。
“先皇。”苏丹回答,语气很轻,“朕的父亲。”
然后就没了下文。
阿尔图没有继续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傍晚时分,苏丹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俊美。他们穿着华贵的服饰,低眉顺眼地跟在苏丹身后,像三只温顺的宠物。
阿尔图愣住了。
苏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吃醋了?”
阿尔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丹笑了,回头对那三个男人说:“过来,见过你们的新同伴。”
三个男人依次上前行礼。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生着一双鹿一样清澈的眼睛,偷偷打量阿尔图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隐隐的敌意。
阿尔图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苏丹的“收藏”。源源不断,永远不缺。
而他,也只是其中之一。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裂了。不是心碎,是某种更深的、更痛的——清醒。
“怎么了?”苏丹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低头看他。
阿尔图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什么。陛下开心就好。”
苏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苏丹没有碰他。
寝殿中央铺着巨大的地毯,灯火通明,酒香弥漫。那三个新来的男人围在苏丹身边,一个斟酒,一个捶腿,一个靠在他怀里撒娇。苏丹慵懒地靠着软垫,享受着他们的服侍,偶尔抬眼看向阿尔图所在的方向。
阿尔图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但压不住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丹的声音响起:“过来。”
阿尔图抬头,发现苏丹正看着他。怀里的那个少年已经退到一旁,所有目光都落在阿尔图身上。
他起身走过去,在苏丹面前站定。
苏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
“不高兴?”
阿尔图不说话。
苏丹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某种补偿。
“朕的东西,朕自己知道怎么对待。”他在阿尔图耳边低语,“你不用怕。”
阿尔图抬起头,对上那张被王冠遮住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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