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宴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略显紧绷的手指上,眼底浮起一丝隐晦的笑意。
他看似随意,却没有再多的动作,像是在等待她的靠近。
沈秋辞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缓缓起身,朝他走去。
烛火摇曳,她的身影映在昏黄的光晕中,晃动的影子仿佛轻轻摇曳的水波,踏入了某个不知深浅的漩涡之中。
步伐将停未停的瞬间——
赵长宴忽然动了。
他顷刻间扣住了她的腕骨,指尖微凉,掌心的温度却透着薄茧的粗粝,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猛地一拉。
沈秋辞猝不及防,重心倾斜,身子直直跌入他怀中。
她的鼻尖撞上他微敞的衣襟,淡淡的檀木香与酒气交缠,一瞬间溢满了鼻息。
透过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下跃动的心跳,沉稳,缓慢,带着一丝令人晕眩的错觉。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漫不经心地扣着,掌心的热度仿佛穿透层层衣料,熨帖在她肌肤之上。
“沈小姐,不必这般拘谨。”
他低低地笑了,气息拂过她的耳侧。
他的指腹不经意地从她后腰的衣料上掠过,仿佛在感受那层布料下的肌理温度,力道极轻,却叫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沈秋辞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眼神微冷,欲推开他,却不小心撞入他微敞的衣襟间。
他锁骨的弧度凌厉而干净,肌肤线条冷白,喉结微动,隐隐透着一种危险又惑人的美感。
她心底突然浮起一丝不自在。
可赵长宴像是早有预料,手腕翻转,顺势将她扣在窗边,指腹抵在她的侧颈上。
微凉的温度贴着她细腻的皮肤,令人无端生出几分战栗。
窗扇微震,寒夜冷风从缝隙灌入,掀起她耳畔的碎发,浮浮沉沉,映着摇曳的烛火,暧昧得仿佛空气都变得灼热。
“你不是答应了?”
他俯身,鼻息贴近,声音低缓而含笑,像是故意拉长了音调。
沈秋辞侧首欲避,耳侧却不慎擦过他微凉的指尖。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抵在了她的鬓侧,指腹若有似无地拂过耳后肌肤,带着丝毫不见温柔的浅慢触碰,像是猎人狩猎前最后的试探。
温凉的触感与她发烫的肌肤交汇,轻微的擦过便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整个耳后都烧灼起来。
沈秋辞指尖微蜷,嗓音微沉:“赵长宴,你——”
“嘘。”
赵长宴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垂上。
“沈小姐,再等等变好了。”
他尾音低哑,倒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颈侧,温度若即若离。
沈秋辞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呼吸也凌乱了一瞬。
她想后退,可背后是冰冷的窗扇,根本无路可逃。
赵长宴似是欣赏她此刻微妙的神情,指腹顺着她的颈侧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的肩头,微微一按,让她贴得更近了一分。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朦胧的光影投落在窗棂上,隐隐透着压抑的暧昧。
然而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赵长宴动作微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耐心已久的时刻。
他盯着她,低低地笑了,气息灼热:
“来了。”
沈秋辞一怔,尚未回神,下一瞬——
“砰!”
门被人猛地踹开。
韩莽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目光一扫,顿时愣住。
屋内灯火摇曳,两人衣衫微乱,沈秋辞几乎是半个身子被赵长宴困在怀里,窗外夜风骤起,映得画面暧昧不清。
韩莽的目光死死盯着二人交叠的身影,神色震惊得一时竟忘了开口。
屋内灯火微晃,氤氲的光线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沈秋辞的衣襟微微散乱,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而赵长宴半倚着她,眉眼低敛,手掌似有若无地搭在她肩头。
“世子?沈小姐?!”
韩莽嘴角一抽,像是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呆了一瞬,随即脸色陡变,震惊与错愕交杂,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赵长宴缓缓抬眸,懒懒地扫了韩莽一眼,目光不带丝毫波澜,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韩公子。”他语调散漫,漫不经心地玩着沈秋辞袖口的流苏,姿态慵懒得仿佛刚被人打扰了什么风月好事,微微眯了眯眼,“深夜擅闯……怕是不大妥当吧?”
