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眼神平静,实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星辞一举一动,一连串的解释,加上他递过来的动作,微微发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工作十年了,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人,这么朴实的道谢,还是头一次见。
沈砚本不想再和陆星辞有什么纠葛,不过看他这么认真,还是开口说:“噢,没事,”她接过奶茶,递给一旁的胡小,胡小接过,便马上上了车
“我当时不过是喝了酒,看不惯,不用太在意,而且我只不过比你早出道几年,大家都是同事。”
陆星辞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反倒更加过意不去了,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晚沈砚看似不费力的一个小忙,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让他把沈砚当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于是陆星辞几乎是盯着沈砚,声音不大,但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明白,我就是想好好谢谢你,那天在饭局上你真的出现得太及时了,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要退圈了所以,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就只管说我一定在所不辞,趁我还在。”
陆星辞低下了头,边说的时候边不禁回想起来,那种绝望恐惧的感觉也开始漫上心头,退圈,离开这个吃人不眨眼的行业,对他陆星辞来说或许是一种好事,但是他大学四年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仿佛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偏过头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沈砚看出他了的不对劲,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诧异,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高高大大,行事不羁的男生,心思如此细腻,白天不是还在硬刚场务吗,一时看不出真假。
沈砚站在原地,抓着毯子的手指摩挲着,嘴唇微张犹豫了一下,依旧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灯光下,眼下的睫毛阴影扑朔了两下,还是开了口,语气平稳:“你...没事吧?”
陆星辞点头嗯了一声,眼角有些湿润,眼眶和鼻尖泛着淡淡的粉红,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温度太低冻出来的,看着让人忍不住心上一揪。
不知为何,陆星辞每次见到沈砚的时候,都有种不知由来的心安,这种心安的感觉,他怎么也形容不出来,或许是开机仪式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沈砚主动和他打招呼时身上轻轻拂过的一阵香水味,像是乌木与佛手柑的味道,沉稳,细腻,香甜但不失严肃。
又或是那次饭局上,沈砚站在他的面前,正义凛然的眼神,极具反差的气场,让他记忆深刻,永远也忘不了。
可能他才没忍住,将自己的真情实感流露出来。
沈砚将陆星辞的变化尽收眼底,心想还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像是在安慰他。
“没事就行,加油吧,你有别人没有的天分,”说着便准备转身上车,又一顿,回头朝他说道“今天的衣服,看着不错,合身了。”毯子随着她转身轻轻飘动,她上了车。
看着车门完全关上他才忽然回过神,仔细斟酌着沈砚最后的几句话,“衣服,合身”他想着,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西服,嘴角不自觉扬起。
“衣服合身了?”
陆星辞自言自语道。
眼角的泪水还在打转,他忽然觉得刚刚紧绷的心口变得有些酥软,委屈酸涩的感觉也没有了,像是陷在棉花糖里。
沈砚的话像细沙一般,看着柔和,但在不经意之间占据了陆星辞的思绪。
胡小在车里静静坐着,见她上车,于是走到车门口,轻轻关上了门。
“那个,陆老师,没事儿的话,我就关门了。”
他还是傻傻待在原地,看着车门被关上。
车内灯光通透,一片白洁,沙发餐桌,灶台,和床铺应有尽有,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杯淡紫色的奶茶在桌子上,胡小坐在沙发上看着奶茶不解地说:“到底是谁大晚上的喝冰奶茶啊?”
沈砚则坐在车了另一侧沙发上,薄毯已经取下放在一边,看着桌上的奶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是正常人,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心意,”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帮我把卸妆膏拿过来。”
今天沈砚也确实是累了,因为常年泡在剧组,身体素质也每况愈下,还不如她三十八岁的经纪人鲍蕾了,所以为了调整身体,三个月没进组的沈砚,现在是真的感受到了年龄的变化。
另一天清晨,房车里还看不清人形,只隐约见床上白色的鹅绒被里有个人,沈砚半个头露在外面。
床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发出亮眼的光。沈砚虽然被吵醒,但依旧闭着眼睛,转了个身熟练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起手机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声音轻哑:“喂?”
“沈砚,还没起床吗,怎么回事?我一回国就给我闯祸了?我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在的时候做事情低调点,这才多久你就给我闯祸。”
电话那头传来成熟清冽的女声,沈砚被吵得连忙将手机拉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是鲍蕾,圈里都叫她蕾姐,沈砚工作室的话事人,是她将沈砚一路捧红。
于是她回想起前天的事,又合上了眼,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呀,蕾姐,不就是替新人挡了一杯酒吗。”
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声音,只听见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一会清晰一会模糊:“沈砚你跟我说实话,替新人挡酒能上热搜吗。”
沈砚听到这里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于是赶紧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大名正挂在热搜上。
词条
——曝!当红影后沈砚“刁难”新人耍大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刁难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