他的语调缓慢低哑,尾音微微拖长,懒洋洋的,像是在指责,又像是在故意暗示。
韩莽猛地回神,脸色涨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震惊:“你——你们——!”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众随从。
只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仿佛屋内这一幕实在不宜多看。
韩莽心头顿时一沉,脸色更是青白交错,浑身紧绷。
赵长宴瞥着他,嗓音缓缓:“韩公子半夜来敲本世子的门……是有什么急事?”
沈秋辞此刻才从错愕中回神,刚要挣脱赵长宴,却被他微微收紧的手臂扣得更近了一分。
她一抬头,就对上赵长宴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他嗓音刻意放低了些:“沈小姐,别急呀,咱们才刚开始。”
沈秋辞:“……”
她猛地侧身,却被赵长宴半拥着按在怀里,姿态暧昧至极。
韩莽看到这一幕,眼神骤然一凝,呼吸都紊乱了一瞬,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们……”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阴沉,“这……这算什么?!”
赵长宴眼睫微垂,似乎微微低笑了一声,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勾住沈秋辞被风吹散的发丝,慢悠悠地替她别到耳后。
“还能算什么?”他低声道,嗓音漫不经心地透着些许沙哑,“韩公子,难道还要本世子给你解释?”
韩莽脸色顿时青白交错,指尖狠狠收紧。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无法洗清了!
世子与沈家大小姐深夜共处一室,衣衫不整,举止亲密……纵然没有真正看到什么,可这情形落在旁人眼里,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赵长宴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韩莽,悠然道:“韩公子,本世子美人作伴,你若是无事,不如先回去?”
韩莽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拳头几乎捏紧到发出声响。
他张了张口,想要发作。
可当他对上赵长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心头竟生出一股寒意,硬生生把所有怒气咽了下去。
沈秋辞被他扣得微微发僵。
这个局,她虽是自己答应下来的。
可赵长宴演得也未免太逼真了些。
韩莽盯了他们一眼,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提楼下两人对峙之事,咬牙切齿地甩袖转身,恨恨道:“沈小姐,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显然是打算将这消息传出去。
门砰地一声被摔上,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赵长宴低眸看向怀里的沈秋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懒懒道:“你看,消息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沈秋辞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收紧,忍着把这人掀翻的冲动,语气冷冷地道:“赵长宴,你可真是……”
赵长宴似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语调散漫:“嗯?我怎么?”
沈秋辞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无、耻。”
赵长宴凤眸微微一挑,嗓音拖长,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沈小姐,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沈秋辞:“……”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这个疯子,推开他,转身走向窗边。
可刚一走出两步,身后的人忽然俯身靠近,嗓音低缓而轻佻地落在耳侧:“沈小姐可喜欢赵某这计?”
沈秋辞脚步一顿,冷冷瞪着他。
赵长宴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我只是随口一问。”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毕竟,沈小姐刚才可是整个人都贴上来了。”
沈秋辞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把他的浑话放在心上,但却开始担心之后的策略。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沈秋辞:“接下来呢?这传闻一旦传出,世子……你会娶我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羞怯,像是在谈一笔交易。
赵长宴闻言,懒散地抬眸看她,随意应下:“那是自然。”
他的回答太过干脆,甚至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不以为意。
仿佛娶她这件事,不过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无需多做考虑。
沈秋辞微微一怔,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是赵怀霁,他大抵也会答应。
毕竟他所需的只是沈家的嫡女,是沈家对瑞王府的价值,而不是她这个人。
哪怕她心悦旁人,哪怕她在婚前传出风言风语,赵怀霁或许会冷眼旁观,甚至会在日后用一纸休书让沈家颜面扫地。
但婚事,本质上不会因此生变。
而赵长宴呢?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眉眼微挑,唇角含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羁。
她不清楚他此刻究竟是认真,还是只是随口一哄。
可无论是嫁给赵怀霁,还是嫁给赵长宴——
最终结成的……恐怕都是一桩怨偶。
她的心绪微微浮动,最终却缓缓收敛,眸色沉静下来。
但为了自己,为了查清沈家的真相,为了让一切不再重蹈覆辙——
她无所谓了。
现在的世子牛牛的,之后是要贴上去妹宝都不要的[黄心][黄心][黄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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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撞破【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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